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想了想：“还行吧，反正就是那些官方回答。感谢提名，不奢望拿奖，对手都很强，能入围就是荣幸。我都背下来了。”
姜宇笑了，揽着她的肩：“那就好。”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小声说：“让我歇会儿，等会儿颁奖开始就没得歇了。摄像机扫过来还得保持微笑，笑一晚上脸都得抽筋。”
姜宇揽着她，没说话，但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旁边，安佳琳兴奋地给刘艺菲汇报：“姐！刚才卡梅隆过来了！还有彼得·杰克逊！还有昆汀！还有乔治·克鲁尼！摩根·弗里曼！海伦·米伦！梅丽尔·斯特里普！都跟姐夫打招呼了！”
刘艺菲笑了，有点意外：“是吗？那你今天值了。”
安佳琳使劲点头，点得马尾辫都甩起来了：“太值了！我回去能吹一年！不，能吹一辈子！”
刘艺菲被她逗笑了，这时，达伦他们也过来了，在旁边的座位坐下。
米拉凑过来，和刘艺菲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你刚才采访怎么说？”米拉问，一脸好奇。
刘艺菲说：“就说感谢提名，不奢望拿奖，对手都很强。”
米拉笑了，压低声音说：“跟我一样。我也说能提名就很开心了，拿不拿奖无所谓。但其实心里还是想要的。谁不想要呢？奥斯卡啊！”
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离颁奖开始还有一会儿，姜宇决定出去转转；这么多熟人，不去打个招呼说不过去。
他刚站起来，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姜！好久不见！”
是杰夫·布里吉斯，今年凭《疯狂的心》提名了最佳男主角。
他穿着西装，但整个人还是带着那种随性的气质，像个老牛仔，头发有点乱，但乱得很帅。
姜宇和他握了握手：“杰夫，今天状态不错。那个角色你演得太好了，拿奖应该是稳的。”
杰夫摆摆手，但脸上的笑藏不住，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借你吉言。对了，你那个特效公司最近在忙什么？我听说《阿凡达》第二部还是你们做？”
姜宇点点头：“对，詹姆斯点名要我们做。现在团队已经在筹备了，剧本还没写完，但特效已经开始设计了。”
杰夫感慨，拍了拍姜宇的肩膀：“你们那个光影数字，现在在好莱坞可是金字招牌。我听好几个导演说，要找特效，首选就是你们。又快又好，还便宜。”
姜宇谦虚了几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杰夫才告辞。
姜宇继续往前走，又碰到桑德拉·布洛克。
她穿着银色长裙，整个人闪闪发光，像一条美人鱼。
看到姜宇，她立刻笑了，笑容灿烂。
“姜！又见面了！”
姜宇和她拥抱了一下：“桑德拉，今晚你可是大热门。金球奖之后，这次应该稳了吧？”
桑德拉摆摆手，但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期待，眼珠子都亮了：“谁知道呢？今年竞争太激烈了。crystal的表演我也看了，特别好，真替她高兴。她那个角色太难了，换我我都不一定能演好。”
“她确实演得很好，能提名就是肯定。”
桑德拉笑了：“你倒是想得开。有的人输了会难受好几天，你这就接受了？”
“尽力就好，结果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两人聊了几句，姜宇又往前走。
摩根·弗里曼正在和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聊天，两个老戏骨坐在一起，气场强大。
看到姜宇过来，两人都露出笑容。摩根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磁性，像大提琴在演奏：“姜，过来坐。”
姜宇坐下，和两位老前辈聊了几句。
克林特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在点子上，和姜宇聊了聊他正在筹备的新项目，问姜宇有没有兴趣投资。
乔治·克鲁尼又碰上了，这次他正和几个朋友聊天，看到姜宇就招手让他过去。
几个人聊了聊今年的提名，乔治预测了几个奖项，居然说得头头是道，跟开了天眼似的。
姜宇转了一圈，回到座位的时候，已经六点五十了。
刘艺菲看他回来，小声问：“去跟多少人打了招呼？”
姜宇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十几个吧。”
刘艺菲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这社交能力，真强。我要是有你一半，也不至于采访的时候只会说官方套话。”
姜宇耸耸肩：“都是熟人，不打个招呼说不过去。再说了，做生意就是这样，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这时，大卫从旁边凑过来，附在姜宇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姜宇听完，眉头微微一动，然后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刘艺菲注意到了，小声问：“怎么了？”
姜宇低声说：“大卫说，公关那边花了800万美金，拿奖的几率和《弱点》差不多，五五开。”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给我公关了？”
姜宇说：“不是给你，是给《黑天鹅》。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角都做了公关。这样评委至少会认真看你的作品，不会随便投票。”
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800万美金，能买好几套房子了。BJ三环能买两套大平层。”
姜宇被她逗笑了：“怎么？你心疼钱？”
刘艺菲摇摇头，认真地说：“不是心疼，就是觉得……太贵了。万一没拿，这钱不就白花了？”
姜宇说：“公关不是为了买奖，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你的作品。800万花出去，至少让评委都认真看了《黑天鹅》，都记住了你的表演，这就值了。以后你的片酬、代言、资源都会涨，这800万很快就能赚回来。”
刘艺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旁边，安佳琳好奇地问：“姐，你们在说什么？什么800万？”
刘艺菲摇摇头：“没什么。”
安佳琳“哦”了一声，继续东张西望。她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剧院里扫来扫去，想看看还能认出哪个明星。
........
七点整，剧院的灯光暗下来，舞台上亮起璀璨的光芒。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舞台上。
两个身影从幕后走出来，史蒂夫·马丁和亚历克·鲍德温。
两人都穿着黑色西装，史蒂夫手里还拿着一个话筒，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坏笑。
“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史蒂夫·马丁开口了，声音带着他特有的幽默感，像在讲单口相声，“我是你们的艺术家主持人史蒂夫·马丁先生，这是我的搭档，美国男演员亚历克·鲍德温。”
亚历克·鲍德温点点头，对着观众挥手：“大家好。我和史蒂夫今天站在这里，压力很大。因为去年的主持人休·杰克曼太出色了，我们得想办法超越他。”
史蒂夫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所以我们决定不超越了。我们就做自己，做两个老男人在台上胡说八道。反正观众也看习惯了，不会期待我们跳舞唱歌。”
观众席里响起一阵笑声。
史蒂夫继续说：“今晚是奥斯卡，是电影界的盛事。今晚，我们将颁发一系列奖项，表彰过去一年最优秀的电影人。当然，也会有很多人失望而归。这就是奥斯卡，有人欢喜有人愁。”
亚历克点点头，一脸沉痛：“对，比如我，每年都来，每年都空手而归。我已经习惯了。我的奖杯柜里全是空气。”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你空手而归是因为你没被提名。”
亚历克瞪他，一脸不服气：“你也没被提名。”
史蒂夫笑了，摊开手：“但我心态好。我来的目的就是看别人拿奖，然后回家告诉我老婆：‘老婆，今天我又见证了历史。’我老婆说：‘那你什么时候见证自己的历史？’我说：‘等我死了以后，他们会给我颁一个终身成就奖。’”
观众笑成一片，笑声在剧院里回荡。
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正式开始颁奖。
“第一个奖项，最佳男配角。”史蒂夫·马丁打开信封，看了一眼，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眉毛都快飞起来了，“哇哦，这个结果有点意思。”
亚历克凑过去看，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嘴巴张成O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克里斯托弗·瓦尔兹，《无耻混蛋》！”
全场掌声响起，如雷贯耳。
克里斯托弗·瓦尔兹站起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和身边的人拥抱，然后走上舞台。
他的步伐很快，像怕被人抢走奖杯似的。
他接过小金人，站在话筒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谢谢昆汀，谢谢所有评委，谢谢我的家人……这个角色是我演艺生涯的巅峰，谢谢昆汀为我写了这个角色。没有他就没有这个奖。”
姜宇在台下鼓掌，心里想：昆汀刚才说得没错，这个角色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接下来的奖项一个接一个.......
最佳动画长片：《飞屋环游记》。皮克斯的团队上台领奖，激动得语无伦次，有人哭了，有人跳了，有人抱着小金人不撒手。
最佳原创歌曲：《疯狂的心》里的《The Weary Kind》。杰夫·布里吉斯在台下鼓掌，表情很欣慰，眼睛亮亮的。
最佳改编剧本：《珍爱》。编剧上台领奖，感谢了原著作者，感谢了导演，感谢了演员，感谢了他妈，感谢了他爸，感谢了他家狗。
接下来，终于到了最佳视觉效果。
颁奖嘉宾站在台上，打开信封，念道：“《阿凡达》！”
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吴娜代表光影数字特效团队站起来，脸上带着激动和骄傲的笑容。
她和团队成员拥抱，互相拍了拍背，然后走上舞台。她的步伐坚定，但手有点抖。
站在话筒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眼眶还是红了。
“谢谢奥斯卡评委，谢谢詹姆斯·卡梅隆导演给了我们这个机会，谢谢所有为《阿凡达》付出努力的团队成员。特别感谢姜宇和周牧，光影数字的两位创始人，是你们的远见和坚持，让我们有机会站在这个舞台上。”
镜头切到姜宇，姜宇笑着摆摆手，示意吴娜继续。
吴娜继续说：“这个奖项属于整个团队，属于每一个熬夜加班的特效师，属于每一个为梦想努力的人。谢谢大家！”
她举起小金人，全场再次响起掌声，久久不息。
安佳琳在台下激动得不行，抓着刘艺菲的胳膊使劲晃，差点把刘艺菲晃散架：“姐！姐！姐夫公司拿奖了！咱们公司拿奖了！”
刘艺菲被她晃得头晕，但脸上也带着笑容，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
姜建国在座位上，看着台上的吴娜，又看看身边的儿子，小声对周慧文说：“那是咱们公司的员工？”
周慧文点点头，也一脸骄傲：“对，特效团队的人。跟着小宇干了七八年了。”
姜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儿子真厉害。自己不来，让员工来领奖，这叫……叫什么来着？”
安少康在旁边补充：“叫知人善任。”
姜建国一拍大腿：“对！知人善任！”
史蒂夫·马丁又上台了，他看了看手里的卡片，笑着说：“哇哦，刚刚那个领奖的小姑娘提到了姜宇。姜宇是谁？有人认识吗？”
亚历克凑过来，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是追光影业的老板，也是光影数字特效的创始人。据说是个中国人，还很年轻，比我帅。”
史蒂夫点点头，一脸感慨：“年轻有为。我听说他那个特效公司，现在已经是好莱坞顶尖了。工业光魔、维塔数字、光影数字，三足鼎立，格局变了。”
亚历克说：“对，以前是好莱坞两强争霸，现在是三足鼎立，更牢固了。”
史蒂夫笑了：“我就喜欢牢固的东西，比如我的婚姻，已经四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