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分,甚至是负分。”
“劣质、粗暴、愚蠢至极。”
景渊的声音冰冷,如同在评价一件粗制滥造的垃圾。
“这就是所谓的‘裂魂之术’?”
“不过是将完整的灵魂如同破布般强行撕扯开,再将碎片塞进容器里,用怨念和黑魔法粘合固定……连巫妖命匣的不如。”
景渊指尖微动,一道白金色光焰在指尖凝聚,瞬间拂过冠冕。
“啊——!!!”
一声凄厉尖啸在冠冕内部爆发。
那盘踞的黑暗如同遇到了克星,疯狂地扭曲、挣扎、试图凝聚反抗。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噗!
如同戳破了一个肮脏的气泡。
那股粘稠、阴冷、充满怨毒的黑暗灵魂力量,连一丝反抗的余波都没能激起,就在那纯粹的白金光芒中彻底湮灭。
化作一缕缕细微的、带着焦臭味的黑烟,消散于无形。
冠冕本身发出一声如同解脱般的、极其轻微的嗡鸣。
玷污已被彻底净化。
拉文克劳的冠冕,终于恢复了它应有的纯净与光辉。
景渊随意地掂量了一下手中恢复光彩的冠冕,仿佛在掂量一件刚刚擦干净的普通银器。
“灵魂,是生命存在的根本,是探索世界奥秘的舟楫,是通往更高维度的钥匙。”
景渊既是在陈述自己的观点,也是在对着某个早已消散的愚蠢灵魂进行批判。
“居然有人会蠢到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永生’,主动去撕裂、污染自己最本源的东西?”
“用这种自残的方式苟延残喘?简直……白痴。”
“如果愚蠢是一种顽疾,他早已无药可救。”
景渊随手将恢复纯净的拉文克劳冠冕丢在身旁的实验台上。
对景渊而言,它最大的价值,或许只是印证了他对伏地魔灵魂状态的判断。
现在已经可以判定,没鼻子的汤姆没什么隐藏的力量,就只是一个为了愚蠢短视、连灵魂本质都践踏扭曲的疯子。
至于冠冕本身增加智慧的能力?
在景渊看来,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小把戏罢了。
真正的智慧,源于对世界本质的理解和自身力量的掌控,而非一顶被诅咒过的王冠。
……
当五年级拉文克劳的课程表发下来时,景渊·伊斯特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黑魔法防御术、魔咒学、变形术、魔药学……这些对普通五年级学生而言充满挑战和压力的课程,在他眼中不过是按部就班的流程,甚至可以说是浪费时间。
第一堂课是卢平的黑魔法防御术,他对聆听卢平教授讲解如何对付博格特或者红帽子毫无兴趣。
“我需要学抵御黑魔法或者危险生物?”
“不如让那些所谓的黑巫师和魔法生物先学会怎么在我面前保住自己。”
于是,一道与他本人几乎别无二致的实体分身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分身拿起桌上的《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对着本体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汇入前往教室的人流中。
而景渊自己,则开着幻身咒,目标明确走向了那间著名的、总是阴冷潮湿并伴随着桃金娘哭泣声的盥洗室。
破败的瓷砖、滴水的铜龙头、布满水垢的镜子……一切都显得破败不堪。
哭泣的桃金娘此刻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省的还要修改她的记忆。
景渊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铜龙头上。
与其他龙头不同的是,在这个龙头的侧面,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蛇形标记。
“萨拉查·斯莱特林……”景渊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拂过那个冰冷的蛇形标记。
“千年前的巫师,在那个魔法活跃的年代……那些强大巫师的力量层次也绝非如今这些玩弄着‘火花’的巫师可比。”
这是景渊基于对古代魔法深刻理解得出的结论。
如今的魔法界,咒语体系看似丰富,应用也更加便捷,比如飞路粉、幻影移形,清理一新等。
但究其本质,是对古代庞大、晦涩、更接近世界本源的魔法力量的一种封装和弱化。
现代巫师依赖魔杖和标准咒语作为“翻译器”和“放大器”,却早已失去了直接感知和操控魔力,感知世界的能力。
他们看不懂古代魔文,理解不了复杂的仪式魔法,更别提以人力影响自然的强大法力。
这在景渊看来,是彻头彻尾的魔法退化,一个可悲的末法时代。
而他,景渊·伊斯特,却是个异类。
景渊天生就能感知、理解并直接操控古代魔法的力量,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能“看”到魔法留下的独特痕迹,能解析最晦涩的符文,能洞悉一切魔法造物的核心本质。
密室入口的魔法封印?
一个基于血脉认证和特定声波频率触发的结界魔法罢了?
他不需要模仿蛇佬腔那嘶嘶的发音,也不需要什么斯莱特林的血脉。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精准地按在了铜龙头蛇形标记的核心节点上。
很快。
龙头周围的墙壁、地面、甚至空气,都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
一个漆黑的洞口,在原本是盥洗池的位置凭空出现。
洞口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空间涟漪,向下望去,是黑暗和盘旋向下的、巨大粗糙的石质管道。
第328章 霍格沃茨的遗留
破解入口魔法产生的空间涟漪尚未完全平息,景渊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盥洗室中。
他没有选择顺着那湿滑、布满污垢的石质管道滑下去——那太不符合他的格调了。
心念微转,空间坐标在脑海中精准锚定。
下一秒,景渊的身影如同从虚空中凝结而出,已然稳稳地站在了管道底部的坚实地面上。
幻影移形。
在霍格沃茨城堡范围内本应受到强大反幻影移形咒的禁止,但一切限制都来源于魔力不足。
只要魔力足够强,就没有什么能禁止一个巫师施法。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潮湿岩石、苔藓、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腐腥气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中的“电影画面”有相似之处,却也有很大不同。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穹顶隐没在深邃的黑暗中,巨大的石柱支撑着上方的重量。
地面中央是一条干涸的、曾经可能是水道或某种仪式路径的凹槽,通向远方那尊巨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雕像。
雕像的嘴巴大张着,那里曾是蛇怪出没的通道。
然而,让景渊目光微凝的是密室两侧的墙壁。
这里两侧的岩壁上,赫然镶嵌着好几道巨大而厚重的石门。
这些石门风格古朴粗犷,带着明显的蛇形浮雕,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的苔藓和不知名的藤蔓植物,沉重的门环早已锈蚀不堪。
从门缝边缘积累的灰尘和石屑来看,这些门恐怕已有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未曾开启过了。
景渊环视四周,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盘踞在阴影中的轮廓。
那正是蛇怪的尸体。
这条曾经让霍格沃茨陷入恐慌的千年怪物,此刻无声地瘫倒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如同一条被丢弃的破旧缆绳。
它的鳞片失去了光泽,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灰绿色,巨大的身躯已经僵硬。
令人略感意外的是,距离它的死亡已过去半年多,它的尸体竟没有明显的腐烂迹象,只有一些局部的干瘪和轻微的异味散发出来。
这或许得益于密室独特的环境,或者蛇怪本身强大的生命力残留。
“哈利·波特……格兰芬多的宝剑……”
景渊的目光扫过蛇怪巨大的头颅,那里残留着一个致命的贯穿伤。
“看着像个小受似的,挥剑倒是干脆利落。”
“可惜,浪费了不少好东西。”
蛇怪本就极其罕见,千年蛇怪更是可遇不可求的魔法生物。
它的蛇骨蕴含着强大的魔法抗性和韧性,是制作高级魔杖、护具或炼金物品的顶级材料。
它的蛇牙,尤其是其中残留的千年蛇怪毒液,更是无价之宝。
其剧毒特性连魂器都能摧毁,在剧毒研究、强效解毒剂开发乃至某些威力巨大的诅咒魔药中,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景渊从不浪费有价值的资源。
他随意地抬起手,一个巴掌大小的秘匣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俺拾嘞。”
一道无形的魔力波动笼罩了蛇怪庞大的尸体,那数十英尺长的巨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飞入黑曜石秘匣之中。
接着,景渊又对秘匣本身如法炮制,将其缩小到只有纽扣大小,然后塞进了自己巫师袍的口袋里。
处理完蛇怪,景渊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墙壁上那几道尘封的巨门。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扩散开来,穿透厚重的石门,感知着门后空间的能量流动和物质构成。
“果然,斯莱特林的遗产,远不止一条看门的蛇怪和一个唬人的雕像。”
景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嘴角微翘。
门后的景象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左侧第一道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结构的藏书室。
许多书籍被强大的保护魔法笼罩着,防止岁月的侵蚀。这里无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及其后裔积累的古代魔法知识库。
左侧第二道门。
这道门后则是一个风格迥异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