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我凭特效封神 第154节

  “老板。”两人看见姜宇进来,都站起来。

  “坐。”姜宇摆摆手,在会议桌主位坐下,“直接进入正题吧。景明,你先说,从财务和战略角度分析做芯片的可行性。”

  陈景明推了推金丝眼镜,翻开笔记本:“姜总,我做了详细的测算。如果我们要做芯片,至少要分三步走:第一步,成立研发团队,设计自己的架构。这需要顶尖的芯片设计人才,目前国内几乎没有,必须从美国、台湾、韩国挖人,成本极高。一个资深架构师年薪至少50万美金起步,加上签字费、股票期权,挖一个人就要准备200万美金。初步团队至少需要50人,光人力成本一年就要2500万美金。”

  他顿了顿,翻到下一页:“第二步,流片。也就是把设计好的芯片图纸送到台积电或三星这样的代工厂生产。一次流片费用至少5000万美金,而且不一定成功。芯片设计极其复杂,任何一个小错误都可能导致流片失败,需要修改设计重新流片。业内平均需要2-3次流片才能成功,这意味着光流片费用就要准备1-1.5亿美金。”

  “第三步,量产和市场推广。这需要巨大的资金投入和时间积累。即使芯片设计出来了,性能达标了,也要有客户愿意用。手机厂商凭什么用我们一个新手设计的芯片?服务器厂商凭什么信任我们的产品?这需要大量的市场推广、客户关系维护、技术支持团队。保守估计,每年还要烧掉2-3亿美金。”

  他合上笔记本,总结道:“所以,从立项到第一款芯片量产,至少需要三年时间,总投入不会低于5亿美金。而且这只是开始,芯片行业更新换代极快,需要持续投入研发。最关键的是,我们没有任何经验,没有任何技术积累,没有任何客户基础,完全是从零开始。失败概率,极高。”

  姜宇听着,表情平静,手指在咖啡杯沿上轻轻摩挲:“成功概率呢?哪怕只有10%?”

  “10%都算乐观。”陈景明实话实说,“全球能做高端芯片的公司就那么几家,英特尔、AMD、高通、苹果、三星、台积电……每一家都有几十年的技术积累和专利壁垒。我们想杀进去,太难了。现在中美关系虽然还好,如果我们大规模从美国挖人,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美国对芯片人才的出口管制很严。”

  姜宇转向周牧:“技术层面呢?你觉得有可能吗?”

  周牧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有技术人特有的狂热和冷静交织的光芒:“技术层面上,不是不可能,是极其困难。芯片设计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工程之一,一颗现代处理器里有几十亿个晶体管,每个晶体管都要精确设计、布局、布线。这需要顶级的EDA软件,目前全球三大EDA公司Cadence、Synopsys、Mentor都是美国的,而且最新的工具和技术对中国公司有限制。”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张全球芯片产业链分布图:“这是产业链全景。设计工具被美国垄断;设计公司集中在美、台、韩;制造被台积电、三星、英特尔垄断;设备被荷兰的ASML、美国的应用材料、日本的东京电子垄断;材料被日本、美国、欧洲垄断。我们如果想做芯片,等于要和全世界的顶级公司竞争,而且是在别人制定规则、控制供应链的赛道上竞争。”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姜宇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如果我们不做,会有什么后果?”

  “短期来看,三到五年内,没什么后果。”陈景明说,“长期来看……五到十年后,可能会受制于人。如果有一天禁止我们购买芯片,我们的所有业务都会停摆。智能手机、云计算、人工智能……这些都需要芯片。没有芯片,就是一堆废铁。”

  周牧补充,语气有些激动,“如果我们有自己的芯片,就可以针对自己的业务做定制化优化。比如光影云的服务器芯片,可以针对分布式存储和计算做专门优化,性能可能提升30%以上;比如手机芯片,可以针对我们的操作系统做深度适配,功耗可能降低20%。这种优势是买通用芯片无法比拟的。现在大家都在用同样的芯片,拼的是软件优化。如果我们芯片和软件都自己控制,就能形成真正的护城河。”

  姜宇点点头,继续问:“如果我们从低端做起呢?先做物联网芯片,或者边缘计算芯片,这些技术门槛相对较低。或者……先投资国内的芯片设计公司?”

  “可以。”周牧眼睛一亮,“这是一个可行的路径。物联网芯片对制程要求不高,设计难度也低很多。我们可以先从这些领域切入,积累经验,培养团队,然后再向高端进军。至于投资国内公司……目前国内芯片设计公司水平参差不齐,最好的几家如展讯、锐迪科,技术也落后国际大厂至少两代。投资他们,短期看不到回报,长期……也不确定。”

  “需要多少资金?”姜宇问陈景明,“如果从物联网芯片做起。”

  陈景明快速心算:“如果从物联网芯片做起,第一年投入5000万美金应该够了。主要是组建团队和第一次流片的费用。如果成功,第二年可以追加到1亿,第三年2亿……这样逐步增加,风险可控。即使失败,损失也不会伤筋动骨。”

  姜宇思考着。

  亿美金对现在的追光来说不是小数目,追光控股目前净资产约50亿美元,现金储备约8亿美元。

  也不是拿不出来,关键是值不值得,有没有胜算。

  “这样,”他最后说,“景明,你做一个详细的五年规划,包括资金需求、团队建设、技术路线、市场策略。周牧,你负责技术调研,看看从哪些领域切入最合适,需要哪些人才,从哪里挖。一个月后,我们再做决定。”

  “好。”两人同时点头。

  会议从上午九点半一直开到下午四点。

  中间只休息了半小时吃午餐,王薇订的三份简餐:宫保鸡丁、清炒西兰花、米饭,还有水果和酸奶。

  三人边吃边继续讨论,从技术细节聊到市场前景,从人才战略聊到国际形势。

  下午四点,讨论进入最关键的阶段,要不要现在就启动芯片项目的前期调研。

  陈景明主张谨慎,认为现在追光的业务已经很多了,影视、投资、互联网、云计算……每个板块都需要大量精力和资金,再开一个烧钱无底洞的芯片项目,风险太大。

  “我们现在就像在高速公路上开车,速度已经很快了。”陈景明比喻道,“芯片项目就像要在行驶中换轮胎,还要换成我们自己造的新轮胎。一不小心,就可能车毁人亡。”

  周牧则很激进,他是技术出身,对技术的执着近乎信仰:“老板,芯片是未来数字时代的石油,是粮食。谁掌握了芯片,谁就掌握了未来。现在不做,十年后一定会后悔。你看英特尔,1971年做出第一颗微处理器时,谁能想到四十年后它会成为全球半导体霸主?看高通,1985年成立时只是个七人小公司,现在基占据了大部分移动芯片供应。机会就在眼前,错过就不会再有了。”

  三人争论得很激烈,谁也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CBD的写字楼陆续亮起灯光。

  为了不被打扰,姜宇让王薇把他们的手机都调成了飞行模式,专心讨论。

  下午五点半,夕阳的余晖把国贸三期的玻璃幕墙染成金红色,像一座燃烧的巴比伦空中花园。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

  敲门声很急,咚咚咚,像暴风雨前的雷鸣。

  姜宇皱了皱眉。

  他交代过王薇,今天下午有重要会议,除非有特别紧急的事,否则不要打扰。

  王薇跟了他一年,知道轻重缓急,能让她这么急地敲门,一定是出大事了。

  “进来。”他说,声音平静,但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门被推开,王薇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明显,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手里拿着电脑,“姜总,陈总,周总……”

  她喘着气,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出……出大事了。”

  “什么事?”姜宇问,放下手中的笔。

  陈景明和周牧也抬起头,看向门口。

  “楼下……来了好多记者。”王薇说,声音有些颤抖,“几十家,上百人,把一楼大堂都堵满了。保安快拦不住了,行政部经理让我赶紧上来通知您。”

  “记者?”姜宇一愣,“哪来的记者?为什么来?”

  王薇摇头,走进来把电脑放在会议桌上,调出大堂监控画面,“行政部说,从下午四点开始,陆陆续续来了好多媒体,说是要采访您。我问他们什么事,他们也不说清楚,就说有重大新闻,必须见您。这是监控,您看。”

  监控画面里,万达广场2号楼一楼大堂确实挤满了人。

  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录音笔、话筒,还有举着手机的记者和博主。

  保安在维持秩序,人太多,场面有些混乱。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外面还不断有人赶来。

  陈景明和周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震惊。

  “我去看看。”陈景明站起来。

  “等等。”姜宇说,“先把手机打开,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这么大规模的媒体聚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事。”

  三人这才想起手机还调在飞行模式,赶紧切换回来。

  手机一恢复信号,立刻疯狂震动起来,像一群被困了很久终于获得自由的蜜蜂。

  未接来电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叮叮咚咚响成一片,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宇拿起自己的iPhone 3G,这是去年苹果发布的新款。

  屏幕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的红色数字提醒。

  他滑动解锁,未接来电列表长得需要往下翻好几屏。

  北美公司的大卫打了八个,吴娜打了六个,母亲周慧文打了三个,父亲姜建国打了两个,刘艺菲打了五个……

  短信的提示音也接连不断,屏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像得了严重的皮肤病。

  他点开刘艺菲的短信,最新一条是十五分钟前:“姜宇,你在哪儿?看到新闻了吗?给我回电话!急!”

  新闻?什么新闻?

  姜宇又点开大卫的短信,最新消息是两小时前:“老板,出大事了!美国五大报纸头版都是我们!速回电!!!”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

  他心里一沉,立刻打开电脑上的新浪新闻客户端。

  首页推送的标题让他瞳孔一缩:

  《神秘中国公司在美国次贷危机中狂赚20亿美元》

  《追光控股:隐藏在澳门的神秘资本巨鳄》

  《26岁中国青年如何在美国金融危机中逆势暴富?起底姜宇》

  《中国资本出海最大赢家:三年创造百亿财富神话》

  他快速点开第一篇报道,快速浏览。

  文章很长,要点清晰:

  “据《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等美国主流媒体报道,一家注册在澳门、名为追光控股的中国公司,在去年美国次贷危机中通过精准的做空操作,获利超过20亿美元。”

  “报道称,追光控股从2007年中下旬开始布局,在美国房地产市场崩盘前大规模做空次级抵押贷款相关衍生品。2008年9月雷曼兄弟破产后,该公司迅速平仓获利。这一操作时机精准,获利巨大,成为次贷危机中获利最多的机构投资者之一。”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家成立于2006年的公司,除了在金融危机中获利外,还持有多家美国科技巨头的股份。根据公开资料和知情人士透露,追光控股持有亚马逊3.3%股份(价值约10亿美元)、苹果0.9%股份(价值约10亿美元)、英伟达7.2%股份(价值约3亿美元)、奈飞11.8%股份(价值约1.3亿美元)。此外,该公司还是中国腾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持有8.57%股份,市值约9亿美元。”

  “报道还披露,追光控股旗下拥有多家子公司,包括在好莱坞崭露头角的追光影业(北美)、特效公司光影数字、云计算公司光影云等。仅北美追光影业和光影数字两家公司,去年利润就达4亿美元,华尔街给出的估值超过30亿美元。”

  “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位名叫姜宇的中国青年,出生于1984年3月15日,尚未满26岁。公开资料显示,姜宇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动画数字专业,2005年赴南加州大学交流学习,期间与校友周牧共同创立光影数字特效公司。2006年,他以特效和剧本为筹码,参与投资了电影《飓风营救》,该片全球票房大获成功,成为其第一桶金。”

  “目前,追光控股管理资产总额估计超过60亿美元,现金储备超过5亿美元。如果这些数据属实,姜宇将成为中国最年轻的百亿富豪,其身家甚至可能超过去年胡润百富榜榜首的黄光浴。”

  文章配图是一张姜宇的照片,是从某个活动上拍的,他穿着西装,正在发言。

  姜宇快速浏览完,脸色越来越凝重。

  文章中的数据基本属实,追光确实在次贷危机中赚了20多亿美元,确实持有了苹果、亚马逊、英伟达、奈飞、腾讯等公司的股份,总市值确实超过40亿美元,公司现金储备也确实超过5亿美元……

  这些数据应该是高度保密的。

  持仓比例、买入时间、卖出时间、盈利金额……这些只有公司核心层和少数监管机构知道。

  怎么会泄露出去?而且还上了美国五大报纸的头版?

  陈景明和周牧也看到了新闻,两人的表情都变了。

  陈景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发出声音。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又重新戴上。

  周牧则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下藏不住了,这些数据他们怎么知道的?”

  姜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快速运转。

  新闻内容基本属实,这意味着不是谣言,不是猜测,而是有确凿证据的报道。

  消息来源只有几种可能:内部泄露、监管机构泄露、或是竞争对手通过特殊渠道获取。

  内部泄露可能性不大,知道全部数据的不超过五个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核心成员。

  监管机构泄露?美国SEC确实有他们的备案资料,但SEC有严格的保密规定。

  除非……有更高层的压力。

  竞争对手?高盛、摩根士丹利这些华尔街大行在次贷危机中损失惨重,而追光赚的钱有一部分就是从他们口袋里掏出来的。

  追光最近在硅谷投的几个互联网和云计算项目,确实和这些大行的投资部门有竞争关系。

  “老板,现在怎么办?”王薇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姜宇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面前,“楼下有多少家媒体?具体哪些?”

  “行政部统计了一下,大概……五十三家。”王薇拿出笔记本,“包括央视财经、财经杂志、第一财经、新浪财经、搜狐财经、网易财经……还有路透社、彭博社、华尔街日报的驻华记者。人越来越多,刚才保安说,外面还来了很多财经博主。新浪上已经有现场视频了,转发量很高。”

  五十三家媒体……这阵仗,赶上新闻办的记者会了。

  姜宇看向陈景明和周牧:“你们怎么看?”

  陈景明苦笑,指了指手机屏幕:“还能怎么看?这是有人故意把我们推出来当靶子。次贷危机让很多美国人倾家荡产,失业率飙升,民众怨气很大。他们需要发泄情绪,需要找一个‘坏人’。我们作为‘在美国大发国难财的外国公司’,正好是完美的出气筒。转移矛盾,经典操作。”

  周牧点头,语气沉重:“我们的操作虽然用了多层架构,但对真正的华尔街大鳄来说,要查还是能查到的。高盛、大摩这些投行自己的quant团队不是吃素的。这次估计是有人想转移视线,或者想借刀杀人。把舆论焦点引到我们身上,他们就能从次贷危机的责任中脱身。”

  姜宇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王薇说:“你先出去,让行政部安抚一下媒体,就说我正在开会,一个小时后会给大家一个回应。另外,加强安保,不要让任何人上楼。联系物业,必要时可以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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