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老头子完全不同,也远比水门更加锋芒毕露,更加强势。”
“我担心,他会热衷于胜利,热衷于战争。木叶会被他绑上战车,最终…粉身碎骨。”
纲手沉默了。
自来也的担忧,也正是她心中的隐忧。
作为经历过惨痛战争的他们,深知和平的可贵,也深知战争的残酷。
木叶有这样一位领袖,是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还是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担心有什么用?”良久,纲手才自嘲般地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打得过他?还是我打得过他?”
“连他手下那两个小怪物我们都对付不了。”
“老头子倒了,木叶现在是他说了算。”
“明天十点…去见见这位新‘太阳’吧。”
“看看他到底想让我们这两个,为他的宏图伟业做些什么。”
自来也也举起酒杯,与纲手虚碰了一下,苦涩地笑了笑。
“是啊,去见见吧。希望他的野心之火,烧毁的只是腐朽,而非整个木叶的未来。”
……
翌日,上午九点五十分。
纲手和自来也并肩走在通往火影大楼的街道上。
昨夜宿醉的痕迹在纲手脸上几乎看不出来,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医疗忍术让她看起来状态不错。
而另一边的自来也,也不知道是因为心中惆怅,还因为住在纲手隔壁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一晚没睡似的,黑眼圈都冒出来了。
仅仅是去火影大楼的路上,一路走来,自来也和纲手两人心中的震动就难以平息。
氛围变了。
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街道依旧熙攘,但行人脸上的神情却与记忆中那种安逸甚至略带松懈的状态截然不同。
村民们步履匆匆,眼神中带着一种清晰的目标感和希望。
巡逻的忍者小队更是让纲手和自来也也忍不住赞叹。
他们步伐整齐,眼神锐利,查克拉气息凝练而充满活力。
队伍构成不再是过去泾渭分明的家族界限,而是各家族乃至平民忍者混编。
这与三代时期那种表面平和、内里却因派系和猜忌而略显涣散的氛围,形成了天壤之别。
整个木叶村,仿佛一头沉睡了许久、刚刚苏醒的猛兽,正在重新打磨它锋利的爪牙,舒展它强健的筋骨,散发着勃勃生机。
而这份自信的源头,不言而喻。
宇智波景渊在登临火影之位后,便将原本的警务部队大楼改成了火影大楼。
而原本的火影大楼,则在搬走了必要的东西之后被作为木叶历史博物馆而存在。
“火影大人,属下已经引领纲手姬大人、自来也大人前来报道。”
“进。”一个平静、年轻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守卫推开大门。
火影办公室的景象映入眼帘,让纲手和自来也再次心神一震。
办公室极其宽敞,采光极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木叶村的全景。
宇智波景渊端坐在高背座椅上。
办公桌上没有三代时期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卷轴,甚至还放了几个盆栽。
“坐。”景渊指了指办公桌前两张同样简洁硬朗的椅子。
“欢迎回来,纲手前辈,自来也前辈。”
“木叶需要你们的力量。从今日起,你们作为木叶上忍的职责,将正式恢复。”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提及昨天“请”他们回来的过程。
开门见山,直指核心——木叶需要你们的力量,回来干活。
纲手和自来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们准备好的关于猿飞日斩的质问,关于对木叶未来的担忧,都还没有问出口。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想法,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战争,关于和平……”
“但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景渊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两人,俯瞰着下方生机勃勃、如同磨砺爪牙猛兽般的木叶村。
“木叶,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235章 战争与和平
纲手还没说话,自来也先坐不住了。
他一向是个和平主义者,理想主义者,或者说,幻想主义者。
他一直幻想着,只要大家都坦诚相对,互相理解,世界便能保持和平,永远不会再有战争。
但是现在,自来也从宇智波景渊寥寥数语中,已经感受到了那和曾经的木叶高层执政理念完全不同的,对外扩张性。
“五代目火影!”自来也眼神盯着端坐于主位的年轻火影,直言不讳的问道:
“你不惜以雷霆手段肃清内部,现在更是召回我们整合力量,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战争?!”
“你是不是要对砂隐、岩隐、雾隐、云隐四大忍村开战?!”
自来也带着担忧说道,声音不免有些激动。
宇智波景渊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
“开战?”
“自来也前辈,你这话不对啊。不是‘我要开战’,而是战争已经找上门了!”
“边境的异动,你难道以为只是小摩擦?”
“砂隐与岩隐的侦查小队深入火之国腹地,雾隐的部队在东南海域集结,云隐那些不死心的残党也开始暗地里串联…这些,是巧合吗?“
“四村联盟,针对木叶的战争,早已在其他村子那边商量好了。你所谓的‘和平’,在他们磨刀霍霍之际,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痴人说梦!”
自来也当了多年的忍者,虽然天真,但也知道是忍界是什么情况。
但他依旧不甘心,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难道…难道就没有和平解决的办法了吗?!”
“我走遍忍界,见过太多渴望和平的普通人!仇恨并非不可化解!只要…”
“哈哈哈……”
宇智波景渊突然笑了,他知道自来也想说什么。
“我对于听你的幻想没有兴趣。”
“相互理解?放下仇恨?自来也,你行走忍界几十年,难道只学会了用幻想麻痹自己,却看不清这世界运行最根本的法则吗?!”
“我来告诉你,战争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是地缘的天然矛盾!”
“是世界资源分配的问题!”
“是一国一村这个畸形制度带来的历史遗留的血债与猜忌!”
“风之国全是沙漠,他们的粮食能养活多少人?要么战死要么饿死,你告诉我他们怎么和火之国互相理解?”
“把火之国的粮食给他们?火之国的民众能答应吗?万一自家出点意外,没有存粮,饿死了怎么办?”
“你虽然追求了一辈子的和平,但你终究对和平一无所知。”
“你不是个坏人,但你是个蠢人。你从未看清……”
“和平,在赤裸裸的地缘利益争夺面前,在生存资源的匮乏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废纸。”
“真正能带来和平的,从来不是什么相互理解。”
“而是足以碾碎一切侵略念头的、无可匹敌的武力威慑。”
“是让所有觊觎者、所有复仇者、所有野心家,在升起邪念的瞬间,就想到那柄悬在头顶、足以让他们粉身碎骨的利剑。”
“让他们不敢动!这才是眼下最真实、最有效的和平!”
“见三岁孩童抱金砖于闹市,世人皆魔鬼。”
“遇笑脸弥勒旁立护法韦陀,群魔皆圣贤。”
“以和平求和平,则和平亡。”
“以战争求和平,则和平存。”
“建立在暴力威慑基础上的和平,才是最真实的和平。”
“被统一的秩序约束的和平,才是持久的和平。”
说完这些,宇智波景渊便不再开口。能说这么多,已经算是很给自来也面子了。
自来也皱着眉头,想要反驳,但是他却完全不知道能说出什么理由来反驳。
宇智波景渊要做的,当然不单单是打败其他四个村子这么简单。
至于他心中那个更宏大、更彻底的计划——彻底废除一国一村制度,建立一个真正统一的忍界政权,从根本上消除分裂和战争的土壤——现在告诉自来也还为时过早。
这个理想主义者根本无法理解,也承受不了这种颠覆性的蓝图。
眼前的这场战争,只是第一步。
“打掉其他村子的主战派,打断他们的脊梁,让他们习惯于在木叶的威慑下生存。”
“先有一,后有二。先打好地基,再建筑楼阁。”
景渊在心中道,“至于彻底的统一…那是下一步棋局了。”
“自来也前辈,”
景渊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下达了逐客令。
“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你的任务在任务管理处。”
“木叶需要你的力量,但不是在这里空谈理想。任务管理处有给你安排的具体职责。去报到吧。”
自来也走了,他确信自己无法说服,也无法撼动这个意志坚定,实力强大的五代目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