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神情哀伤,回忆起之前的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旭套出纸巾递给她。
“谢谢陈老板,后面的事就是村长过来询问,然后直到今天也没个下文,我男人也一直没回来,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说着,女人就忍不住哭起来。
“妈妈。”
里屋门口突然探出来个脑袋,小声喊了句妈妈。
“这是我女儿,今年才五岁。”
女人将孩子喊过来抱在怀里,心疼的摸着她的头顶,安慰她。
“不知道大哥消失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话,或者接触过什么东西?例如,有没有提起过画一类的东西?”
何雨军开口问道。
“画?这个倒是没有说过,消失的几户人家都是在吃饭的时候不见的,而且吃的东西也不一样,我实在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大哥当时吃的什么饭?”
“就是刀削面,他刚好中午做完活回来吃饭,一碗饭都没吃完呢,人就不见了。”
女人低头说道。
何雨军看了一眼陈旭。
“多谢你了,这是一些钱,当做今天的报酬。”
陈旭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这怎么使得。”
女人急忙摆手。
“没事,之前也在你家收过不少东西,算是朋友吧,既然出了事,没有不帮的道理,大哥现在消失了,你们孤儿寡母生活也艰难,就收下吧。”
陈旭语气真诚的说道。
他很害怕女人一直不要。
“那就多谢陈老板了”女人收下信封。
几人离开。
“去其他家里问问。”何雨军拦下一位村民,询问出事的几户人家地址,对方看他是陈旭的朋友,毫不犹豫的说了。
两个小时内,几人连着跑了五户人家,总算是问完了所有的事。
回到房间里,几人坐在桌前复盘。
“目前来看,共同点都是吃饭的时候消失,除此之外,都有白天外出的经历,但是外出遇见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何雨军沉思道。
“他们吃的饭也不一样,有的是面,有的是米饭,所以,最主要的是找到他们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接触过同一个东西。”
“等道长过来再看吧,他可能能知道一些不一样的消息。”
几人商议,等中午村长请的道长来了再说。
吃完午饭后,几人无聊地在村头打转,一是询问关于那几位受害者的信息,一是等村长回来。
村民们都知道陈旭进了村子,正在村头打听消息,得到消息后还会给报酬。
一时间,在家里闲着的,知道一点事的村民都赶了过来,和陈旭聊天,几人站在村头,倒是用钱收了不少消息。
甚至还有人听说陈旭来了,把自己最近在山里捡到的东西拿过来给他看。
等看见村长回来的时候,陈旭光是收药材和古董就收了一袋子。
“这是干嘛呢,都聚在这里。”
村长拿着烟杆,走进人群,他后面跟了一位穿着青色长袍的男人,也看向陈旭等人。
“陈老板来了,在收东西呢。”村民们给村长让路。
一听说是陈旭,村长立刻喜笑颜开,走近和陈旭打招呼。
“村长,您可回来了,都等了您两小时了。”
陈旭掏出一包烟,塞到村长手里,笑着说道:“关于村里有人消失的事,我刚好也在调查,不如村长带我一个?”
“害,这事啊。”
村长本来要接过陈旭递来的烟,可一听他要打听这件事,立刻将手缩了回去。
“村长?”
陈旭看着面前的村长。
“这事啊,挺复杂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不如先去我家吧。”
村长是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却身体依旧硬朗,手里的烟杆在村头的大石头上敲了两下,看向何雨军等人。“陈老板啊,既然你开了口问这件事,我也没不答应你的道理,只是这事情不能白问,你说对吧?”
陈旭立刻会意。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村长手里。
“这钱呢,我也不会独吞,回头我分一下,给村里几位出了事的人。”村长将信封收起来,带着陈旭等人回自家院子。
何雨军走在最后面,特意和那位来自元青山的道长并排。
道长侧头看了何雨军一眼,没有说话。
几人穿过人群,很快来到村长家里,一位老奶奶正在院子里缝衣服,抬头就看见院子里浩浩荡荡地来了一群人。
“去烧点水煮茶。”村长伸手去拽晾晒在院子里的烟草叶,对自家媳妇儿说道。院子里有个石桌,可以容纳四人。
林克安左右看了看,搬了凳子过来坐在何雨军身边
“事情是八天前发生的。”村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先和道长讲了一遍,然后等待对方的答复。
“先带我过去问问他们吧,这样听也听不出来什么。”
道长起身。
之前出事的几户人家何雨军他们都去过了一遍,如今跟在道长后面重新再走一遍,内心期待对方能发现他们之前遗漏的某些线索。
然而,道长问的问题比他们当初问的还要简洁。
不过是问了问时辰,都干了什么,其余的一句都没问,甚至还打断对方喋喋不休的谈话,只想听自己需要的“老村长,这位靠谱吗?”
陈旭悄悄凑到村长身边,低声问道:“我怎么看他问的这么少,多余一句都不问,真的能从几句话中发现真相吗?”
“害,陈老板,你有所不知,元道长可是山上首屈一指的厉害人物,为了请他下山可费了我不少劲呢。”村长言语间对那位元道长极其崇拜。
陈旭转头看了一眼何雨军。
等到走访结束后,他们重新回到了村长家里,元道长从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拿出一本册子,翻开给众人看陈旭第一个凑过去,嘴里啧啧称奇。
有年代了,你看书页都已经发黄,还有这字迹,啧啧,传了好几代人吧?“元道长看了一眼他,没说话,转头看向村长,语气平淡道:“我大概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过于惊世骇俗,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都是真的。”
村长磕了磕烟灰:“害,事情都这样了,不管你说啥我都不会惊讶了,能请元道长过来我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你就说吧。”
“在这本书里,记载了曾经一模一样的事,那是两百年前......”
众人静静听着,院子里只有元诺的声音在响起。一幅画,被施加咒语后,会将曾经接触过他们的人吸入画中,寻找真正的宿主,他们几人看似毫无联系,可按照八字来看是属于同一种人,符合古画将人拉进幻境的条件,再者,他们都是突然消失,毫无预兆,是被吸入了画中,现在要找到他们,就必须将他们曾经接触过的古画找到。
一口气说完,元诺看着众人:“各位,想救人,就先找到古画。”
何雨军和林克安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两个的八字也属于同一种人?
何雨军开口:“实不相瞒,我曾经也被吸入古画中.....”
他简单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元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对,你们也算是厉害,能够完好无损地从画里出来,很多人进去之后,想再出来就难了。”
“那按元道长所说,这幅画,应该去哪里找呢?”
村长问道。
元诺抬手算了一遍,指了指东南方向:“从这个方向开始找,只要是一幅画,都不能放过,但不能直接接触那副画,必须用袋子装回来。”
几人商议了一遍,决定起身去找那副画,村长也找了几个靠谱的年轻人过来帮忙。一听古画会将人吸进去,他们纷纷摇头,不肯去。
还是陈旭再次使用了现金大法才说服了他们:“你们不需要将画带回来,只要发现相似的,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过去。”
几位年轻人这才同意帮忙,收了钱后拿着手机就出去了元诺起身,看向何雨军:“我们聊聊吧。”
何雨军看了一眼林克安,然后转身随元诺离开。两人来到院子墙角,元诺开口:“可否问一些关于古画的细节?”
“可以,你问吧。”
何雨军也料到他要问这个。
“你们接触古画的时候,是有人设局将你们带过去的?那个人找到了吗,他怎么说?”
“他也是昏昏沉沉地将我们带了过去,说是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一直指挥她,如果不听从命令的话,就全有生命危险。你们进去之后,有没有见过引路人之类的?”
“有一位,说是三年前被拉入古画之中,一直待在里面,没办法出来。”
“不对,他能一直待在古画里不出来,就说明他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另一种生命体,你明白我的意吗?”
“明白。”
何雨军深吸一口气,脑中浮现出王黄的脸。
“可他坚持认为自己活着,还能再出来,而且他也说过,曾经有人出来了,他被留下来当引路人。
“只是他自己认为的自己还活着,只要能当引路人的,现实世界中已经死亡,不管是上任,还是他,他说的出来也不是再次回到现实世界,而是转生。
元诺看着何雨军,再次问道:“你答应过他什么吗?“
“答应帮他照顾外面的家人。”
“你做到了吗?”
“暂时还没找到他的.....”
“快找吧,这种事必须做到,不然他会再次将你拉入画中,你们这次能出来,完全是因为引路人要重新选举,如果你当选,现实的人就会死亡。”
元诺叹了一口气:“都多少年没见过这种事了,怎么最近发生的如此频繁。”
”他找你说了什么?“
林克安看着回到身边的何雨军,好奇地问道。
”问了一些古画里面的事,主要是关于王黄的。”
何雨军想了想,没有告诉林克安王黄已经死了的事,他胆子小,要是知道自己曾经接触的人已经死了,怕是会留下心理阴影。
“好吧,那我们出发吧。”
林克安拎着袋子,说道。
他们三个人一起踏上寻找古画的路,按照元诺给的提示,向东南方向出发,然后沿路寻找类似的古画。
之前带过来的古画也被留下来,供元诺研究。
陈旭本来不答应,害怕元诺将画据为己有,不还给他,毕竟这幅画也算是一件另类的收藏,陈旭很愿意在自己的藏品中增添这么一幅画。
还是何雨军安慰他,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那副画的归属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