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眼睛忽然亮了,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滑雪!”
姜宇看着她。
“滑雪?”
“嗯!”刘艺菲一下子坐起来,头发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那缕粘在嘴角的头发终于掉了,“南山滑雪场,我早就想去了。去年就说要去,一直没时间。今年一定要去。”
她越说越兴奋,整个人跪坐在床上,手舞足蹈起来,像个要出去玩的小朋友。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她穿的粉色睡衣,上面印着小草莓。
“我跟你说,我去年就想去了,那时候拍戏太忙,档期排得满满的。今年好不容易有空,一定要去!”她比划着,手在空中画圈。
姜宇也坐起来,靠在床头。他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锁骨。
“你会滑吗?”
刘艺菲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不会。”
姜宇看着她,“不会去滑雪?”
刘艺菲扬起下巴,那下巴小巧而倔强:“不会才要学啊。你教我。”
姜宇沉默了一秒,一脸理所当然的说,“我也不会。”
刘艺菲愣了,嘴巴张成O型,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你也不会?”
姜宇点点头,“我在南方长大,没见过几次雪。雪人堆过,雪仗打过,滑雪……没试过。来BJ这几年,也一直没时间。”
刘艺菲想了想,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三月的阳光。
“那我们一起学。”
姜宇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期待,像两颗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好。”
刘艺菲高兴了,一下子扑到他身上。
姜宇被她扑得往后一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怕她摔下去。她的头埋在他颈窝里,头发蹭着他的脸,痒痒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姜宇嘴角微微扬起,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的身体暖暖的,软软的,像只小猫。
刘艺菲趴在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姜宇,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姜宇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
“九点。现在八点,还有一个小时。”
刘艺菲嗖地一下从他身上爬起来,跳下床,光着脚跑向衣帽间,像阵风。
“那我赶紧收拾!”
姜宇看着她的背影,她跑起来的时候头发一甩一甩的,睡衣的下摆也飘起来,露出白皙的小腿。
......
九点整,两个人吃完早饭,准备出发。
刘艺菲从房间里蹦出来,在姜宇面前转了个圈,转得裙子都飘起来。
她穿了一件粉色的长款羽绒服,蓬蓬的,像个刚出炉的小面包。
头上戴着白色的毛线帽,帽顶有个小毛球,一走路一晃一晃的,像个小尾巴。
脖子上围着条同色系的羊绒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那围巾是她上周逛街新买的,软软的,很暖和。
脚上是双雪地靴,UGG的,厚厚的,毛茸茸的,走路像小企鹅,一摇一摆。
“怎么样?”她问,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姜宇看了她三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像个小面包。”
刘艺菲愣了,“小面包?”
姜宇点点头,表情一本正经。
“刚出炉的那种。蓬蓬的,软软的,看起来很好吃。让人想咬一口。”
刘艺菲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黑葡萄突然变成了玻璃球。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姜宇想了想,表情认真得像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
“夸你。看起来很好吃。”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她一笑,帽顶的小毛球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姜宇,你越来越会说话了。你跟谁学的?”
姜宇没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整了整帽子,把露出来的碎发塞进去。她的头发很软,凉凉的,从他指间滑过。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走吧。”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方正硬朗,和他的气质很配。姜宇自己开,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双手握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刘艺菲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把帽子摘了,围巾也松了松。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冷空气形成鲜明对比。她舒服地靠在座椅上,座椅是真皮的,软软的,还带加热功能,屁股底下暖暖的。
车子驶出别墅区,上了高速,往密云方向开去。
刘艺菲趴在车窗上,脸贴着玻璃,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玻璃有点凉,但她的脸暖暖的。高楼越来越少,山越来越多,路两边能看到光秃秃的树,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水墨画。
她忽然回过头问姜宇,“你不会,那你怎么教我?”
姜宇看了她一眼。
“我学得快。”
刘艺菲哼了一声,嘴巴撅起来,能挂个油瓶。
“吹牛。”
姜宇没说话,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稍纵即逝,但还是被刘艺菲捕捉到了。
刘艺菲又说:“我虽然不会滑,但我看过好多视频。那些滑雪的,可帅了。嗖的一下就从山上冲下来,带起一片雪,像飞一样。”
她比划着,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差点打到姜宇的脸。
姜宇偏了偏头,躲过她的手。
“小心点。”
刘艺菲嘿嘿笑了两声,收回手。
“你说,咱们今天能学会吗?”
“应该能。”
“真的?”
“嗯。你不是挺聪明的吗?”
刘艺菲得意了,下巴扬起来,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那当然。”
姜宇看了她一眼,“就是有点笨手笨脚。”
刘艺菲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姜宇!”
姜宇笑了,笑出声来。
开了快一个小时,车子驶入南山滑雪场的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已经停了不少车。
有京牌的,有冀牌的,还有好几辆津牌的。看来从天津赶来滑雪的人也不少。
刘艺菲下了车,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一下子涌进肺里,冰凉的,很清爽,带着雪的清甜,还有松树的香气。
她打了个哆嗦,马上兴奋起来,像只第一次见到雪的小狗。
远处是白茫茫的雪道,从山顶蜿蜒而下,像几条白色的绸带挂在山上。
雪道上有人影在移动,有快有慢,有高有低,像一个个小点。
偶尔有人从高处冲下来,带起一片雪雾,在阳光下闪着光,像钻石粉末。
“哇!!”刘艺菲眼睛亮了,嘴巴张成O型,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好漂亮!”
姜宇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处。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鼻梁挺直。
“嗯。”
刘艺菲转过头,看着他。
“姜宇,快看,那个人滑得好快!”
她指着远处一个正在飞速下冲的人影。那人穿着红色的滑雪服,像一团火从山上滚下来。
姜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嗯。”
刘艺菲又指着另一个方向。
“那边那个摔了!”
一个初学者刚从魔毯上下来就摔了个四脚朝天,躺在雪里手脚乱蹬,像只翻身的乌龟。
“看到了。”
刘艺菲拉着他的袖子,用力扯了扯。
“走吧走吧,快进去!我等不及了!”
姜宇被她拉着往服务大厅走。她力气还挺大,扯得他一个趔趄。
滑雪服务大厅很大,人来人往,很热闹。有穿着滑雪服扛着雪板的,有抱着头盔拿着雪镜的,有在柜台前排队交钱的。小孩的尖叫声,大人的说笑声,广播里的提示音,混成一片,嗡嗡嗡的。
刘艺菲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脑袋转来转去像个拨浪鼓。一会儿看这个柜台,一会儿看那个柜台,一会儿又看别人手里的装备。
“姜宇,那个是什么?”
“雪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