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陛下笑了一声。
对青玉颇为满意。
又闲聊了几句,陛下才问起邪脉的事情。
“听说,埋在南山底下的石脉,是邪脉?”
“对,是邪物身上的力量外溢造成的,吸食人的血肉也是邪物为了获得力量所使用的一种手段,只是,到底是何种邪物,何某还没有调查清楚,毕竟能力有限,还希望陛下不要责怪。”
等到从宫里出来后,何雨军感觉更累了。
和天子说话就是费脑筋,生怕哪一句说错,让对方发现自己是假扮仙人。
而黄星明自从出来,就一直低头沉默着,平日里不管遇见什么事都要叽叽喳喳说两句的人突然一言不发,倒是让何雨军有些不习惯。
“怎么了?”
“没什么……”
看样子,他不是很想说,何雨军也不强迫。
回到入凡馆后,何雨军随便吃了点东西,洗了澡就准备睡觉,结果刚上床,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他只能下床,过来开门。
“又怎么了?”
黄星明站在门外,一脸严肃地看着何雨军。
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有话要说,何雨军一下子感到头大,好不容易能休息了,还要安慰小年轻的情绪,这个仙人当的真是闹心。
可黄星明却直接无视何雨军脸上的不耐烦,径直进门坐在桌前,端起桌上的茶水就喝。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何雨军的瞌睡被打扰,人也没那么随和了。
“我发现一件事……”黄星明欲言又止,端起茶水一杯接一杯的喝。
“别喝了,要说快说,我急着睡觉。”何雨军一屁股坐在黄星明对面,没好气的说道。
“我发现,陛下和我哥长得一模一样。”
黄星明一下子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军,语气急切:“他怎么和我哥长得一模一样啊。我哥都死了那么久了,为什么会和陛下长得那么像。”
何雨军愣了下。
说实话,陛下的脸被珠帘挡住,他都没怎么仔细看。
而且,陛下的面貌可不是别人能随便直视的,何雨军也没看几眼,光顾着说话了,可黄星明就直愣愣地盯着人家看了?
“你慢点说,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天下长得像的人很多,说不定你哥和陛下有点……”说到这里,何雨军突然住嘴。
对啊。
拥有血脉关系的两人都很少长得一模一样,更别说远在皇城的天子和市井小民长得那么相似了。
难不成,黄星明的大哥,是先皇在民间的遗腹子?
何雨军摇头,将这个疯狂的想法从脑海中驱赶出去,不管怎么说,还是听黄星明说完再商量吧。
“是这样的,我刚才看见陛下的时候,就感觉很熟悉,就多看了几眼,然后发现他和我哥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说话的某些习惯也很像,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黄星明身体前倾,双手抓住何雨军的衣袖。
眼睛里满是困惑与恐惧,却唯独没有怀念。
他被吓坏了,突然在千里之外见到了和死去的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管是谁,都会被吓一跳。
也算黄星明能忍,到现在才说出来。
“你先冷静一下,我不知道你哥长什么样子,也没看清陛下的样子,我没办法说他们长得一样库。”
何雨军安慰地拍了拍黄星明的手背。
“你也别急,我们现在在这里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调查,最主要的是,你不能因为心急,让有心之人发现我们的计划,明白吗?”
“我,我明白了……”
黄星明低头,说道。
“世上长得相像的人不是没有,也可能是巧合吧,明天我们还要进宫一趟,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
何雨军说道。
“只能先这样了……”
黄星明情绪不高地应道。
接受紫金国供奉的道门在第二天就抵达了皇城。
这次事态紧急,只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第一站就来到了何雨军所居住的入凡馆,来了解南山的情况。
这是何雨军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仙人。
下楼之前,内心颇为忐忑,生怕对方识破自己的伪装。
可心里又期盼之前的算命先生给的符咒还有效,能够维持伪装,让对方看不清自己的真正实力,然后蒙混过关。
“这位就是何仙人,来自洛仙门。”
站在素清门旁边的人小声说道:“两位仙人等会儿有什么想要了解的问题都可以询问何仙人,他对南山的情况比较了解。”
一男一女点了点头,看着缓缓而来的何雨军。
最在桌子左边的男人剑眉星目,周身气度清冷,光是坐在那里,显得和周围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他的目光像一柄小刀,看的何雨军颇为不适。
与他相比,坐在另一边的女人则柔和得多,月白色的长裙衬托的她像一朵出水芙蓉,面容清秀,正低头端着茶水浅饮。
“何雨军,见过二位道友。”
“苏白云。”
苏白云说道。
另一位女道长缓缓道:“苏白情。”
随后,何雨军落座。
黄星明站在何雨军身后,一声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感觉得到,这两人和何雨军不一样。
毫无俗世情感,看着他们透着寒光的眼睛,只觉得整个人从头冷到脚,更别提在他们面前像之前对待何雨军一样大喊大叫了。
他真的怀疑,如果自己这么做了,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长剑,给自己一个痛快。
这两人更像民间所说的仙人,冷漠无情,对凡人的生命毫不在意。
就像看待蝼蚁一样。
何雨军坐在桌前,没有先开口,他想试探一下,对方有没有发现自己冒充仙人的事。
只要对方稍有动作,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用符咒逃走。
不会在此地逗留片刻。
“何仙人,你的事青玉已经说了一部分,我们今日前来,主要是想问问你,进入山洞后除了看见邪脉,还发现了什么其他的,不寻常的东西吗?”
苏白情问道。
何雨军心中松了一口气,调整心态回道:“不曾,山洞里只有邪脉,只要凡人触碰,就会被吸食血肉,及其凶悍,我猜测,底下的邪物也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
刚说完,苏白云突然冷笑一声。
“呵,怕不是你境界太低,不敢去仔细调查,只能远远地看着,然后说邪脉危险,让陛下喊我们过来处理吧?”
“白云,不可无理。”
苏白情冷喝一声,苏白云乖乖闭上嘴,转过头去。
何雨军错愕地看着两人。
怎么这苏白云的脾气这么大?
就像凡人一样,出口伤人,说话极其不客气。
不都说修道之人讲究一个心淡如水吗?
他脾气这么暴躁,境界真的很高吗?
或许是看出了何雨军眼睛中的疑惑,苏白情温声细语地解释道:“道友,你莫要怪罪白云,他的脾气被惯坏了,又从未下山过,说话欠妥,我替他向你道歉。”
何雨军摆手,示意苏白情不用道歉。
不过是被疯狗咬了一口,何雨军还真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狗咬了人,人又不可能咬狗,最多是骂两句意思意思,再不行,就提着棍子将狗打死解气。
何雨军倒是想干脆利落地给苏白云一棍子,让他知道社会险恶,行走江湖需要谨言慎行。
可谁让自己是个冒牌货呢,怕是棍子都没提起来呢,就被苏白云一剑斩杀。
孰轻孰重,何雨军分得很清楚。
只要和这两人解释了南山的事情,自己就可以不用再管邪脉之类的事情了。
反正自己伪装的是元婴初期,这两人肯定境界比自己要高。
大事就交给高人去办,他安心和黄星明调查燃血教的事情,还能顺带找找林克安到底去了哪里。
苏白情看着陷入沉思的何雨军。
“不知道友可是想到什么?”
“是这样的,有一件事我忘了给你们说,之前我去南山的时候,发现了落雪,才能准确的判断出,那是邪脉,不然的话,要想调查清楚,怕是还需要耗费一些时日。”
“落雪。”
“你居然能发现落雪。”
苏白云和苏白情情不自禁地加重语气,追问道:“不知落雪现在何处?”
第143章
何雨军伸手往怀里一掏,将这个整日都在呼呼大睡的雪白色小兽掏出来给两人看:“我一直随身带着它。”
“居然是落雪……”苏白情站起身,伸手就要触摸落雪。
正在睡觉的落雪突然醒了,就在苏白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它的时候,落雪转头,朝着苏白情无声地嘶吼,很不欢迎这个陌生来触碰自己。
苏白情被它吓了一跳。
“兽性难驯。”
苏白云冷哼一声,十指捏咒,作势就要给落雪一点颜色瞧瞧。
“不可。”
“你敢。”
苏白情和何雨军同时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