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岑缨俏脸一红,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
云无月倒是十分淡定,轻飘飘看了飞奔远去的年轻男人:““是个做梦者。””
在刚刚年轻男子跑来的方向,一堆模样可怖的妖物正追赶而来,直到看到待在原地不动的北洛云无月两人,才停下了脚步。
“姑且跟去看看。”
看都没看这些妖物一眼,云无月化作一团雾气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北洛和追来的妖物面面相觑。
“等等...你们都走了?那我也走!”
屈成洋瞄了身后的妖物一眼,脚底发力一个shift加速,咻的一声就不见了。
熟练掌握了空间之力之后,现阶段的北洛已经短暂的利用空间之力穿梭空间,这对赶路党来说简直不要太过友好。
吼——
几人全都离开,场上还有些不明状况的妖兽后知后觉的嘶吼了起来,怪异的吼叫声划破天空,在被雾气笼罩下的梦境阳平下渲染了一抹怪异。
“该死,得想办法躲开。”
在一处墙角,年轻男子探出半个脑袋,看到妖兽没有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喘息着向北洛几人问道:“你们几个是从外地来的?”
“算是吧。”
“那可真不走运,阳平这地界如今是能进不能出,到处都摊上怪事。不管你们来干嘛的,先去我家躲躲好了。”
年轻男子心有余悸建议道。
“那就有劳你了。”
北洛也不推辞,现在他们重新回到梦境中的阳平,对现在阳平出现的变化还不熟悉,贸然行动很有可能会让大家陷入到危险当中。
跟着这个年轻男子一路穿街过巷,抵达了安全地带之后,岑缨对他有些好奇:“呃...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刘兄。”
“...有人会说自己是‘兄’吗?”
“在下姓‘刘’名‘兄’。”
“啊...抱歉抱歉...”
......
一番有些尴尬的问答之后,北洛几人对刘兄也熟悉了不少。
在梦境阳平中,一旦下雨就会出现更厉害的妖物,这些妖物最为奇特的是不会攻击处于屋内的人员。
就像是鬼怪从来不攻击躲在被子里的人一样玄学。
进了屋子,刘兄也安心了下来,看着风格迥异的几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这种时候你们怎么会来阳平?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外乡人进来了。不过,这大概也是命运的牵引吧。”
站在屋内,刘兄还时不时透过放下的纱窗向外看去。
“命运?”
岑缨细细念叨着刘兄的话语。
“是啊,命运让我们遇上了。想必你们几个也是这个故事里有点重要的角色”
认真的点点头,刘兄径直走向书桌处,这里摆放着一排堆满书籍的书架,书桌上还有着一卷笔墨未干涸的纸页。
“啊?这不是故事啊。”
对刘兄的反应岑缨有些疑惑,这都什么跟什么。
“现在当然不是,但等我救了全城以后就会把自己的亲身经历写成故事,名字叫《阳平退魔录》!”
刘兄转过身子,故作浮夸的摆出了一道无敌的姿态,笑呵呵的向岑缨介绍道。
“...那你已经知道怎么拯救阳平了?”
岑缨看刘兄这模样,还是带着一丝信心。
“哪能随随便便就知道!不然我也不用每天冒险出门找线索...”
摇摇头,原本还信心满满的刘兄一下子就泄气了。
“一位看似平凡的男子身怀惊天之秘。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救下沦陷于怪物掌中的凄惨城镇。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这刘兄举止浮夸无比,不去说书倒显得有些可惜了。
“麻烦先停停,你觉得城里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
北洛实在是受不了这家伙了,赶紧就出言打断了他。
第398章 阳平封魔录
“啊?奇怪的地方,我想想啊。”
刘兄闻言用手轻抚下巴,似乎在细细思考不对劲的地方。
“每个地方都很奇怪!我们一定处在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
随即一声大喝,将众人吓了一大跳。
这让北洛摇摇头有些没脸看,这刘兄中二病多少有些严重了。
闲着无聊,岑缨也在房间内探查起来,在刚刚刘兄待过的书桌上,岑缨顺手就拿起来那书写完没多久的纸张。
“半枕黄粱,世途翻覆,南山阳平,危如朝露...每至午时,阴风无名而作,雷雨匐然俱下,四野昏昧,日月不出,妖魔乱舞,唯燕飞不落,三两翩然...”
“燕子...是不是有点奇怪?”
岑缨皱眉,思考燕子在其中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喂,别把我的稿子弄乱了。”
看到岑缨动了自己的稿子,刘兄面色紧张迅速提醒道。
这稿子对他来说显然十分重要
“这...就是《阳平封魔录》?”
轻笑了一声,岑缨看向一旁有些涨红的刘兄。
“哼,末狂生那家伙是还行,不过跟我比终究差了点。”
没有理会岑缨,刘兄只是哼了一声。
“那刘兄你写过什么书?”
“唔...这不重要了。你只需要记住《阳平退魔录》一定会比《青丘尘中记》更好!”
看到岑缨好奇的眼神,刘兄有些心虚挠了挠头,打算将这个问题绕过去。
“哦...”
也不点破,岑缨应了一声,又在书桌上发现了刚刚提到过的《青丘尘中记》。
“原来刘兄也看义阳末狂生的书啊。我和师兄很喜欢这个故事呢,说的是一位书生在海上迷失后侮辱青丘狐国,喜欢上了温柔貌美的九尾狐精。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说起这本书,岑缨嘴角的弧度都微翘了起来。
“哪里有意思了?”
一旁的北洛有些不要能理解这书有趣的点在哪里。
“就算没有主角之间的爱恨纠葛,书里对海外风物的描述也特别精彩!真怀疑义阳未狂生是不是都亲眼见过。”
岑缨满眼小星星,显然是这作家的忠实粉丝。
“亲眼见过?跟你赌只烧鸡,那家伙最多在海边瞧过几拔浪。写这种神怪故事就得不出门能掰——咳咳,能描天下事,胸中乾坤可容沧海,神仙妖鬼写得,凡夫俗子写得,狂生奸雄写得,痴男怨女写得。”
一声不屑的声音从刘兄嘴里冒了出来,他对这个义阳未狂生敌意满满。
“若是样样都得亲身经历,岂不是到老也还在路上跑?”
刘兄说得头头是道,就算是岑缨也有些认同他其中的一些道理。
“大才子了属于是。”
“这梦境不会就是这刘兄做的梦吧?”
“肯定是啊,这梦境里的场景和他小说里描绘的简直一模一样。”
“不知道比起兰陵笑笑生如何。”
“白话不像白话,文言不像文言。”
“这小子中二病十足,写小说属于是入魔了。”
“这是跟明清小说差不多的文体吧。”
......
看到这一幕,其实大家已经明白了,此刻北洛几人所处的梦境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名为刘兄的人所做的梦境。
他桌上的那个稿子已经说明了一切,再加上第一次进入阳平梦境中时候遇到的燕子,眼前这一切瞬间就说得通了。
就在众人谈论之际,一只燕子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到了桌子上。
“乌金燕。目前为止,我们在梦域里所见的燕子都是乌金燕。”
云无月一口便道出了这只燕子的来历。
“我怎么没听过这种?”
这是云无月第一次说起,哪怕是常年博览群书的岑缨也从未听说过。
“它们是妖族的一支。”
唰!
乌金燕似乎察觉到了人类的目光,立马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
“跟着它!”
没有多说一句话,云无月立马化成一团魇气赶去,她心中隐隐有预感,这燕子很有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听了云无月的话,岑缨和北洛也不再停留,立马收拾东西朝着门外追去。
“你们要出去?不行,外面太危险了!”
刘兄一脸担忧,劝着两人留下来。
“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好好待着,别乱跑。”
叮嘱了刘兄一声,两人便夺门而出消失在了淡淡的雾气之中。
此刻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周围除了拿淅淅沥沥的雨声之外再无别物,四周安静地有些可怕。
“让刘兄一个人...没问题吗?”
出了门,岑缨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屋内。
“域主没有那么弱。”
云无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两人身旁,刘兄不在,她也不再隐瞒,一口就道出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