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前挤，保安们手拉手组成人墙，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刘艺菲今天穿的不是什么国际大牌高定，而是一件香槟色的礼服裙，设计师为她量身修改的。
裙子设计简约，剪裁精良。
头发盘成简单的发髻，戴了副珍珠耳环，妆容清淡，笑容温柔而真诚。
她站在红毯起点，挽着姜宇的手臂，看着眼前熟悉的校园，眼眶突然有点热。
“艺菲学姐！看这边！”北电的学生们激动地喊，声音里满是骄傲。
“刘艺菲！威尼斯影后！”
“姜总！看这里！”
“两位好配！”
两人并肩走上红毯。
刘艺菲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重温记忆。
姜宇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还好吗？”
“嗯。”刘艺菲点头，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感慨。”
走到红毯中段，北电的学生代表送上鲜花，是一束向日葵，黄灿灿的，象征“向阳而生”。
送花的是个大一小学妹，紧张得手都在抖：“艺菲学姐，恭喜你！我们以你为荣！”
刘艺菲接过花，眼眶红了：“谢谢。”
小学妹鼓起勇气：“学姐，我能抱你一下吗？”
“当然。”刘艺菲张开手臂，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继续往前走，到了媒体采访区。
记者们的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艺菲，回到母校感觉如何？”
“很亲切，像回家一样。”刘艺菲微笑，“看到这些师弟师妹，想到当年的自己。北电给了我太多，感谢母校的培养。”
“姜总，今天是特意陪艺菲来的吗？”
姜宇点头，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她腰上：“当然。今天是她最重要的时刻之一，我必须在她身边。”
他顿了顿，看向刘艺菲，眼神温柔，“我也想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培养出了这么优秀的她。”
这话说得太苏，现场一片“哇”的惊呼。记者们趁热打铁：
“两位什么时候结婚？”
姜宇看了刘艺菲一眼，笑了：“等她忙完这一阵。不着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会考虑在北电办婚礼吗？”
这个问题把两人都问愣了，刘艺菲脸红得像番茄，姜宇则大笑：“这个提议不错，可以考虑。”
走过媒体区，就到了师长们的区域。
王劲松老师站在那里，眼睛早就红了。
刘艺菲走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王老师……”
“回来了，孩子。”王劲松拍拍她的背，声音哽咽，“老师为你骄傲。走，我带你进去，大家都等着呢。”
.......
走进北电最大的放映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刘艺菲一出现，全场自发起立鼓掌，不是礼节性的，是发自内心的热烈掌声。
她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教过她的老师，一起上课的同学，合作过的同行，仰望过的前辈……
姜宇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今天该高兴。”
“嗯。”刘艺菲露出笑容，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掌声持续了一分多钟才渐渐停歇。
主持人撒贝宁走上舞台，央视一哥都请来了，北电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嚯，这场面。”撒贝宁一上台就发挥了他的幽默，“我主持过这么多活动，今天这场面是最震撼的。台下坐着的，可以说是中国电影的最强阵容了。导演、演员、制片人、院线大佬……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台下笑成一片。
“我站在这儿压力很大啊。”撒贝宁继续说，“万一说错话，张一谋导演下次不找我拍戏了，陈开歌导演把我拉黑了，冯小刚导演在微博上骂我……那我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更大的笑声。
暖场过后，正式进入访谈环节。
撒贝宁先请达伦导演上台，配了同声传译。
“达伦导演，第一次来中国，感觉如何？”
达伦通过翻译回答：“非常棒。中国的电影人和观众都很热情。刘在拍摄期间经常和我聊中国文化，她的描述让我对这个古老的国家充满好奇。这次来，看到这么多优秀的电影人和热情的观众，果然不虚此行。”
“您如何评价刘艺菲的表演？”
达伦的表情变得认真：“刘是个天才，更重要的是，她是个极其努力的演员。在片场，她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为了那段黑天鹅独舞，她练了六个月，每天六小时，脚上磨出了血泡，旧伤叠新伤，她从不抱怨。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这么拼？她说，因为角色需要，因为要对得起观众。”
这番话通过翻译传达出来，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刘艺菲在台下听着，眼眶又红了。
接着是文森特和米拉。文森特说：“和刘对戏是种享受。她总能给你最真实、最细腻的反应。有些时候，她甚至能激发出我更好的表演。”
米拉说：“她是我见过最努力的年轻演员。在好莱坞，很多年轻人一夜成名后就飘了，刘始终保持着谦逊和对表演的敬畏。这是她最可贵的地方。”
最后轮到刘艺菲。
撒贝宁问：“艺菲，今天回到母校，看到这么多师长和同行，心情如何？”
刘艺菲握着话筒，内心有些激动：“很激动，也很感恩。站在这里，我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次走进北电校门时的忐忑，想起在练功房流汗的日子，想起老师们一遍遍的指导，想起同学们互相鼓励的场景……这座奖杯不属于我一个人，它属于北电，属于所有教导过我的老师，属于一路支持我的同行，属于每一个喜欢电影的观众。”
台下，王劲松感动得不行了，旁边的张校长拍拍他的肩：“老王，别哭了，这是高兴的事。”
“我高兴……我高兴啊……”王劲松抹着眼泪，“这孩子，长大了……”
访谈环节结束后，电影还没开始，厅里已经变成了大型社交现场。
大佬们互相寒暄，交换名片，谈合作，这种场合，从来不只是看电影那么简单。
姜宇无疑是全场焦点。
他一进场，就被围住了，那场面像极了粉丝见面会，只不过“粉丝”都是行业大佬。
“姜总，恭喜啊！”中影韩三平第一个过来握手，“《黑天鹅》威尼斯大获成功，给中国电影人长了脸！”
“谢谢韩总支持。”姜宇微笑，“中影在引进和宣发上给了很大帮助。”
“应该的，好电影就该支持。”韩三平压低声音，“听说《阿凡达》成片出来了？怎么样？”
“划时代。”姜宇用三个字概括，“韩总如果有兴趣，改天可以来公司先睹为快。”
“那必须的！”韩三平眼睛亮了。
万达叶宁挤了过来：“姜总，我可等着《阿凡达》呢！我们万达的IMAX厅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叶总放心，排片少不了您的。”姜宇说，“不过《阿凡达》的放映要求高，IMAX厅的设备……”
“更新！全更新！”叶宁拍胸脯，“您说换什么设备，我明天就下单！只要片子好，硬件我们跟得上！”
华艺王中雷也凑过来：“姜总，最近有没有什么好项目？咱们可以深度合作啊。华艺的资源您知道的，演员、宣发，全方位支持。”
另一边，大卫和乔治也被围得水泄不通。
虽然语言不通，但翻译忙得脚不沾地。
中国电影人对好莱坞的兴趣是巨大的，而大卫作为北美追光影业的负责人，手里握着《潜伏》《暮光之城》《飓风营救》这些续集项目，还有《阿凡达》《盗梦空间》《2012》《超体》这些未上映的大片，简直就是行走的资源库。
“大卫先生，听说《环太平洋》要拍了？有没有中国元素？”博纳于冬问。
大卫通过翻译回答：“有的，剧本里设计了上海和香港战场，也会有中国机甲。我们很重视中国市场。”
“那演员方面……”
“我们会考虑合适的中国演员。”大卫很会说话，“刘就是很好的例子，证明了中国演员在国际舞台上的实力。我们很愿意和更多优秀的中国演员合作。”
乔治那边更热闹，几个大导演围着他聊合作可能。
张艺谋则和达伦聊上了，两人通过翻译交流电影美学，居然聊得很投机。
张艺谋说：“《黑天鹅》的光影运用很棒，特别是浴室那场戏，镜子的反射，水的流动，把角色内心的混乱外化得很成功。”
达伦回应：“张导的《红高粱》对我影响很大，那种浓烈的色彩和生命力，让我看到东方电影的魅力。”
田壮壮和陈开歌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刘艺菲这边，也被前辈和同行们围住了。
巩丽和张子怡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像两位护法大师姐。
“演得好。”巩俐拍拍她的肩，言简意赅，“保持住，别飘。”
“我会的，巩俐姐。”刘艺菲乖巧点头。
张子怡则更直接：“艺菲，下次有好的本子，记得推荐我。我也想去好莱坞玩玩，不能让你一个人把风头全占了。”
“子怡姐说笑了，您早就去过好莱坞了。”
“那不一样。”章子怡眨眨眼，“我也得加把劲。”
另一边，年轻演员们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刘艺菲，眼神复杂。
景田小声对旁边的助理说：“艺菲姐现在是真的站起来了。威尼斯影后，LV全球代言人，姜宇女朋友……这配置，国内女演员天花板了。”
助理点头：“是啊，听说她现在接戏都是好莱坞A级制作起步了，片酬翻了好几倍。”
“咱们也得努力了。”景天深吸一口气，“不能落后太多。帮我联系英语老师，还有表演课，我要加课。”
黄小明走过来，笑着对刘艺菲说：“艺菲，恭喜。给咱们北电争光了，也给中国演员争气了。”
“谢谢小明哥。”刘艺菲笑。
“下次有机会合作啊。”黄小明半开玩笑半认真，“我现在片酬可以降的，只要能跟好团队好剧本。”
“小明哥说笑了，您可是收视保证，该是什么价就是什么价。”
现场气氛热烈而和谐，虽然暗地里可能各有算计，表面上一团和气。
这就是娱乐圈，名利场，也是人情场。
......
中午十点，电影正式开始放映。
灯光暗下，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银幕。
很多人是第一次看《黑天鹅》，充满好奇，到底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能让一个22岁的中国女演员拿到威尼斯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