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老板娘不用学这个,老板娘只需要负责漂亮和开心就好。不过,‘憨憨狼’这个外号,倒是很贴切。”
“你才憨!”刘艺菲娇嗔,随即又好奇地问,“那另一家呢?莱斯特城?怎么样?”
“莱斯特城那边,因为有泰国竞争对手,气氛更微妙些。球场很新,城市感觉也更现代。不确定性太高。”姜宇简单说了说。
“哦……听起来好复杂。”刘艺菲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她对商业博弈不太敏感,但很会抓重点,“反正,不管你买哪家,以后我去看球,你要给我准备最好的位置!还有,不许让我喜欢的球员被卖掉!”
“好好好,都听老板娘的。”姜宇从善如流,逗得她又是一阵脸红娇嗔。
......
6月16日,周二。
伦敦难得迎来了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连常年笼罩的灰霾都淡去了不少。
姜宇提前办理了退房,带着王薇和保镖搬到了《超体》剧组在伦敦西区下榻的酒店。
剧组大部队已于早上抵达,酒店大堂里堆着不少摄影器材箱,工作人员行色匆匆。
姜宇刚在套房安顿好,门铃就急促地响了两声,不等他应答,门就被刷开。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白色修身铅笔裤,戴着黑色棒球帽的身影像一阵风般卷了进来。
后面跟着拎着小行李袋的助理小杨,小杨放下袋子,冲姜宇眨眨眼,迅速带上了门。
“姜宇!”刘艺菲甩掉脚上的平底鞋,摘掉帽子随手一扔,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开。
她欢呼一声,像只树袋熊一样精准地跳到了姜宇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挂了上去,冲击力让姜宇后退一步才稳住。
“想死你啦!伦敦天气好不好?你等很久了吗?巴黎那边终于搞定啦!”她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砸下来。
姜宇笑着托住她,稳稳抱着,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和熟悉的重量,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爽的香味。
“慢点,刚下飞机就这么有活力?时差没问题?”他侧头亲了亲她的耳朵。
“看到你就不困了!”刘艺菲在他颈窝蹭了蹭,这才松开腿滑下来,但手还环着他的腰,仰起小脸,仔细看他,“你好像瘦了点?是不是在伦敦没好好吃饭?”
“明明胖了两斤,王薇天天盯着我吃英式早餐。”姜宇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细腻滑嫩,“倒是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某只小猫在巴黎是不是又熬夜看剧本了?”
“才没有!是最后两天补镜头赶进度嘛……”刘艺菲心虚地眨眨眼,然后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哇,你房间好大!视野真好!我们剧组房间在另一面,只能看到隔壁楼的墙壁!”
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套房里转了一圈,看到书桌上他摆放整齐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吐了吐舌头,“你都已经进入工作状态啦?好敬业哦姜总。”
“不然怎么养得起某只胃口很好的小猫?”姜宇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喝点水。伦敦戏份紧吗?”
“还行,四天,主要是几个外景和博物馆内部的戏,台词不多,情绪要求挺高的。”刘艺菲抱着水杯小口喝着,眼神却瞟来瞟去,带着点小算计,“那个……我们之前说好的哦?看电影!”
姜宇故意板起脸:“嗯?说好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刘艺菲立刻急了,放下水杯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摇晃:“你答应我的!《飞屋环游记》!上周我就跟你说了!你说伦敦陪我去的!不能耍赖!”
她瞪圆了眼睛,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副“你敢反悔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姜宇憋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逗你的,没忘。我查了,附近Odeon影院下午有场次。”
他看了看她确实有些疲惫的脸色,“不过,你确定不用先补个觉?我可不想看电影时听到旁边有人打小呼噜。”
“我才不打呼噜!”刘艺菲脸红了,气呼呼地捶了他一下,然后为了证明自己精神很好,挺直腰板。
“我精神可好了!我要吃爆米花!最大桶的!要加双倍黄油酱!我在巴黎被小杨管得死死的,好久没吃过了!”她说到爆米花时,眼睛里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仿佛那是什么人间至味。
姜宇被她这幅馋猫样彻底打败,举手投降:“好好好,大桶,双倍黄油。不过现在先吃午饭,然后你必须眯一会儿,不然下午没精神。不然……”
他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爆米花没收,只准看我吃。”
“暴君!”刘艺菲小声抗议,但显然接受了这个“不平等条约”,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
午餐在酒店餐厅简单解决。
刘艺菲胃口不错,对着一份烤鸡胸肉沙拉和南瓜汤吃得津津有味,眼神却不时飘向甜品菜单上的巧克力熔岩蛋糕。
姜宇轻咳一声,她立刻收回目光,假装专心对付沙拉,那小模样让姜宇又心疼又好笑。
吃完饭,回到房间,刘艺菲嘴上说着“不困不困”,但身体很诚实。
被姜宇按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脑袋沾到枕头不到五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真的睡着了。
她侧躺着,睡得毫无防备,甚至微微张着嘴,憨态可掬。
姜宇悄悄拍下这张“睡颜丑照”,存进名为“我的憨憨”的加密相册。
下午三点,姜宇叫醒她。
刘艺菲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神茫然,左脸颊还有一道明显的睡痕,呆坐了足足十秒才回过神,样子可爱到爆炸。
看到姜宇忍笑的表情,她哀嚎一声扑到镜子前,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洗漱、化妆。
为了低调,她只化了淡妆,穿上灰色连帽衫、深蓝色牛仔裤和白色板鞋,戴上棒球帽和口罩,瞬间从一个星光熠熠的女演员变成了清秀的大学生。
她挽着姜宇的手臂,两人像校园里最普通不过的情侣,溜出了酒店。
伦敦西区午后的阳光温暖宜人,街道上熙熙攘攘。
他们手牵着手,混在人群中,享受着无人打扰的闲暇。
刘艺菲对什么都好奇,看到橱窗里造型古怪的玩偶要停下来评头论足一番,路过飘着香甜气息的蛋糕店会拽着姜宇的袖子小声说“那个看起来好好吃”,看到街头艺人表演还会跟着节奏轻轻摇摆,完全是个活泼的小姑娘。
“等看完电影,我们买那家的冰淇淋吃好不好?”她指着路过的一家意大利手工冰淇淋店,橱窗里色彩缤纷的冰淇淋球诱人至极。
“看你表现。”姜宇继续扮演“严父”。
“我表现一定超级好!”刘艺菲立刻保证,眼神无比真诚。
到了电影院,姜宇买了票,以及那个巨大无比的爆米花桶,还有两杯冰可乐。
刘艺菲抱着几乎遮住她半张脸的爆米花桶,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弯成了幸福的月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放映厅里观众不多,他们选了靠后的情侣座。
灯光暗下,皮克斯的台灯小跳跳出现时,刘艺菲立刻进入观影模式,正襟危坐,抱着她的巨无霸爆米花,眼睛一眨不眨。
电影开场那段浓缩了卡尔与艾丽一生的、感人至深的蒙太奇上演时,姜宇感觉到身边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他侧过头,借着银幕流转的光影,看到刘艺菲微微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银幕,眼眶迅速泛红,积聚起晶莹的水光。
一颗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划过她细腻的脸颊,她却恍若未觉,依然沉浸在电影中。
她甚至忘了怀里的爆米花,只是下意识地把桶抱得更紧。
姜宇心中微软,悄悄伸出手,在昏暗的光线下,准确握住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
刘艺菲仿佛被惊醒,转过头看他,眼中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在银幕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了他的手,然后轻轻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寻求着温暖和依靠。
整个观影过程中,她异常安静,几乎没怎么说话,完美遵守了诺言。
只是随着剧情,时而因为小胖子和狗狗逗趣的互动把脸埋在他肩头闷笑,身体一颤一颤;时而在紧张关头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臂;时而又被那些关于爱与梦想的片段触动,悄悄用他的肩膀蹭掉眼角的湿意。
那桶爆米花,大部分进了姜宇的肚子,她看得太投入了。
影片最后,苍老的卡尔终于将他和艾丽的小屋带到“仙境瀑布”,完成一生的夙愿,而那本“我的冒险之旅”后面贴满了他们平凡却充满爱的生活点滴时,刘艺菲的眼泪又在眼眶打转。
灯光亮起,人们开始退场。
刘艺菲还坐在那里,抱着空了的爆米花桶,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太好看了……”她喃喃地说,声音带着点鼻音,瓮声瓮气的,“卡尔和艾丽……他们那么普通,却又那么了不起。”
她转过头,看着姜宇,眼神清澈而认真,“姜宇。”
“嗯?”
“我们……也写一本我们的‘冒险之书’好不好?”她轻声说,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不一定非要有气球房子和瀑布,就是一起做很多很多事,去很多很多地方,拍很多很多照片,把每一天都过得……暖暖的,满满的,像他们的书后面那样。”
她的语气那么认真,眼神那么纯粹,仿佛在许下一个最重要的誓言。
姜宇只觉得心脏被一种饱胀的情绪充满,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起手,然后捧着她的脸,在她诱人的嘴唇印下一个郑重而温柔的吻。
“好。”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每一页,我们都一起写,画满照片,写满故事。”
刘艺菲笑了,那笑容如同雨后的彩虹,纯净而绚烂,瞬间照亮了还有些昏暗的放映厅。
她用力点头,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摸了摸肚子:“啊!饿了!冰淇淋!你答应了的!”
姜宇失笑,果然感动不过三秒,小吃货的本性就回来了。
“没忘,走吧,馋猫。”
他们找到了那家意大利手工冰淇淋店。
刘艺菲选了一个三球杯,香草、巧克力、草莓,吃得眉开眼笑,刚才那点伤春悲秋的情绪早就被甜蜜的冰凉驱散得无影无踪。
她还会舀一勺递到姜宇嘴边:“尝尝这个,好吃!”
夕阳西下,他们手牵着手,沿着河岸慢慢散步回酒店。
刘艺菲兴奋地计划着:“下次我们来伦敦,要去坐伦敦眼!还要去大英博物馆!虽然拍戏可能会去,但那是工作,我们要自己来玩!”
“好,都听你的。”姜宇纵容地应着。
“那……足球俱乐部呢?你真要买了吗?”她晃着他的手问。
“还没定了,再观察一下。”姜宇说。
“哦……”刘艺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在伦敦的四天拍摄期,对剧组是紧凑的工作,对姜宇和刘艺菲,却像是繁忙世界缝隙中偷来的一段小小蜜月。
刘艺菲的戏份安排得还算人性化,没有夜戏的时候,姜宇总会算好时间去片场接她。
有时是街角咖啡馆的一杯热巧克力配司康饼,听她叽叽喳喳讲今天拍戏的趣事。
“吕克导演今天说我‘像一只试图理解微积分的猫咪’,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刘艺菲模仿着吕克的法式英语腔调,自己先笑得东倒西歪,“我哪有!我明明很认真在理解那个量子物理术语好吗!”
姜宇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嗯,是挺像的,那种又认真又茫然的可爱。”
“喂!你帮谁呢!”刘艺菲作势要打他,两人笑闹成一团。
有时他们只是简单地在酒店餐厅吃顿饭,或者干脆叫 room service,窝在套房客厅柔软的地毯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一部随点随播的老电影。
刘艺菲会毫无形象地靠在他身上,脚丫子不自觉地蹭着他的小腿,看到好笑的地方就仰头大笑,看到感人处就默默往他怀里缩。
姜宇则会一边看着电影,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的长发,或者在她因为剧情紧张而屏住呼吸时,轻轻拍她的背。
刘艺菲也会展现她“贤惠”的一面,她会趁姜宇洗澡时,偷偷把他换下来的衬衫和袜子拿去让酒店洗衣服务加急;会在他打电话会议时,轻手轻脚地给他泡一杯茶;还会把他随手丢在沙发上的财经杂志和文件,按照她的审美重新排列,美其名曰“整理”,虽然姜宇经常要花时间再找一遍。
这些小笨拙、小贴心,带着浓厚的生活气息和独属于她的印记,让姜宇觉得,所谓幸福,大概就是由这些看似毫无意义却充满温情的碎片。
两人也像普通情侣一样会有小别扭;姜宇发现她为了上镜好看,晚餐又只吃了两口蔬菜沙拉,会板起脸“教育”她,直到她保证明天一定多吃点蛋白质。
刘艺菲发现他凌晨两点还在回邮件,会气呼呼地直接合上他的笔记本电脑,拽着他去睡觉,嘴里嘟囔着“工作是做不完的,命只有一条”。
四天时间,在两人的笑闹、陪伴和偶尔的“斗智斗勇”中,飞逝而过。
6月20日,周日傍晚,《超体》伦敦戏份全部杀青。
剧组将连夜整理器材,第二天一早飞往纽约进行最后的实景拍摄,然后返回洛杉矶进行收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