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最终喷吐着蒸汽,缓缓停靠在霍格莫德车站。
夜色已然降临,但眼前的景象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和残留的恐惧。
霍格沃茨城堡巍然矗立在险峻的山崖之上,俯瞰着黑沉沉的、倒映着点点星光的黑湖。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古老城堡的塔楼、角楼和石墙上,勾勒出它庞大而神秘的轮廓。
哈利望着那灯火通明的城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额头的刺痛和摄魂怪带来的阴霾似乎也被驱散了几分。
这里是算是他半个家,亦或是避风港。
新生们跟着海格乘坐小船渡过黑湖,体验着初次目睹城堡的震撼。
高年级学生则乘坐夜骐马车沿着大路驶向城堡大门。
当哈利、罗恩、赫敏跟随人流走进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霍格沃茨大礼堂时,熟悉的热闹气氛扑面而来。
三人找到格兰芬多的长桌坐下,和其他三年级学生一起,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轻松心态,看着紧张兮兮的一年级新生排着队等待分院仪式。
“看那个小不点,脸都吓白了。”罗恩指着一个小个子男孩笑道。
“我记得我当时紧张得差点把分院帽抖下来。”哈利也笑着说,想起了自己两年前的经历。
赫敏则专注地看着分院帽唱完它每年都不同的新歌,然后一个个新生被叫上去戴上帽子,在紧张的等待后,被分入各自的学院,引发长桌上阵阵欢呼或安慰的掌声。
终于,最后一位新生被分进了赫奇帕奇。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邓布利多教授从教师席中央的金色高背椅上站了起来,他银白色的长须和半月形眼镜在烛光下闪闪发亮,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欢迎!欢迎新老同学们,初次或再次来到霍格沃茨!”他洪亮而温和的声音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在大家享用美味的晚宴之前,请允许我再宣布一位特殊的新成员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礼堂安静下来,学生们好奇地张望着。
特殊的新成员?难道是新的教授?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微微提高了声音:“这位同学,是一位新生。然而,他将直接进入五年级学习。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景渊·伊斯特先生!”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带着明显的困惑和好奇。
五年级新生?这简直闻所未闻!
在众人聚焦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一个身影从容不迫地从礼堂侧门走了进来。
正是景渊·伊斯特。
他步伐稳健地走向教师席前方的空地,没有像新生那样局促不安。
在路过教师席时,他微微颔首,向各位教授致意。
目光扫过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斯内普教授,麦格教授……
景渊的对着老熟人麦格教授,轻轻点了点头。
麦格教授严肃的脸上也露出毫不遮掩的满意弧度,同样颔首回礼。
随后,景渊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了教师席中央那位白胡子老者的视线——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也在打量着景渊,目光中带着探究和浓厚的兴趣。
邓布利多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笼罩着一层难以穿透的迷雾,他的魔力波动平静得如同深海。
邓布利多当然不会因为某个人天赋出众就认为他是个危险分子,当然他也不会完全放任不管。
在邓布利多看来,引导天赋出众的孩子不要走上歪路,找到正确的人生目标,是教育者的责任,也是霍格沃茨存在的意义之一。
与此同时,景渊也在审视着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
对于邓布利多,景渊没有崇拜,也没有偏见。
景渊不会认为他就是很多人眼中没有缺点的伟光正。但也不会把他当成他“白魔王”。
这是一位深谙人心、有着一定道德底线,但又为了更宏大目标可以牺牲棋子的棋手。
景渊对此既不称赞,也不批判,只是平静地看着,如同观察棋盘上的一个关键棋子。
“是他?!”
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波特猛地挺直了身体,有些惊讶的低声呼喊道。
破釜酒吧那个喝下三品甘普酒面不改色、随手救下他免于危难之中却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个青年。
他居然也是霍格沃兹的学生?
而且并非学长,而是在五年级才插班入学的新生?
罗恩和赫敏被哈利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谁?哈利,你认识他?”罗恩惊讶地问。
哈利波特小声向两个小伙伴说起了自己在破釜酒吧的见闻
而台上,景渊已经来到了分院帽这边。
景渊的目光扫过那顶帽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哈利·波特》的故事曾是景渊儿时的幻想源泉,如今亲身站在霍格沃兹,面对这顶分院帽倒也算圆了一个童年梦。
只是这帽子的卫生状况……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第325章 我有洁癖,见不得……
在礼堂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景渊·伊斯特步履从容地走向礼堂前方。
那里放着一只破旧的高脚凳,凳子上搁着一顶打着补丁、布满灰尘、看起来几个世纪没洗过的老帽。
分院帽嘀嘀咕咕的说道:“五年级的插班生,好像以前也有过,但是我记不太清楚了。”
“算了,来,让我看看,你适合哪个学院?”
景渊上前一步,在拿起那顶破旧分院帽的同时,一道魔力波动瞬间笼罩了它。
瞬间,那顶原本油腻、沾满不知名污渍和灰尘的分院帽,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重获新生一般。
陈年的污垢瞬间剥离、消散,露出帽子陈旧但干净整洁的布料本色。
低年级的小巫师们对这一手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个五年级新生很厉害。
但高年级的精英学生,尤其是那些O.W.Ls成绩优异者,则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们最清楚,如此精准、快速、无声无杖地施咒,需要多么精妙的魔力控制和深厚的魔咒造诣。
别说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有这个水平。
然而,教师席上的教授们,更明白这一手的含金量。
弗立维教授激动得差点从他那堆高的书上站起来,尖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梅林啊!他释放的魔法直接作用于分院帽本身了?!”
斯内普教授冰冷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薄唇紧抿,内心翻腾:‘分院帽本身具有极高的魔抗,普通的清洁咒对它根本无效。这个伊斯特……他的魔力穿透力……简直匪夷所思!’
他看向景渊的眼神更加警惕,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未知危险品。
分院帽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被“擅自清理”而发出抱怨,景渊已经将它干净利落地戴在了自己头上。
在帽子接触他头顶的瞬间,景渊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意念试图探入他的脑海——那是分院帽赖以分院的魔法:读取思想、感知特质、分析性格。
‘想窥探我的记忆?’景渊心中冷笑。
他灵魂深处那浩瀚如星海般的诸世界记忆、岂是一顶帽子可以窥视的?
几乎在分院帽的意念探入的同时,景渊强大的精神力瞬间构建起一套逻辑严密、细节丰富却又完全虚假的记忆框架和性格侧写:
一个对知识有着强烈渴望、性格冷静内敛、善于思考、追求真理的少年形象。
这套“人设”完美契合了他想要引导的方向。
很快,分院帽的“嘀咕”声在轻轻响起:
“哦?对知识近乎贪婪的渴求?……逻辑严谨,思考问题冷静透彻……”
“厌恶无谓的喧闹以及和蠢货的社交……追求智慧和真理的纯粹性……强大的学习能力和理解力……性格”
“嗯,非常典型……毫无疑问……”
短暂的沉默后,分院帽裂开的那道“嘴”猛地张开,用它能发出的最洪亮的声音,向整个礼堂宣布:
“拉文克劳!”
声音落下,拉文克劳长桌上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虽然这位五年级新生来得突兀,但分院帽的判断是绝对的。
而且拉文克劳的学生里不乏有眼力不错的,自然看得出景渊那一手魔咒的水平。
“再见了,阿帽,道谢就不必了。”
景渊将焕然一新的分院帽从头上取下,随手放回高脚凳上。
他迈步走向蓝色与青铜色装饰的拉文克劳长桌,在级长的指引下找了个位置坐下。
拉文克劳。
这个结果完全在他的引导之下。
他对四个学院并无特别的归属感或偏好。
选择拉文克劳,纯粹是基于实用主义的考量:
拉文克劳塔楼位于城堡高处,视野开阔,空气清新。
不像格兰芬多那样喧闹,也不像斯莱特林地窖那般阴冷潮湿。
“傻子”相对较少。
虽然每个学院都有聪明人和蠢货,但拉文克劳的整体氛围更崇尚理性、逻辑和知识,遇到无脑冲动、热衷八卦或纯粹愚蠢之辈的概率相对较低。
这能为他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噪音。
休息室够安静,一个可以安静看书、思考、不受过多打扰的环境,对他来说更舒服些。
景渊·伊斯特和其他景渊到底是一个人,基本都共有一个特点,有洁癖。
见不得傻瓜、笨蛋、白痴,看见了就想弄死。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问题进门”的传统也能过滤掉一部分闲杂人等。
至于拉文克劳所崇尚的“智慧”、“创造力”、“博学”?
这些特质他当然拥有,甚至远超常人。
但这并非他选择的核心原因,只是顺带匹配的结果罢了。
对他而言,学院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远非身份认同的归宿。
邓布利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景渊走向拉文克劳长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和更深的好奇。
分院帽的判断……拉文克劳……很合理的选择。
但这平静无波的反应,这超然物外的态度……这个伊斯特,比他预想的还要,神秘。
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看着景渊平静地走向拉文克劳,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刚才,他隐隐有些期盼景渊能够分到格兰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