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老板不依不饶，非要聊几句，从项目聊到天气，从天气聊到养生。
她硬着头皮聊了十分钟，挂了电话刚闭眼，又响了。
就这样，一晚上接了七八个电话，几乎没怎么睡。
每次刚要睡着，手机就响，跟闹钟似的。
早上六点，她实在受不了了，把手机关机，蒙头大睡。
八点，她开机一看，未接来电68个，短信消息99+。
她对着屏幕愣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开始一个个回消息。
回复的内容都差不多：“谢谢关心，项目还在筹备，选角还没开始，有消息会通知您。”
手指都快按断了，手机屏幕都快被她戳出洞来。
十点，她刚到公司，前台小姑娘就迎上来，表情复杂得像吃了黄连：“蒋总，有人找您。”
蒋雪柔问：“谁？”
小姑娘递过来一张长长的名单，打印了三页纸：“这些，都在会客室等着呢。还有几个在楼下咖啡厅，说等您有空了再上来。”
蒋雪柔接过名单一看，全是大大小小经纪公司的老板和总监。
有华艺的，有海润的，有喜天的，有欢瑞的，还有几个香港的，甚至还有台湾的。
她深吸一口气，对小姑娘说：“让他们等着，我先喝杯咖啡。十分钟。”
小姑娘点点头，跑开了。
蒋雪柔端着咖啡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突然笑了。
她想起几年前，自己周易落魄的时候，她去谈合作，人家连正眼都不看她，让她在会客室等了两个小时，最后说“再考虑考虑”。现在倒好，这些人自己送上门来了，等十分钟就受不了了？
她喝完咖啡，整理了一下情绪，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微笑，然后推开会客室的门。
门一开，十几个人齐刷刷地站起来，脸上都堆着笑，像一朵朵盛开的菊花。
“蒋总，好久不见！您越来越年轻了！”
“蒋总，您今天气色真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蒋总，我是华艺的小李啊，上次咱们见过的！您还记得我吗？”
蒋雪柔保持着职业微笑，一一应对。
她笑得得体，笑得优雅，笑得恰到好处，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这脸，怕是得僵一天。晚上回去得贴十张面膜。”
.........
与此同时，银泰中心的大平层里，姜宇和刘艺菲才刚刚醒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连空气中的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窗外是CBD的车水马龙，但隔音玻璃把一切都隔绝在外，只剩下安静的光影。
刘艺菲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屏幕一亮，她愣住了。
未接来电：13个。短信消息：78条。
“怎么回事？”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姜宇在旁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刘艺菲把手机递给他，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个柠檬：“你自己看。”
姜宇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笑了：“消息传得真快。这些人，手速都挺快啊。”
刘艺菲开始翻消息，一条条看过去：
“艺菲，昨晚那几个项目太牛了！恭喜恭喜！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饭？我请客，地方你挑。”
“艺菲姐艺菲姐！我看到新闻了！好厉害！那个奔跑的班底定了吗？我能去吗？能去吗？能去吗？重要的事情问三遍！”
“艺菲，恭喜啊。追光这次搞大了。邓超说特别期待那个奔跑的节目，他已经开始健身了，说要练出八块腹肌。”
“艺菲，我电话被打爆了。好多人在问我能不能推荐演员。我快疯了。我连自己都还没站稳脚跟呢。”
刘艺菲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回复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姜宇肩上，长舒一口气。
姜宇揽着她，问：“多少个？”
刘艺菲想了想：“二十多个未接，七八十条消息。这还是刚过了一晚上。”
姜宇笑，捏了捏她的脸：“正常。你毕竟是老板娘嘛。以后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刘艺菲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但没什么杀伤力：“什么老板娘，难听死了。叫起来跟开小卖部似的。”
姜宇笑，捏了捏她的脸：“那叫什么？老板他媳妇？老板夫人？太后？”
刘艺菲捶他，两人闹成一团，被子都滚到地上了。
闹完了，刘艺菲靠在他肩上，突然说，语气认真起来：“姜宇，你说这些人，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还是想通过我找你？”
姜宇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大部分是后者，也有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比如舒唱，比如景田；她们找你，是真的把你当朋友。”
刘艺菲点点头，若有所思。
姜宇又掐了一下她的脸颊，笑着说：“你不用想太多。该交的朋友交，该拒绝的拒绝。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谁要是敢欺负你，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刘艺菲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知道了，爱你。”
姜宇被亲得猝不及防，嘴角微微上扬。
吃完早饭，两人正窝在沙发上看新闻，刘艺菲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黄小明？”
姜宇挑了挑眉：“神雕那个杨过？”
刘艺菲点头，接起电话：“喂，小明哥？”
电话那头传来黄小明的声音，热情而爽朗，像三月的阳光：“艺菲，早上好！没打扰你休息吧？”
刘艺菲转头看了姜宇一眼：“没有没有，刚吃完早饭。小明哥怎么有空打电话？最近不是在拍戏吗？”
黄小明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艺菲，是这样的，昨晚庆功宴人太多，我都没机会跟你和姜总好好聊。今天想着再不打，机会就没了。你和姜总今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们吃个饭，聊聊。北电那边有个私房菜，老板是我朋友，菜特别好，保证你们喜欢。”
刘艺菲愣了一下，看向姜宇。
姜宇听到电话里的内容，点点头，用口型说“去吧”。
刘艺菲说：“中午啊……应该有空的。小明哥这么客气，我们当然得去。”
黄小明笑，语气里带着惊喜：“太好了！那咱们十二点，北电那边那家‘老地方’，你们知道吗？就在胡同里，门口有棵大槐树。”
“知道知道，那家我去过。好，十二点见。”
挂了电话，刘艺菲看向姜宇：“你陪我去？”
姜宇笑，摸摸她的头：“当然。他都叫我了，我不去不合适。再说了，神雕侠侣的缘分，得给面子。”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小明哥人挺好的，当年拍神雕的时候挺照顾我。我那会儿年纪小，很多戏不懂，他经常教我。有一次我中暑，他还给我买药。他开口了，我不好拒绝。”
姜宇点头，语气温柔：“我知道。放心，我陪你去。顺便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中午十二点，姜宇和刘艺菲准时出现在北电附近的那家私房菜。
这家店不大，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圈内人都知道。
黄小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订到位子，可见关系确实不一般。
姜宇和刘艺菲刚下车，就看到黄小明站在门口等着。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满面，热情地迎上来。
“艺菲！姜总！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吧？”
刘艺菲笑着回握了一下：“小明哥，好久不见。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黄小明笑，露出标志性的酒窝：“还行还行，最近在调整作息，养生。”
姜宇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黄老师，又见面了。”
黄小明连忙摆手，一脸受宠若惊：“别别别，叫我小明就行。姜总您太客气了，我一个小演员，哪敢当老师。”
两人寒暄几句，黄小明领着他们往里走。
推开包厢的门，姜宇和刘艺菲都愣了一下。
包厢里还有一个人，一个年轻女孩，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尖下巴，笑容甜美，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坐在椅子上，看到他们进来，连忙站起来，动作有点紧张。
姜宇一眼就认出来了，AB；那个后来和黄小明结婚又离婚的香港模特。
现在这个时候，她应该刚签约华艺不久，和黄小明刚开始谈恋爱，还没公开。
刘艺菲也认出来了，但她装作不认识，笑着问，语气轻松：“小明哥，不介绍一下？”
黄小明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还是落落大方地说：“这位是杨英，刚签约华艺不久，朋友，带出来见见世面。她特别崇拜你，艺菲，是你的粉丝。”
杨英连忙点头，笑容甜美，眼睛亮晶晶的：“艺菲姐好，姜总好。艺菲姐，我真的特别喜欢你的戏，《黑天鹅》我看了好多遍，你演的太美了。”
姜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黄小明，突然笑了。
他转向刘艺菲，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眼睛弯弯的：“茜茜，假如我向别人介绍你是朋友，你会怎么办？”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秒懂。
她笑盈盈地看着黄小明，故意说，声音软软的：“那我就说，姜总，您朋友真漂亮。然后回去再收拾你。”
黄小明愣住了，他没想到姜宇这么直接，更没想到刘艺菲反应这么快。
他本来还想低调点，结果被姜宇一句话戳破了。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拍着大腿说：“姜总，您这…您这太有意思了！圈内人都说您冷面先生，不爱说话，我看您挺会聊天的嘛！艺菲，你老公太有趣了！”
姜宇笑，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笑意。
黄小明连忙接话，态度诚恳，双手合十：“好好好，我坦白，我交代。这是我女朋友杨英，才确定关系不久，还没公开。今天带她来，一是想让她见见世面，二是想让她见见偶像，艺菲是她偶像，她特别喜欢你的戏。三是想……嘿嘿，你们懂的。”
几个人落座，开始点菜。
黄小明熟门熟路地跟老板交代了几句，老板亲自过来打招呼，上了一壶好茶，还送了几碟小菜。
菜一道道上，都是地道的家常菜，做得精致，香气扑鼻。
黄小明很会聊天，一会儿夸刘艺菲的演技，一会儿夸姜宇的眼光，一会儿讲自己拍戏时的趣事，把气氛调动得很好。
杨英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但大部分时候都在观察。
她看姜宇的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敬畏，还有那么一点点……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