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培文摆摆手,“可以采用网友提交、编辑审核的方式,总之数量可以想办法慢慢来,但是评分的严谨程度要高。”
雷君这才放下心来,他笑着说,“现在图片网页都算是新鲜东西,搞在线评选的网站门槛确实有点高,不过这个网站后期的运营费用恐怕也不低吧?”
刘培文笑了,“这个网站我自费搞,你放心,我既然掏得起奖金,网站自然不在话下,再说了,说不定以后还能赚钱呢!”
一下午的交流,雷君带着未来三年的发展路线和刘培文的委托转身离去,刘培文则把心思放在了鲁院的日常工作上。
如今新概念作文大赛已经进行到了第三年,持续的话题发酵和高校的加入让这个以发掘引荐文学天才的比赛渐渐有了“文学奥林匹克”的称呼,连带着萌芽的发行量也是年年走高,似乎完全没受到文学发展趋势的影响。
而另一项持续时间更久远的项目“文学之友”的发展却渐渐摸到了瓶颈。
虽然如今文学之友依然会有参与评选、推荐稿件等诸多活动和福利的加持,但是前几年因为新概念作文大赛激增的人群往往持续缴费几年就会停止,成员构成也有了新陈代谢,所以如今总数维持在五十万上下就难以提升了。
不过饶是如此,文学之友每年依然能够给鲁院带来数百万的净收入。
而如今摆在刘培文面前的就是文协对于继续丰富鲁院的课程设置的要求。
如今鲁院一年四季只有三次开班,分别是开年的高级研究班、随后的定向培训班,以及九月份、十月份固定会搞上半个月的新作家培训班,这个培训班基本上就是用来统一思想为主,课程很少。
如今如果继续增加课程设置,要么就是在十月到十二月期间再加一轮高研班,或者把当年的研究生班捡起来。
此前鲁院跟燕京师大一起搞过研究生班,那一届有漠言、于华、刘振云、迟子建等诸多作家参加,但说到底那一届研究生班更多的是为了填补之前承诺学历的窟窿,过后基本就没再搞了。
如今要是想捡起来,确实也有难度。
刘培文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在冬季继续开一轮高研班,反正遴选机制相同,鲁院经费也不存在什么问题。
定下了计划,刘培文叫来漠言和雷书言、李怡新推动落实这事儿,漠言一听终于有事儿可做,甚至有点开心。
刘培文见状笑道,“这么热爱工作?”
漠言挠挠头,“我现在一个星期有两节写作课,平常就在办公室打杂,写作的时间倒是挺充裕,就是太闲了。”
他也是呆了这几个月,才渐渐明白为什么刘培文能做到多年以来如此高产——胡思乱想的时间是真多啊!
交代完工作,鲁院的日子继续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三月末的的一天夜里,刘培文久违地接到了乔治的电话。
第534章 家花哪有野花香
“恭喜你,培文!你再一次创造了历史!”
电话刚一接通,乔治就第一时间送上喜讯。
刘培文只觉得乔治的声音愈发浮夸,“再一次创造历史?这次又是什么?”
“我得到了消息,今年的星云奖——虽然还没发布,但已经确定了,《冰与火之歌3:冰雨的风暴》就是赢家!”
“额,所以这创造了什么历史?”刘培文挠挠头,“星云奖、雨果奖我好像拿过好几次了吧?爱伦坡奖都有两次了。”
“确实,你需要一个更大的奖杯架。”乔治吐槽了一句,解释道,“去年你凭借《黑客帝国》拿下了星云奖和雨果奖,如果今年再次拿下这两个奖项,你将成为首个连续两次获得年度奖项的外籍作家。”
“顺便说一句,其实把外籍去掉,你也是第二个达成这一目标的。而且跟第一名比,你的奖杯总数更多。”
在美国科幻史上,从来没有人在两年内连续两次将“雨果奖”和“星云奖”两大科幻奖尽收囊中,直到奥森·卡德凭借《安德的游戏》和续作达成目标,不过也仅此一次。
“事实上你差一点就实现连续四年获奖了!”乔治笑道,“1994年《冰与火之歌2》拿到雨果奖和星云奖,1996年《黑客帝国》也是,今年肯定是《冰与火之歌3》!”
“不过不必惋惜,1994年你的《寄生虫》正好拿下了米国国家书评人大奖,boom!四连超凡!”
不怪乔治浮夸,实在是刘培文的作品不但常年挂在畅销榜上,甚至还年年能在米国拿到各种奖项,临了刘培文总还要来上一句“领奖我就不去了”,真的是里外都让你装完了。
“怎么样?今年有兴趣来领奖吗?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些不一样的节目。”乔治挑逗道。
“还是算了吧!”刘培文对此没什么心情,转而问道,“新书销量怎么样?”
“哦!真的吗?我没听错吧?你真的在乎销量吗?”
乔治吐槽一句,“你还记得《冰与火之歌》第二部到第三部鸽了多久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乔治还是如实说道,“从去年到现在,已经超过五百万册了,估计今年拿完奖,能冲到八百万册。”
“顺带一提,如今你通过蓝登在全世界发表的书刊已经超过了20种,各种小说的销量加在一起,每年超过一千万册!god!我要保护好你!你简直是蓝登的印钞机!”
乔治把刘培文形容成印钞机虽然有点夸张,但是每年光是刘培文从蓝登拿到的版税就接近两千万米刀,虽然书籍之间的版税分成各有不同,但可想而知蓝登能赚多少。
“对了,还有一个可靠消息……”乔治在电话里故意压低声音,试图引起刘培文的注意。
“快说!”此时已经是凌晨,最近努力陪老婆的刘培文真没多少精力再陪着乔治浪费精力。
“据说去年你是凭借《上帝之城》进了诺奖的候选名单的。”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刘培文嘲笑道,“候选人有什么意义,不过是炒作的对象罢了!村上春树陪跑多少年了?能拿奖吗?”
“不,这不一样!”乔治解释道,“村上一直陪跑,是因为诺奖的评选者大多只能通读英语和法语,所以这两个语种的作家总是格外有优势,而且他的作品确实并不受那些文学家的推崇。但是在诺奖评委中,你有一名铁杆儿粉丝。”
乔治提到的这个人叫做马悦然,曾经出任瑞典驻华使馆文化专员,是瑞典皇家人文科学院院士、瑞典学院院士,是诺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你知道吗,你的作品发行权虽然授权给了蓝登,但是所有瑞典语的译本都是他来完成的,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在瑞典不遗余力的夸赞你的作品,而且销量居然还不错。”
刘培文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在哪里都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有了这么个铁杆儿,怪不得刘培文还不到四十就开始加入陪跑大赛了。
“另外你不要觉得一直候选没有意义,时间长了,那些人自然会注意到你的!”
挂断了乔治的电话,刘培文随手收拾了一下书桌,转身走出书房,一番洗漱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刚上床就听见何晴的声音,“去了这么久?”
“嗯,乔治打电话跟我吹牛。”
刘培文伸手揽过身旁热呼呼的躯体,把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何晴此时半梦半醒地闭着眼,“诺奖,你想要吗?”
“干嘛?”
“我觉得还挺新鲜的嘛,而且到时候可以带夫人去啊……不过我好像没有礼服,咱俩总不能光着屁股去领奖吧?算了你别拿奖了。”
何晴干脆地宣布刘培文获奖失败,翻身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当何晴一脸神奇地跟刘培文讲起昨天晚上梦见俩人去诺奖现场却忘记穿礼服时,刘培文嘿嘿一笑。
鲁院计划在下半年开办高研班的工作推进得很顺利。
四月初,当漠言在会议室里跟雷书言一起汇报筹备情况时,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样一个各省文协拿到了名额、鲁院完成了计划任务、更多作家得以进修“朝圣”的多赢项目,漠言工作起来只觉得如同热刀切黄油,是不敢相信的丝滑。
开完了会已经接近一点,一群饥肠辘辘的人出了门就下楼直奔食堂。
路上雷书言凑过去问刘培文,“听说迅开那边搞了个‘网吧’项目?”
刘培文点点头,“一期准备在燕京、沪上、广府、鹏城各开五家,投资……六百多万吧,五一就开业。”
在把网咖的规划改成网吧之后,迅开的网吧项目成了规划约40台机器的集约式场地,其中二十台电脑可以联网冲浪,另外二十台则只有局域网,可以使用软件、玩游戏,也可以作为电脑教学使用。
在这个去微机室还要套鞋套的年代,学电脑还是有相当大的需求的。
如此一来,建设成本和经营成本降低了不少,小时费相对也更便宜,摆明了就是走薄利多销的路线,核心目标还是在“快迅”上。
“啧啧,手笔不小!”
雷书言感慨一番,图穷匕见,“什么时候开业,咱们也去体验体验?”
刘培文有些意外,“单位不是有电脑吗,联网的也有两台吧?平常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手底下弄着迅开这么个科技摇钱树,鲁院里面的大小物件都是与时俱进,就连图书馆旁边都搞出了“电子阅览室”。
“院长你不懂!在单位跟在外面能一样吗?这家花哪有野花香啊?”
李怡新张口戳穿雷书言的打算,“咱们单位电脑再先进,架不住外面网咖里有‘女老师’啊!”
“啊?女老师?”漠言一脸疑惑。
几人走进空荡荡的食堂,眼看着饭菜全无,大厨干脆让几人稍等,转身给他们开小灶做起了炸酱面。
等面的功夫,李怡新给漠言科普起了‘女老师’。
“燕京现在开了三家网咖,听说其中有一个收费最高的,一小时要七十块钱!但你还别嫌贵,人家配的有年轻漂亮的女老师,专门教你学计算机!”
李怡新眯起眼睛,笑得有些猥琐,说起这些跟亲历一般:“你想啊,咖啡,咱们哪能喝的惯?苦哇!可这些‘女老师’就不一样了,她们知识丰富、态度又好,满是青春的气息,那说起话来那叫一个甜!”
“就这场面,外面那些大小伙子,怕是都把持不住!你想啊!哪怕这些‘女老师’就坐在你旁边低声细语地凑到耳朵上跟你说话,这杨柳依依、春风送暖的日子,你受得了吗?”
“这么个女老师啊!”漠言目瞪口呆。
“没错,所以人家书言这是想试试自己的定力!正所谓‘欲’火炼金身,这叫修行!”
“不是!哎!你——”
雷书言这会儿让李怡新搞成了雷书,因为他无“言”以对,只能竖起眉毛。
刘培文坐在一边直乐,心里想的却是前世那些“东洋女老师”,算了……还是叫“女菩萨”更好一点。
不过他还是纠正道,“迅开网吧里面一般只有三四个服务员,虽然都要培训上岗、也能教教别人用电脑,但是‘女老师’书言兄你还是别想了。”
“嘿!你们把我当什么了!”雷书言一副极力自证清白的样子,“我是去学习!学习懂吗!很纯洁的!”
“啊对对对!”李怡新根本不理他。
此时一大盆面条端上了桌,炸酱、豆芽、心里美摆在桌上,厨师给拿了几个海碗,又抓过一把蒜瓣放在桌上。
几人谁都不说话了,捞面要紧。
食堂大厨的手艺大概是厨师里面最飘忽不定的,不过此刻的小灶确实味道上佳,几人都是两碗面起步,不一会儿吃了个肚儿圆。
喝了两口面汤溜溜缝,刘培文开口问道,“对了,整理文学评论家名单的事儿怎么样了?”
雷书言此时嘴里还都是面条,鼓鼓囊囊地回答道,“拐(快)弯(完)是(事)了!”
“那就好!”刘培文又嘱咐道,“还有,今年文学之友的作品评析活动要多搞两场,尽量把风气带动起来。”
李怡新端着面汤,静静地喝着没说话。
今年刘培文总是开完大会开小会,布置一些看似无用的工作,却又总是催得紧,也不知道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不过想想这位过去的辉煌战绩,他干脆把这些思考抛在脑后。
管他呢,跟着这样的领导,莽就完了,说不定一个猛子扎下去,等再抬起头来,又是一次酣畅淋漓的胜利呢?
第535章 一杯龙井茶
对这些事情抱有疑惑的不止李怡新一个,不过大家很默契地都没多问。
而刘培文做这些事情自然是为了搞评选提前筹画。
上次安排雷君去弄评分加权的模型之后,雷君速度确实挺快,亲自带着两个数学家和几个文学评论家组成研究小组,以“研究互联网评选赋分机制”为由搞出了一整套的评分体系。
经过综合研究和推算,目前的评分体系分成了内容质量、社会影响、创新性、可读性四个维度,每个评价维度又分别由三到四项评分指标,尽量做到技术层面的完整和科学。
就比如内容质量维度,作为评分体系中最重要的环节,内容质量的分值占到了总评的百分之五十,涵盖文学价值、思想深度、叙事技巧等等五个方面,尽可能的让评价变得系统。
不过评分体系一样对于社会影响和其他方面非常看重,这就避免了一部在创作手法、文学价值上并不出彩,但却广受大众好评、甚至改变时代的小说无法入选。
而目前刘培文安排雷书言等人统计文学评论家名单、积极在文学之友内部提高爱好者的文学评价、鉴别能力,则是出于对评审团体筛选的需要。
目前在评审人员上,刘培文一如当初的设想,依旧坚持了多维度的评判体系,如今的评分体系里,设计了专家、从业人员、爱好者三个级别,每个级别根据专业水平能力不同给予不同的赋值加权,再通过调整不同级别评选人数所占的比例,让任何一方都不具备绝对压倒性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