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怎么成文豪了 第461节

  酒会里的人们笑得更加大声,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而坐在旁边的汪硕却是满心感慨,你丫的生意做得也挺大啊!

  他旋即又想到刘培文在鲁院搞的文学之友和迅开公司,这可都是年入上千万的项目……难道培文这家伙真的是被文学耽误的商业奇才?

  不过他立刻否定了自己这个念头。

  妈的,要是“被文学耽误”的人都能拿遍各种文学大奖,那我们这群人还混个屁啊!

  如此想着,他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能输,至少这次演讲不能输……

  他站起身来整整衣领,内心里给自己鼓着劲儿。

  ……

  “我真傻!真的!”

  漠言呆坐在沙发上,握着茶杯,只觉得分外心凉。

  此时已经是文学论坛的开幕酒会结束之后,刘培文四人回到了酒店,如今正坐在酒店的阳台上。

  “我单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准备了演讲稿,肯定能在咱们四个里面脱颖而出,结果没想到,本来大家比短跑的,你们怎么玩上跳高了!”

  他满心怨念地看着旁边三个端着热茶微笑不语的家伙。

  “你们一个个说得花狸狐哨,到头来,反而我这个认真回答问题的人变成了傻子!”

  “哎呀,谁说你演讲傻啊,你的演讲多棒啊!”

  刘培文拍拍他的胳膊宽慰道,“你还专门感谢我,我特别感动!”

  “拉倒吧!”

  漠言此刻已经再也不相信任何夸奖,他如豆的眼睛望着远处街巷的灯火,从未觉得人世间有哪一刻像今晚这样孤单。

  一场演讲,提前准备的他回答工整、详略得当、感情充沛,可身旁这三个牲口呢?

  刘培文开口就是“我写作本来只是为了搞钱,不知道为什么越写钱越多,根本花不完,结果拖了很久才创业,非常遗憾”这种逼王说辞。

  汪硕就更过分了,直接表示“当初我在大院就知道,当文艺兵好,方便跟院团的女演员搭话,还总能见到漂亮的女兵,当初我就奔着搞对象去的!后来我的妻子就是一个舞蹈演员。”

  于华这家伙总算是结合了一点实际,可是越是结合实际越让人觉得这小子就是来搞笑的。

  “我原本是县里的牙医学徒,天天给人拔牙。可是口腔里实在没有风景,还总是需要按时上下班,我这个人很懒,不想上班。

  “然后我发现县里文化馆的人特别闲,总是在街上逛来逛去,我说你怎么不上班?他说这就是上班。我当时就明白了,我得开始写作!”

  “后来我真的去了县文化馆——呆了两年半——上班第一天我特意迟到,10点钟才到单位,结果我还是第一个到的!当时我就知道我来对地方了!”

  这三个脱稿演讲的人一个比一个夸张,一个比一个风趣,逗得台下的嘉宾们欢声笑语,直呼“中国文学”创造出了有趣灵魂。

  奶奶滴!我漠言的灵魂就无趣吗?

  漠言恨恨地吞下一大口热茶,结果烫得他差点跳起来。

  苦着脸勉强吞下,他撇着嘴感叹,“早知道我就说我当年写小说是想买双好看的皮鞋了!”

  “真的吗?”于华好奇道。

  “你管那个呢!”漠言扭头望向别处,“至少风格上大家能统一一点。”

  汪硕喝了口茶,却咂么着别的滋味,“今儿晚上酒会,内意呆利白酒可真不错啊!四十度左右,也不水性,香味儿还挺特别!”

  “叫什么名字?”

  “嗨!管那个呢!就叫意呆利小二吧!”

  刘培文笑道:“二锅头意大利分头是吧?”

  众人又是一阵狂笑,漠言也乐起来,把刚才的懊丧抛在脑后。

  随后的几天,四人组在都灵展开了一场扫荡式游览,看了一出歌剧,听了一场交响乐,临了还去现场看了一场尤文图斯的球赛。

  只不过跑去买球服的汪硕搞错了队伍,一开始穿上客场球队衣服的几人被旁边的球迷直接冷眼。

  等到几人意识到不对,脱下球服,跟着主队一起欢呼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怪诞了。

  如是几天时光过去,嗨到飞起的几人最终还是借到了车,从都灵一路南下,沿着意大利的西海岸来到了“黑帮之城”那不勒斯。

  不过危险并未降临,因为几人刚进了城,就遇到了来接他们的车队。

  刘培文下了车,不远处伸开双手向自己走来的正是许久未曾谋面的朱塞佩·托纳多雷。

  “嘿!刘!这辆车还满意吗?”

  托纳多雷指指刘培文身旁的玛莎拉蒂总裁,“3.2升V6发动机,来自法拉利,这可是最速四门车!”

  “好是好,速度快,座椅舒服……”刘培文吐槽道,“就是跟桑塔纳实在是太像了。”

  托纳多雷一阵大笑,“这不重要,欢迎你来意大利!”

  他拉着刘培文几个往前面的车队走,“这里不算太平,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你还认识黑手党?”

  “很奇怪吗?”托纳多雷眨眨眼,“我可是意大利人。”

  于华在后面背刺,“培文真有需要,他想去红灯区!”

  托纳多雷露出几分“原来如此”的笑容,“真的吗,刘?你不是说你只是来领奖吗?不过我倒是可以安排。”

  “不不不……”

  刘培文赶忙摆手,“他开玩笑的,其实我只是出于作家的好奇,想去采风!体验生活!”

  汪硕坏笑道:“那你为啥不‘深入’体验一下生活?”

  后面的漠言根本忍不住,笑得如筛糠一般。

  托纳多雷最近闲来无事,把刘培文送到地方之后,又跟他约好过后带他一起环游意大利。

  第二天,当刘培文站上颁奖典礼的舞台时,台下的三人热情地鼓着掌。

  诺尼诺文学奖的颁奖典礼并不算太复杂,在评委会宣读获奖者后,诺尼诺家族的代表登台颁奖,除了奖杯、证书之外,还送上了1000万里拉的奖金。

  “一千万!啧啧!听着是真霸气啊!”台下的于华感叹道。

  “不就四万多块钱嘛!”汪硕在一旁拆台,“按他们的钱,那培文一个奖就发出去两个多亿呢!”

  刘培文接过象征奖金的支票,对着台下的记者们一通展示之后,终于站到了话筒前。

  “很高兴能够获得这个奖项,说实话,让一个作品跨越千万里来到异国他乡,还能够获得读者们的认可,这是一种荣幸。刚才评委会主席称我为‘具备国际主义视野的现实主义作家’,我感觉有些羞愧,对于我来说,我只是忠诚于自己的情感,忠诚于现实的表达,之所以能够获得大家的喜欢,我想更多还是因为人类的情感是共通的,我们对于美好的事物有着相同的追求,这让文字跨越国界有了可能。”

  “最后……”他看看台下的托纳多雷,“我还在参加远东文学论坛,也在环游意大利,我想我跟意大利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

  在现场嘉宾的热烈欢呼中,刘培文高举奖杯,走下讲台。

  当晚的庆功宴上,刘培文喝得有些醉,不过还是婉言拒绝了托纳多雷带他“去红灯区涨涨见识”的邀请。

  第二天,当四人来到酒店楼下,托纳多雷的车队已经在那里等待。

  托纳多雷笑得阳光灿烂:“走吧!刘!我带你去看看冬天的地中海。”

  汽车一路向南,冬天的地中海阳光很温暖,深蓝的海水与刘培文夏天来时是不一样的面貌。

  刘培文看着亲自驾车还伸手出去兜风的托纳多雷,随口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西西里,我的家乡!如何?”托纳多雷感伸手感受着D罩杯的风,“那是意大利这只皮靴踢起的石子!也是黑手党的老家!”

  刘培文闻言也好奇起来,“《教父》在那里取过景吗?”

  “没错!可以去看看那里,是个叫萨沃卡的乡镇,现在是景点了。”托纳多雷笑道,“我拍摄《天堂电影院》的切法卢现在也是景点之一,这是一种荣耀,也是我在这里如鱼得水的原因。”

  刘培文笑笑,心想你这跟程大导演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汽车从渡轮上缓缓驶出的时候,西西里岛已经被落日晒得金黄。

  众人下了车,看着这里的风景,吹风聊天。

  托纳多雷介绍道:“西西里岛的位置特殊,历史上被多个外来统治者残酷殖民,统治非常恶劣。这让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论什么身份,都在暴政的压迫下自身难保,甚至全家遭殃。”

  他指指身旁腰间鼓鼓囊囊的持枪保镖。

  “所以西西里的老百姓,宁可对合法政府保持沉默,然后找自己的‘好兄弟’解决问题——这就是西西里的缄默原则。”

  刘培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实话,西西里比较穷,但这里自然风光相当不错,也很暖和,一起‘深入’体验一下吧!”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绕着西西里岛巡游,在稠密的巷子与疏阔的海岸间行进,这里的风景确实让人难忘。

  这天中午,一行人来到了锡拉库萨。

  “这里最早是希腊的城邦,如今也是西西里最重要的城市。”

  站在巴洛克大教堂的广场中间,托纳多雷指着周围的建筑说道,“后来经过迦太基抗争、布匿战争等等,成了罗马的一部分。”

  众人参观看着这个孤悬于海上、建筑稠密的古典城邦,不由得赞叹出奇。

  而刘培文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广场上,仿佛看到了那一道风姿绰约的倩影从远处走来,她可以轻易地夺走所有人的目光,哪怕她并不喜欢这样。

  一旁的汪硕拍拍他,“走神啦?想什么呢?”

  刘培文笑笑,“忽然觉得这里应该有一段很精彩的故事。”

  “哦?”众人都好奇起来。

第554章 少年偷窥狂和一代名妓不得不说的故事

  “什么样的故事,关于西西里的历史吗?”

  托纳多雷率先问道。

  “算是吧,不过我想的更多的还是一些象征性的东西……”

  刘培文摇摇头,“有个灵感,还缺乏很多细节。”

  听到刘培文脑海里有灵感,托纳多雷干脆拉着刘培文坐到咖啡厅的椅子上,热切地说道。“不要着急,我们一起聊聊,说不定会有更多收获。”

  这些年他陆续拍摄了《天堂电影院》、《海上钢琴师》,前者讨论的是电影,后者讨论的是欧洲精神的失落,但他的表达欲并没有结束,他依旧想拍摄一些过去的东西,如今刘培文的灵感让他异常感兴趣。

  刘培文看着远方,随口说道,“我只是想,这座小镇上,上千年的时光你方唱罢我登场,统治者带来战争与残酷,身居于此的人们会有怎样的生活呢?”

  “太宽泛了吧?”一旁的于华出着主意:“还是要截取一个特殊的年代来写。”

  几人七嘴八舌讨论着,得出的结论是二战无疑是个好的选择。

  托纳多雷回顾道,“墨索里尼时代,这里作为地中海的关键位置,曾经被德军接管过相当长一段时间,这里的男人很多也在那段时间强征入伍。”

  “然后在二战的尾声又被米国接管,后来才重新交回到意大利的手上……”托纳多雷摊手,“总之非常坎坷。”

  刘培文总结道,“西西里的历史,其实就是浓缩的意大利历史,如果把西西里或者意大利作为一个观察的对象,以这个可以浓缩历史的小镇作为舞台……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关于美女的故事,一个美得惊动所有人的故事。”

  漠言好奇道:“才子佳人?”

  刘培文摇摇头,“俗了。”

  “俗了来个不俗的?”汪硕催促道。

  “少年偷窥狂和一代名妓不得不说的故事,怎么样?够不够吸引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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