只留下了北洛那道有些埋怨的身影还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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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温暖的阳光早早就洒向了大地，整个鄢陵开始重新焕发生机，地面上翠绿的小草和树木抽出的新芽，无不预示着情况的好转。
“这是关于天鹿城大阵的一些改易之法，你收好。葛术的笔记我也看了，颇受启发，有什么心得便一并写在了其中。”
博物学会的大门处，姬轩辕拿出了一本笔记随手递给了岑缨。
“前辈，其实我一直想问，你真的不会亲自改动天鹿城的大阵了吗？”郑重的从姬轩辕手里接过笔记，岑缨如获至宝般抱在怀里，旋即抬头看向姬轩辕小声建议道：“等...等这里的事了结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啊。虽然我也知道凶吉未卜，但期盼一下总可以吧。”
“小缨子，风里霜没有告诉过你们吗？那个梦，快要醒了。我要离开了。”
充满慈爱地看了一眼岑缨，姬轩辕显得很平淡，自己时间不多的消息岑缨也应该知道了。
与其让岑缨后知后觉，不如现在就告诉她。
啪嗒！
岑缨怀中的笔记一下掉到了地上，原本还犹犹豫豫的她突然间皱起了眉头，眼眶中泪水已经在其中滚动。
带着一丝哭腔，岑缨试探的问道：“前辈...不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姬轩辕看着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岑缨不禁心头一软。
岑缨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和姬轩辕在一起经历的时间不多，但她已经对姬轩辕有了一种特殊的依赖。
如今姬轩辕要消失在这世间的消息传入她的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
想到这些，姬轩辕走上前，伸出宽阔的手掌，轻轻抚摸了一下岑缨的额头安慰道：“别哭。你们不是将八十岁往后都称为喜丧了吗，哪有哭哭啼啼的道理？”
“好...我不哭。是我自己太傻了，风族长说的时候，我竟然没能明白。我去旁边平复一下心情，就一会儿。”
抹了抹已经滑下脸颊的泪水，岑缨哽咽着点头道，朝着一处僻静的小院走去。
轻轻摇了摇头，姬轩辕轻叹道：“哪里傻了。明明是个聪明的好孩子，以后一定能走得很远。”
目送着岑缨离开，姬轩辕眉目间尽是温柔。
第449章 西陵
“天界之中应当还有伏羲他们也心存忌惮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一点猜测。”
姬轩辕回过神来，看着出现在身旁的北洛正色道。
“我明白了，有机会会留意的。这就去西陵吧。我把岑缨喊回来。”
北洛点点头。
姬轩辕看了一眼岑缨离去的方向，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本不想让她再去冒险，但西陵那边的阵法之事说不定还得有她帮忙。”
“真要撑不住了我会把她送走，西陵城内外虽有空间乱流，但尽力送一个人出城还是可以的。修仙门派的人也会在离西陵最近的城镇待命，若有万一，先保护民众撤离。”
北洛神色严肃朝着姬轩辕保证道。
他看出了姬轩辕对岑缨这丫头有着不小的期望，再加上他本身也特别喜欢岑缨，自然会保障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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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悠扬的笛声响彻西陵地界中。
巫炤正站在西陵城内的一角，嘴边还放着那道骨笛。
不知过了多久，巫炤才停了下来，苍白色的皮肤在光线的照耀下显得无比病态。
他神色冷漠，扭过头看向废墟的一侧。
在那里出现了一道身着战袍的女子的身影。
“战乱会变得越来越多。”
那战袍女子望着远方，突然开口说道。
另一道虚影从战袍女子的背后浮现出来，正是巫炤。而眼前那女子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她便是西陵的领袖，姬轩辕的妻子——嫘祖。
“有时候怀疑你是不是真能看到以后的事。”
虚影巫炤缓缓上去，看着嫘祖的背影轻声感叹道。
“谁能看到以后？不过是天下大势罢了。天尧覆灭，依附着他们的诸多小部族流离四散。在那个时候，因为穷困和饥饿，连争斗都是不敢多想的事，大多数人付不起失败的代价。”
“可现在却不同了，经过了那么久的年月人族又渐渐恢复了生气。其实这些你并非看不到，只是不那么在意。”
嫘祖声音温和，陈述起了事实。
“有巫之堂在，足够护得你们安稳。”
巫炤自信道。
“我知道你并不赞同西陵加入轩辕丘，还带去了城中的冶炼之术。可是巫炤...这毕竟是凡人的世间，身具灵力者稀少，即便是在这座城中，天生能激发巫之血的人也在逐渐消减。”
“过去的那些年，人族就像水中的鱼群，尚未真正聚拢起来，便每每被乱流冲散。若是永远这样，即便再有一个天尧，也只不过是一瞬的星火。把更多的人聚集在一起，成就一个‘国’，人族面对强敌，面对灾劫之时才能做更多的应变。”
嫘祖转过身深深看了一眼巫炤，随即才开口说道。
嫘祖看得比任何人都要远，哪怕是姬轩辕只怕也不如她。西陵强大只是一时，而人族的强大方能保全西陵。
嫘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这么多的人，出身不同，想法不同，谈何容易？”
巫炤并未反驳，只是悠悠地反问了一句。
“但我还是很想跟姬轩辕一起试试看，就算需要花去漫长的时间，就算这一世根本看不到结果也无所谓。”
“大概我天生是个贪心的人，不止要这一世安稳，我还希望这片大地上的人可以永远走下去。”
嫘祖收回目光，抬起头看着这片天空，语气中的坚决没有半分减少。
直到这两道虚影从空中消散，
刚刚那吹响骨笛的巫炤，望着那消散的位置久久没能收回目光。
“你说的都没有错，若是当初魔族再晚三十年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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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dnmd，这巫炤其实什么都懂，可他为什么就是转变不过来呢？”
茄子将面前的桌板拍的啪啪作响，对巫炤很不理解。
要按照茄子的暴脾气，巴不得钻到游戏里给他来俩大逼兜。
“这巫炤...唉，真是可恨又可气啊，他让嫘祖的牺牲全都白费了。”
“哪怕当时城里就剩嫘祖一个活着...有嫘祖镇着巫也不敢犯二啊。”
“想太多了，嫘祖可以战死，但她绝对不会选择一人苟活。”
“可是西陵人民又为什么要被放弃呢？千百年后还有谁会知道西陵的事？”
“不是，楼上你到底有没有看懂啊，西陵哪里被放弃了？？？戎冬和大量的精锐都在第一时间赶过去了，甚至是付出了生命，但仍然没有救下来！是没救下来，能理解吗？”
“谁放弃西陵了？怎么到现在这个阶段了还有人没看懂啊？只是缙云没来得及赶过去，其他的主力精锐全去了啊。”
“巫炤这叹息是觉得后悔了吗？”
“后悔个屁呀？他不懂也根本不会后悔，他的意思是魔族晚三十年嫘祖和西陵就不会有事了，至于其他部族，压根就跟他没任何关系。”
“没有后悔啊，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只是西陵和螺祖不在了，让他只是想拉所有和轩辕丘有关系的人还有魔族一起下地狱而已。”
“其实巫炤都懂，他只是不能接受罢了。”
这最终的剧情，让弹幕的气氛又一次激化了起来，围绕着巫炤，太多人有太多不同的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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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北洛几人已经来到了西陵城外。
从那宽阔的主干道和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残破建筑都能窥见出当初的西陵有多么的辉煌，只可惜...
“有座雕像，和巫炤墓里的一样。”
刚踏入主干道，岑缨就发现了在道路的尽头处，路的正中央矗立着一道首身分离的雕像。
那雕像将头颅捧在胸前，目光平视着前方。
“...是候翟。他说过，巫炤死后，他会把自己作为人牲，置于西陵的城门处。”
看着那道雕像，北洛轻叹了一声，说起了它的来历。
岑缨不由得多看了雕像几眼，想说的话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叹息。
迈过候翟，北洛他们这才算是真正踏入了尘封了数千年的西陵。此刻的西陵废墟之上已经开始游荡着不少的魔物。
“魔的数量不少，看来巫炤已经逐渐打开了两域通道。”
北洛望着那成群结队的魔物，眉头皱起。
第450章 远古虚影
只见那魔物刚围拢在一起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般，大地突然颤抖起来。
轰轰——
原本残破的西陵废墟中突然升起了几道巨石，在空中组合成了一道巨大的雕像，这是一只眼睛的雕像，随着巨石的组合到位，那雕像被一股红色的灵力覆盖。
那石制的巨眼瞳孔也亮起了一抹红色的光芒。
咻！
一道红色的射线从巨大瞳孔中射出，那魔物接触到这红色射线后顷刻间就消融殆尽，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余。
“攻击魔物的那些，是什么？”
看着道路两旁那两座庞大的雕像，岑缨惊呼道。
反观姬轩辕和北洛对雕像的出现见怪不怪，很明显他俩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果然，在岑缨问出问题之后，姬轩辕就立刻道：“灵矩之眼。它们是百神祭所机关的雏形，当初被造出来之后就先布置在了西陵城内试用。”
“西陵一战，这些机关灵力耗尽，损折极多。眼下巫焰改动法阵的同时，也在修复它们。我们得小心躲避。”
岑缨点点头：“灵矩之眼的威力真是不小...”
“的确不俗，可惜整个轩辕丘也只有这些了。这种机关的制造和使用都极其不易，须有灵力，须有阵法配合。当初也只是想以它们来印证关于百神祭所的一些设想。”
姬轩辕叹了一声。
“竟然连有熊也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