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和阿方索都笑了,马特笑了笑说:“Crystal,姜这是变相夸你勤奋呢。”
刘艺菲哼了一声:“他才不是,他是嫌我吵。”
“我没嫌你吵。”姜宇看着她。
“那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很自律。”姜宇微笑着说,“每天一百个,从没断过。”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耳尖悄悄红了。
阿方索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
“姜,你和Crystal在一起多久了?”
姜宇想了想:“一年多。”
阿方索点头:“难怪。你们之间的默契,不是装出来的。”
刘艺菲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切牛排。
马特在旁边起哄:“阿方索,你这是夸他们还是在酸他们?”
阿方索笑:“都有吧。我离婚很多年了,看到年轻人恩爱,既欣慰又嫉妒。”
几个人又笑了,聊到后来,话题转到中国电影市场。
阿方索一脸惊讶:“我听说了,《阿凡达》在中国很火,首周票房快破纪录了?”
“对。”
阿方索感慨:“姜,你到底是投资人,还是预言家?”
姜宇微笑:“都有。”
马特在旁边说:“我听说你当年买《暮光之城》版权?那时候没人看好这个项目。”
“是。我买下了小说的改编权,然后找到顶峰娱乐合作。”
马特竖起大拇指:“眼光毒。”
刘艺菲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
这些人,都是她以前只能在银幕上看到的。
阿方索·卡隆,拍过《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的大导演。
马特·达蒙,《谍影重重》的男主角,奥斯卡最佳编剧奖得主。
现在他们坐在一起,吃着牛排,聊着天,讨论着未来要合作的项目。
而她是这个项目的一部分,不是配角,是主角。
她忍不住挺直了背,姜宇注意到她的动作,微微侧头看她。
刘艺菲冲他眨了眨眼,意思是:我没事,我就是得意一下。
姜宇嘴角微微扬起,继续跟阿方索讨论技术细节。
晚餐接近尾声,阿方索忽然说:“Crystal,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刘艺菲放下刀叉:“导演请说。”
“你在《黑天鹅》里的表演,有一个镜头让我印象深刻。”阿方索说,“就是林馨在化妆间对着镜子,发现自己背后有个黑影。那个瞬间,你的眼神从恐惧变成疯狂,又变成释然。三个层次,在几秒钟内完成。”
刘艺菲静静听着。
“你是怎么做到的?”阿方索问。
刘艺菲想了想。
“其实那个镜头拍了很多条。达伦一直不满意,说我恐惧得不够纯粹,疯狂得不够彻底。”
她顿了顿。
“后来拍到最后一条,我实在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去想什么恐惧、什么疯狂。我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我就是林馨,我就是要变成黑天鹅’。然后那个镜头就过了。”
阿方索沉默了几秒,“所以你是用疲惫逼出了本能?”
刘艺菲笑肯定的点头:“可能是。有时候演得太用力,反而会失真。真正打动人的表演,往往是在演员放弃‘表演’的那一刻。”
阿方索深深看了她一眼,“Crystal,你是一个真正的演员。”
刘艺菲笑了:“谢谢导演。”
马特在旁边鼓掌:“说得好!下次我演戏也试试这招。”
阿方索看着他泼他冷水:“你不行。你演戏的时候太聪明了,总想着怎么控制观众。”
马特不服气:“那Crystal不聪明吗?”
阿方索想了想:“她聪明,但她的聪明是用在理解角色上,不是用在算计观众上。”
刘艺菲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水。姜宇在旁边默默听着,嘴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晚餐结束,大家走出餐厅。
洛杉矶的夜晚有点凉,刘艺菲裹紧了外套。
阿方索跟他们握手告别。
“Crystal,保持联系。等我那边处理完,我们就开始训练。”
“好的导演。”
马特也跟刘艺菲拥抱了一下:“下次来洛杉矶,带女儿见你。”
“好。”
姜宇和马特握手,又和阿方索拥抱了一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大卫开车送他们回去,车上,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有点累,但精神很好。
“姜宇。”
“嗯?”
“你说《地心引力》拍出来,会是什么样?”
姜宇想了想,“会很孤独。一个人在太空里,面对无尽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人,只有自己。但也很有力量。因为那个人在绝境里,选择了活下去。”
刘艺菲沉默了几秒,“你觉得我能演好吗?”
姜宇低头看她。
“你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姜宇想了想。
“因为你有那种力量。你遇到过很多困难,被质疑过,被否定过,但你一直在往前走。没停下来过。”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她轻轻笑了。
“姜宇。”
“嗯?”
“你真好。”
“........?”
刘艺菲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
洛杉矶时间晚上九点,姜宇和刘艺菲回到比弗利山庄的别墅。
刘艺菲一进门就把高跟鞋踢掉,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啊——舒服。”她长叹一口气,直接瘫在沙发上,四肢摊开,像一只晒月亮的猫。
姜宇把她的高跟鞋捡起来,整齐地摆在鞋柜里,然后走到沙发边,在她旁边坐下。
“累?”
“累死了。”刘艺菲闭着眼睛,“但也很开心。”
姜宇没说话,只是轻轻揉着她的脚踝。
刘艺菲睁开眼,看着他。
“你今天不累吗?”
“还好。”
“你从早忙到晚,先是陪我接受采访,又是跟导演吃饭谈项目。现在还要给我按摩?”
姜宇手上动作没停,“不累。陪你不累。”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翻了个身,把脚搭在他腿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姜宇,你说,周教授这会儿在干嘛?”
姜宇手顿了顿:“我妈?”
“不然呢?”刘艺菲眨眨眼,“你还有第二个周教授?”
姜宇想了想:“北京时间现在应该是下午两点。可能在改论文,也可能在跟你妈逛街。”
刘艺菲笑了:“昨天我妈给我发消息,说你妈又请她喝茶了。还说你妈给她带了一套《苏轼全集》,让她回去好好读。”
姜宇挑眉:“我妈给你妈送书?”
“对!”刘艺菲坐起来,一脸认真,“你妈的原话是:‘小丽啊,你气质这么好,不读苏东坡可惜了。’我妈说她拿到书的时候压力特别大,一个学舞蹈的,突然要读苏轼。”
姜宇忍不住笑了,“我妈就这样。她觉得好的东西,恨不得所有人都喜欢。”
刘艺菲点点头:“我知道。上次我去你家吃饭,她拉着我聊了半小时李清照。我说我喜欢‘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她高兴得当场给我背了全篇。”
姜宇看着她,“你后来跟我说,那天晚上你做梦都在背宋词。”
刘艺菲捂脸:“别提了!我梦见周教授站在讲台上,我在下面坐着,她说‘刘艺菲同学,请你背诵《声声慢》’。我背不出来,急醒了。”
姜宇笑出声,“那你背出来了吗?”
“当然背出来了!”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第二天我就把《声声慢》背熟了。下次周教授再考我,我张口就来。”
姜宇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我妈要是知道你这么用心,肯定很高兴。”
刘艺菲歪着头:“那你要不要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我背《声声慢》的事。”
姜宇想了想,“可以。但你要先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妈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