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姜宇认真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
她愣住了。
“你漂亮,不是那种空洞的漂亮。你努力,拼命,对自己狠得下心。你单纯,但不傻。你会因为一个绯闻生闷气,也会因为一句夸奖开心得眼睛发亮。”
他顿了顿,“最主要,我特别喜欢这样的人。”
刘艺菲突然懵了,她赶紧低头吃提拉米苏,勺子在颤抖。
“这提拉米苏……真的很好吃。”她哑着声音说。
“是吧?大卫的前女友的现男友还是有本事的。”
两人都笑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情绪被笑声冲淡,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饭后,姜宇送刘艺菲回酒店。
下车前,她忽然说:“我下周就杀青了。”
“我知道。”
“然后……我有一周假期,然后就要回国了。”
“嗯。那刘女士,你回国前,我能请你共进晚餐吗?”姜宇微笑.
“嗯……晚安。”
“晚安。”
刘艺菲下车,走进酒店旋转门。
姜宇看着她消失在电梯间,才开车离开。
车载音响放着老歌, Eric Clapton的《Wonderful Tonight》。
姜宇跟着哼唱,手指在方向盘上打拍子。
手机震动,是大卫:“老板,希杰那边把《盗贼同盟》的合作草案发来了,条件比我们想的还好。看来他们真怕了。”
姜宇回复:“你处理。记住底线。”
“明白。另外,吕克·贝松的助理确认了会议时间,下周三下午三点,在你办公室。”
“好。”
第98章 :蓄谋已久告白
1月12日,洛杉矶的早晨带着罕见的湿润气息,昨夜下了场小雨。
姜宇早上八点就醒了,不是因为闹钟,而是莫名地睡不着。
他在床上躺了十分钟,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极简吊灯,最后还是翻身起床。
今天《黑天鹅》杀青。
他走到窗前,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
雨后清晨的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远处,比弗利山庄的屋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
“老板,你起得真早。”大卫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他穿着运动服,脖子上搭着毛巾,显然刚晨跑回来。
“睡不着。”姜宇靠在栏杆上,“你怎么也这么早?”
“今天不是要去片场吗?”大卫擦着汗,“杀青日,得给刘小姐撑场子。对了,史密斯·威尔逊也说要一起去,他说《黑天鹅》是探照灯今年最重要的冲奖片之一,得亲自去慰问。”
姜宇点点头:“准备点东西带过去。花,还有……杀青礼物。”
“早就准备好了。”大卫露出“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红玫瑰,99朵,按你说的。礼物是个定制芭蕾舞鞋造型的水晶摆件,刻了她的名字和电影名。还有,我订了个三层蛋糕,下午送到片场。”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姜宇惊讶。
“昨天下午。”大卫挑眉,“老板,你昨天一整天心神不宁,在办公室转悠了八圈,傻子都看出来你在想什么。作为你的贴心助理兼公司总裁,我当然得提前准备。”
姜宇被他说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谢谢。”
“不客气。不过老板,我得提醒你,”大卫难得正经,“刘小姐今天杀青,接下来就要回国了。你要是再这么温吞水,人家可真要飞走了。”
“我知道。”姜宇看着远方,“所以才要去。”
八点半,两人吃完早餐。
姜宇选了身深蓝色西装,衬衫解开最上面的扣子,看起来正式不拘谨。
大卫则是标准的商务休闲装,配了条骚包的亮黄色口袋巾。
“你这是要去走秀?”姜宇瞥他一眼。
“杀青日,喜庆点。”大卫理了理头发,“说不定片场有单身美女呢。”
九点整,史密斯·威尔逊的车准时停在门口。
这位探照灯影业的总裁五十多岁,秃顶,戴圆框眼镜,看起来像大学教授多过电影公司老板。
“姜!早上好!”史密斯热情地拥抱姜宇,“感谢上帝,《黑天鹅》终于拍完了。达伦这个完美主义者,超支了20%,要不是看在他前两部电影都赚钱的份上,我真要心脏病发。”
“结果好就行。”姜宇和他一起上车,“粗剪的反馈不是很好吗?”
“好得惊人!”史密斯眼睛发亮,“特别是你的女孩,刘。内部人都说她是个惊喜,表演有层次,舞蹈也像模像样。达伦说她有可能提名金球奖最佳女主角,当然,现在说这个还早,但潜力巨大。”
姜宇嘴角上扬:“她确实很努力。”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史密斯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需要我帮忙制造点浪漫吗?”
“不用了。”姜宇笑着摇头,“顺其自然。”
......
片场今天的气氛很特别。
那种拍了三个多月,所有人都只想快点结束的疲惫感,还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姜宇一行人到达时,正在拍最后一场戏,刘艺菲饰演的林馨在镜子前的独白。
这场戏很简单,没有舞蹈,没有大动作,就是一个人对着镜子说话。
刘艺菲穿着白色的练功服,头发松松地挽着,素颜,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全场安静。
达伦坐在监视器后,双手抱胸,表情严肃。
“Action!”
刘艺菲缓缓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眼神起初是迷茫的,然后逐渐聚焦,变得坚定,最后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执着。
她开始说话,声音很轻。
“我曾经以为,完美就是一切。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跳跃,每一个微笑的角度……都必须完美。我现在明白了,完美是死的。只有瑕疵,只有挣扎,只有……坠落,才是活的。”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没有眼泪掉下来。
那种克制的、在崩溃边缘的脆弱感,比嚎啕大哭更有力量。
“所以我要坠落。我要跳下去。不是为了死,是为了……真正地活一次。”
说完,她对着镜子,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悲伤的笑,而是一种释然,一种疯狂,一种“我什么都敢做”的决绝。
“Cut!”
达伦喊道,声音有点哑,“完美!杀青!”
全场静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掌声、口哨声、跺脚声,还有人把剧本扔向空中。
刘艺菲还站在原地,仿佛还没从角色里出来。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然后慢慢地,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事吧?”史密斯担心地问。
“让她缓一会儿。”达伦走过来,眼睛也有点红,“这场戏她准备了很久,情绪投入太深了。”
姜宇走过去,手里拿着那束粉玫瑰。
他在刘艺菲面前蹲下,轻声说:“结束了。”
刘艺菲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看到姜宇,她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他手里的花,脸“腾”地红了。
“给我的?”她的声音还有点哑。
“不然给谁?”姜宇把花递给她,“恭喜杀青,演得非常好。”
刘艺菲接过花,把脸埋进花瓣里,深吸一口气。
玫瑰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汗味,有种奇妙的真实感。
“谢谢。”她小声说,然后站起身。蹲太久腿麻了,她晃了一下,姜宇立刻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
两人的距离很近。
刘艺菲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须后水味道,姜宇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湿意。
周围有人开始起哄吹口哨。
大卫的声音最响亮:“抱一个!抱一个!”
刘艺菲的脸更红了,没躲开。
姜宇笑了笑,松开手,转身对众人说:“行了,别闹了。蛋糕马上送到,大家准备庆祝吧。”
“噢——”众人失望地起哄,很快被“有蛋糕”这个消息转移了注意力。
.......
下午四点,片场已经变成了派对现场。
桌椅被推到一边,中间空出来当舞池。
音响里放着欢快的流行乐,三层蛋糕摆在长桌上,旁边是各种酒水饮料。
刘艺菲换了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化了淡妆。
她端着香槟杯,在人群中穿梭,接受每个人的祝贺。
“crystal,你会因为这部片子红的,我保证!”摄影师拥抱她。
“谢谢你三个月的耐心,我有时候要求太多了。”舞蹈指导送上一束花。
“你跳得比我教过的很多专业舞者都好。”芭蕾老师真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