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建国沉默了一会儿，掰着手指头算：“800万美金，换成人民币五千多万，能在BJ买好几套房子了。三环能买两套大平层，四环能买三套，要是去郊区，能买一栋楼。”
周慧文无语的瞪他：“你又来了。能不能别说房子？天天就知道房子。”
姜建国不理她，继续说：“我想了想，这钱花得也值。虽然没拿奖，但至少让人家都认识艺菲了，也认识咱们公司了。这叫……叫……”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皱着眉头，一脸苦恼。
安少康帮他补充：“叫品牌曝光。”
姜建国一拍大腿，啪的一声响，把旁边的小鸟都惊飞了：“对！品牌曝光！还是安教授有文化。”
安少康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姜建国继续说，越说越来劲：“你们年轻人做生意，跟我们那会儿不一样。我们那会儿就是埋头干活，谁认识谁啊？你干得好，也就你们村的人知道。你们现在讲究什么……什么……”
“营销。”安少康又补充。
“对！营销！”姜建国说，“800万美金花出去，全世界都知道艺菲了，都知道《黑天鹅》了，都知道咱们公司了。这叫广告！这叫投资！这叫长远眼光！”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周慧文看着他，有点惊讶，眼睛都瞪大了：“老姜，你什么时候开窍了？”
姜建国得意地扬起下巴，一脸骄傲：“我一直在思考，只是没说出来。你以为我是木头啊？”
所有人都笑了，刘小丽在旁边说：“建国说得对，这钱确实花得值。虽然花了八百万美金，但是后续《黑天鹅》周边和版权能赚回来。你看那些好莱坞明星，哪个不是公关出来的？”
刘艺菲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安佳琳突然说，眼睛亮晶晶的：“姐，你下次拍什么？能不能让我也演个角色？就演那种只有一句台词的，我保证演好！就一句，我练一百遍！”
刘艺菲甜甜的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笑了：“行，以后有机会让你演。”
安佳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抱着小熊猫Matt直转圈：“Matt！你听到了吗！我要演电影了！我要当明星了！”
姜宇悠悠地补了一句：“一句台词。”
安佳琳不在乎：“一句台词也是台词！多少人连一句都没有呢！”
刘小丽看着女儿，笑着摇摇头。
安少康也笑了，端起茶杯，看着这一屋子人，眼里满是欣慰。
阳光照在餐桌上，照在橘子堆上，照在一家人的笑脸上。
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小声说：“姜宇，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没拿奖也挺好的。”
姜宇看着她：“为什么？”
刘艺菲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如果拿奖了，现在肯定在忙着应付各种采访、各种活动，哪有时间坐在这儿，跟你们一起吃早餐，听我爸讲他的营销哲学。”
姜宇调侃着笑了，揽着她：“那以后咱们多拿提名，少拿奖。”
刘艺菲眼睛圆圆的瞪他：“那不行，奖还是要拿的。等拿了奖，我请你们吃更好的早餐。”
安佳琳在旁边插嘴：“吃什么？”
刘艺菲想了想：“满汉全席。”
安佳琳眼睛都亮了：“一言为定！”
.......
第二天上午九点，比弗利山庄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别墅的院子里，照在泳池的水面上，照在一家人慵懒的笑脸上。
餐厅里，早餐刚结束，刘小丽和周慧文就开始密谋今天的行程。
周慧文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准备出门春游的小学生：“今天咱们去哪儿逛逛？”
刘小丽早就做好了功课，从包里掏出一本洛杉矶旅游指南。
她翻开折角的那一页，手指头点着上面的地图：“当然是逛比弗利山庄啊！来都来了，不逛街怎么行？你看这儿，罗迪欧大道，全世界最贵的购物街，LV、Gucci、Prada、Chanel，什么都有！”
刘小丽凑过去看，眼睛都直了，嘴巴张成O型：“这地方……贵不贵？”
周慧文白了她一眼，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废话，当然贵。但又不是天天买，来都来了，不体验一下怎么行？再说了，有茜茜在，怕什么？”
周慧文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使劲点头，点得头发都甩起来了：“对对对，有姜宇在。”
姜宇正在喝豆浆，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他抬起头，看着两位母亲大人，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天这张卡，怕是要刷爆。
刘艺菲在旁边偷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妈和你妈已经达成战略同盟了，你做好准备。我看她们昨晚就在合计，今天要买什么。”
姜宇擦了擦嘴，一脸淡定地说：“没事，刷卡就行。卡刷爆了还有你的信用卡。”
安佳琳在旁边听到了，耳朵像兔子一样竖起来，眼睛一亮，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凑到姜宇面前：“姐夫，那我也可以买吗？”
姜宇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可以，但别太过分。”
安佳琳欢呼一声，抱着小熊猫Matt就开始转圈，转得裙子都飞起来了：“Matt！咱们要去购物了！给你也买件新衣服！买条小领带！买个小墨镜！”
刘艺菲看了看那只小熊猫，又看了看安佳琳，默默吐槽：“它已经有名字了，叫Matt，不需要新衣服。”
安佳琳一脸认真地说：“姐，Matt是Matt，但它是我的Matt，当然要穿得漂漂亮亮的。你看它现在多朴素，就一个毛绒玩具，多可怜。”
刘艺菲看了看那只小熊猫，灰色的毛，黑眼圈，抱在怀里软乎乎的，确实挺朴素。
她还是忍不住说：“它就是个毛绒玩具，你给它买衣服，它能穿吗？”
安佳琳理直气壮道：“能啊！我给它穿！我看网上有人给娃娃做衣服，我也学着做！”
刘艺菲放弃跟她讲逻辑，转头对姜宇说：“你完了，她入了娃娃坑，以后得花不少钱。”
姜宇一脸淡定：“没事，一个娃娃能花多少。”
他不知道，娃娃坑是个无底洞。
姜建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一脸疑惑：“你们要去逛街？逛什么街？有什么好逛的？不就是些商店吗？国内也有啊。”
周慧文瞪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杀气：“你懂什么？这是比弗利山庄！全世界最贵的购物街！你一辈子能来几次？在国内你能逛到LV的旗舰店吗？你能看到好莱坞明星同款吗？”
姜建国想了想，点点头：“那倒也是。行，那就去看看。不过我可没钱，别指望我，钱都在你那里。我这辈子最大的消费就是买了个别墅。”
周慧文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挥挥手：“谁指望你了？指望你还不如指望门口那棵橘子树。那橘子树好歹能结橘子，你能结什么？”
姜建国不服气，脖子一梗：“那橘子树能结账吗？”
周慧文被噎住了，姜建国得意地扬起下巴，难得在斗嘴中占据上风。
安少康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我就不去了，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你们年轻人去逛吧。”
刘艺菲看了看他，有点担心：“爸，你一个人行吗？会不会无聊？”
安少康摆摆手，一脸淡定，拿起手里的加缪全集晃了晃：“我又不是小孩，有什么不行的？有书陪着我就行。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
安佳琳凑过来，小声对刘艺菲说：“姐，爸是嫌逛街累，不想去。他上次在巴黎陪我和妈逛了半天，回去躺了两天。”
刘艺菲也小声回她：“我知道，但别说出来。”
安佳琳点点头，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安少康假装没听见，继续看书。
.......
上午十点，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姜宇安排了两辆车，一辆自己开，带着刘艺菲和安佳琳，另一辆司机开，带着四位长辈。
车子沿着比弗利山庄的街道缓缓行驶，路两边是高大的棕榈树，一棵棵站得笔直，像站岗的士兵。
一栋栋奢华的精品店从窗外掠过，橱窗里陈列着各种奢侈品，金光闪闪，晃得人眼花缭乱。
安佳琳趴在车窗上，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眼睛都不舍得眨，嘴里念念有词：“姐，那个是LV吗？那个是Gucci吗？那个是Prada吗？那个是Chanel吗？那个是Dior吗？”
刘艺菲点点头：“对，都是。”
安佳琳咽了咽口水，回头看着姜宇，一脸期待，眼睛亮得像星星：“姐夫，咱们先去哪家？”
姜宇笑了笑，看着安佳琳宠溺的说：“随便，你们想逛哪家逛哪家。”
安佳琳欢呼一声，开始掰着手指头数：“那咱们先去LV，再去Gucci，再去Prada，再去Chanel，再去Dior，再去Hermès，再去……”
刘艺菲笑着打断她：“行了行了，你数得过来吗？这一条街几十家店，你数到天黑都数不完。”
安佳琳嘿嘿笑，一点都不在意：“数不过来也要数。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要把想去的都记下来。”
车子在罗迪欧大道停下，这条街不长，但每一家店都奢华得让人咋舌。
橱窗里陈列着最新款的包包、鞋子、衣服，灯光打得恰到好处，把每一件商品都照得像艺术品，闪闪发光。街上人来人往，有穿着时髦的贵妇，有戴着墨镜的明星，有提着大包小包的游客。
周慧文第一个下车，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眼睛都亮了，整个人像被打了鸡血。
“这就是罗迪欧大道啊！我在电影里看过好多次！《风月俏佳人》就在这儿拍的！”
刘小丽也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也喃喃道：“这地方怎么感觉像在拍电影？这些人穿得都跟模特似的。”
周慧文拉着她，急不可耐：“走吧走吧，别愣着了，进去看看！你看那个橱窗，那个包太好看了！”
两个中年妇女手拉手，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冲进了LV。
姜建国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嘟囔：“腐败，太腐败了。一个包卖十几万块，够我吃一年的了。我一年买菜才花多少钱……”
姜宇走在最后，刘艺菲挽着他的胳膊，小声说：“你准备好了吗？今天可能要放血。”
姜宇点点头，一脸淡定地从兜里掏出钱包晃了晃：“准备好了。卡带了一张，够刷。不够的话，大卫那儿还有。”
刘艺菲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未来老公。”
姜宇被她这称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LV店里，周慧文和刘小丽已经看花了眼。
满墙的包包，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各种大小，看得人眼花缭乱。
红的、黑的、棕的、粉的、蓝的，应有尽有。有的镶着金边，有的印着老花，有的皮面光亮如镜。
导购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姑娘，说着一口流利但带口音的中文，大概是专门培训过的。她穿着得体的黑色套装，笑容专业而亲切。
“欢迎光临，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
周慧文指着墙上的一个包：“这个，能拿下来看看吗？”
导购点点头，用杆子把包取下来，双手递给她。
周慧文接过包，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背在身上试了试，对着镜子照了照，左边侧侧身，右边侧侧身，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好看，多少钱？”
导购微笑着报了个数字，周慧文听完，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转头看向刘小丽，眼神里带着震惊：“你刚才听到了吗？”
刘小丽点点头，也有点懵，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听到了。六位数美金。”
周慧文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有点贵啊。够我买一年的衣服了。”
刘小丽点点头，深有同感：“是有点贵。”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头看向门口的姜宇。
姜宇正在和刘艺菲聊天，感受到两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他抬起头，正好和周慧文的眼神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