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怎么成文豪了 第205节

  刘培文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反正锻炼一下又没坏处。

  回到燕京,刘培文彻底闲了下来,平日里穿梭于鲁院,偶尔整理读者来信,直到十月中旬的一天,滕金贤才又找到了他。

  “培文!《末代皇帝》杀青了,明天是庆祝晚会。”

第244章 你也想起舞吗

  《末代皇帝》的杀青晚宴在燕京饭店的金色大厅举行,作为开国第一宴的举办场地,两千平米的金色大厅雕梁画栋,每一根柱子都是金碧辉煌,大厅足足十几米的挑高,让你无论身处宴会厅的哪个角落,都能感受到空间带来的宏大与庄严。

  鉴于参与宴会的大多都是外国人,今天的晚宴实际上是个派对,随意取用的餐食摆放在大厅的一侧,另一侧则空出来当做是舞池、舞池边缘,弦乐队优雅地演奏着维瓦尔第、巴赫,悠扬的弦乐声音之下,是三两成群各自欢聚、聊天、痛饮的人们,侍者则推着满车的酒水穿梭其间。

  此刻的刘培文与滕金贤正跟贝托鲁奇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喝着酒,给他们做翻译的正是何晴。

  今晚的宴会可以携带女伴出席,所以刘培文干脆带着何晴一起来蹭顿晚饭,聊天也可以更自如一些。

  “这么说,你这次是有信心要创造新的历史了?”滕金贤问道。

  “确实如此。”贝托鲁奇点点头,“我已经获得过太多的提名了,这让人感到厌倦!我感觉这一次是不同的……”

  作为一名从1962年就开始拍摄电影、为影坛奉献了诸多影史佳作的贝纳尔多·贝托鲁奇实际上至今在奥斯卡、戛纳、威尼斯、柏林这些知名奖项上“四大皆空”。

  1969年,他联合执导的《爱情与忿怒》获得金熊奖提名;1972年,《巴黎最后的探戈》拿到奥斯卡金最佳导演提名。1981年,《一个可笑人物的悲剧》是戛纳金棕榈奖提名。而这一次,他终于不再满足于提名的游戏了。

  此刻他信心满满。

  “这一次的剧本非常优秀,你和刘都付出了相当多的努力;这一次的拍摄进度也异常顺利,我为中国对我的帮助非常感动……

  “再加上优秀的演员和宏大的场景,综合以上这些要素,这部片子可以说是我导演生涯的巅峰,再加上这次有哥伦比亚的帮助和游说,我想试试能否冲击一下奥斯卡金像奖,如果可以,还可以再参加一下欧洲的电影节。”

  何晴眨眨眼,“具体的奖项呢?”

  “用你们中国的古话:多多益善!”贝托鲁奇笑道。

  说了一长串的话,他有些口渴,伸手叫过侍从,酒水转瞬推到面前。

  “恕我直言,茅台确实是非常好的酒,但是白酒的味道我实在是喝不惯。”贝托鲁奇耸耸肩,伸手越过了推车上的酱香科技,转而端起几杯威士忌递给众人,“来吧,为我们即将拥有的成功干杯!”

  “干杯!”四人举杯共饮。

  放下酒杯,刘培文还是有些担忧,“现在已经是十月末了,你想参加明年的奥斯卡,还来得及吗?剪辑工作和后期也需要时间吧?”

  “刘!你不必担心这些!”

  贝托鲁奇哈哈一笑,给他讲起了自己的计划。

  “由于这是一部三个小时的长片,所以我们在拍摄时就已经在筹备很多后期工作,电影的音乐事实上已经制作完毕了,而影片的剪辑也已经完成了相当多的部分,预计到十二月中旬,这个电影就能正式制作完成。”

  “这样的速度在我的职业生涯中都是前所未有的,赞美好莱坞!顺便说一下……”贝托鲁奇眨眨眼,“你跟阿诺合作的《情人》,比我们更早开始,恐怕还追不上《末代皇帝》的进度!”

  “浪漫的法兰西人嘛,可以理解。”刘培文笑了,这件事前几天阿诺跟他打电话时还提起过,说是电影已经拍摄得差不多了,但是上映恐怕要等到明年。

  “不过即便是十二月中旬,到时候再审报,还来得及公映吗?”何晴追问道。

  按照奥斯卡申报规则,影片是需要在前一年公映,必须达到公映的场次标准,然后才可以提交给评委会进行提名、评审,十二月底实在是捉襟见肘。

  “这个问题哥伦比亚会帮我们解决的!”贝托鲁奇笑道,“票房对所有人都至关重要。”

  对于《末代皇帝》这样娱乐性并不强、播放时长又特别长的电影,实际上是不太受院线的欢迎,所以必须等到拿下一些重要奖项之后,再开始在米国、中国等多个国家大规模上映,来获取更好的票房。这样一来,投资方在运作奖项上必然要花费大力气。

  说到这里,贝托鲁奇挥手发出邀请,“刘,这或许是我们永载史册的一部电影,希望你到时候能和我一起出席奥斯卡的颁奖典礼!”

  他并没有邀请滕金贤,毕竟滕金贤的身份相对敏感。

  刘培文点点头,“荣幸之至。”

  此时,弦乐队的曲风一变,《一步之遥》的音乐声响起,华丽动人、节奏明快的探戈舞曲,在昭示着宴会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探戈音乐像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将四周闲聊喝酒的人们吸引向舞池中央。

  “走吧!朋友们!感受一下属于欧罗巴的热情舞蹈吧!”贝托鲁奇豪迈地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笑呵呵地去寻找舞伴了。

  看着有些跃跃欲试的何晴,刘培文干脆俯身鞠躬,把左手伸至何晴身前。

  “美丽的女士、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可否与我共舞一曲?”

  何晴笑着把手搭上去,眯着眼睛说:“如你所愿,我的骑士。”

  俩人走到舞池中间,何晴把手搭在刘培文肩上,刘培文则轻抚着何晴的腰际。

  “你还会跳探戈?”她低声问道。

  “这还不简单?”刘培文冷哼一声,说出了那段全国人民都会的探戈口诀。

  “探戈就是趟啊趟着走,三步一窜嘛两啊两回头,五步一下腰,六步一招手,然后你再趟啊趟着走,这叫探戈!”

  此话一出,俩人都乐得不行,步伐也开始混乱起来,所幸没有踩到脚。到后来俩人干脆把心一横,顺着心情随意舞动,竟然感觉更和谐了几分。

  望着这一对在舞池中摇曳的璧人,滕金贤不由得心生感叹。

  “真是般配啊。”

  ……

  “真是般配啊。”

  在大厅的另一个角落,本来还在跟宫雪交流甜品心得的吴君梅也跟随着宫雪的眼神望向了舞池中央的刘培文与何晴,默默点评。

  看着何晴明媚娇俏的风姿,看着俩人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吴君梅忽然觉得手里的蛋糕不香了。

  “姐,要不还是算了吧!喜欢你的人有的是。”

  宫雪此时倒是颇为平静,“你放心吧,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早就死心啦。”

  吴君梅忽然有点愧疚,“姐,我是不是……”

  “你没做错。”宫雪摇了摇头,“后来我看了他写的《恋爱的犀牛》,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狂热盲目的爱,最终只是对彼此的伤害,等到我现在清醒过来,我才发现,其实我喜欢的并不是真实的他,而是一个我幻想出来的角色,只是在某些时刻,我把这一切赋予到了他的身上。”

  吴君梅若有所思,“就像《倚天屠龙记》里蛛儿说她喜欢的不是张无忌,而是曾阿牛那样?”

  “或许吧。”

  此时,一曲结束。

  刘培文牵着何晴走出舞池,正要回去休息,却被周倩横刀夺爱。

  “你休想霸占我们家何晴,走,何晴跟我跳一个!”

  何晴只得苦笑着再次跟闺蜜返回舞池。

  这时,在一旁喝酒的尊龙也终于站起身来,此刻他喝得有些红温,冲到宫雪和吴君梅面前,一双俊美无俦的脸散漫地释放着致命的魅力。

  “朕的皇后与爱妃,谁愿意与朕共舞一曲?”

  吴君梅第一个跳起来牵过他的手。“我来,电影里那场戏就没轮到我和你跳!”

  “那我们一起去旧金山!”

  “去蒙特卡洛!”

  “这次真的去!”

  俩人大笑说着当时的台词,牵着手笑嘻嘻地冲进了舞池。

  (电影中溥仪与婉容跳舞)

  看着“皇帝”与“爱妃”登场,舞池边缘的人们立刻欢呼起来,不少人蜂拥着加入了舞池。

  欢乐的乐曲声中,刘培文在角落里看着舞池中央的热闹表演,一个倩影悄然走到了他的身边。

  “培文,好久不见。”宫雪开口说道。

  “是啊。”刘培文点点头,眼神依旧放在舞池中央的何晴身上。

  “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哦,准备去哪里?”

  “米国,”宫雪说道,“我在那里的学业还没完成,等完成之后,或许我会去百老汇,去好莱坞,在米国找寻我的天地。”

  “国内不好吗?”

  “国内很好,但……你就当是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吧。”

  说到这里,宫雪忽然展颜一笑,“对了,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刘培文难得扭过头来,“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你还记得当年咱们两个在片场的换衣间,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吗?”

  刘培文沉思片刻,开口道:“《情书》?”

  宫雪点点头,“以前的时候,我觉得那个故事是属于我的。我把它视做珍宝,常常在心里反复回忆。以前我觉得我是李树,曾经有过一段爱恋而不自知,后来我觉得我是博紫,只是残存的爱情替代品。”

  “现在我才明白,我是阿茂,这段感情本没有我的位置。果然‘一个人的梦想,就是另一个人的噩梦’。”

  这句话是《恋爱的犀牛》里的,宫雪在这里说出来,就是想告诉刘培文,自己已经大彻大悟。

  此刻她笑得灿烂。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沉默了。

  良久,宫雪继续开口说道:“《情书》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故事,只不过从今往后,我不再需要它了。所以这份《情书》与其被我收藏,不如请你动笔写出来,把它送给全世界的有情人吧。”

  刘培文望着舞池里喧闹的人群,此刻欢乐的乐曲即将走向终点。

  他低声说道,“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乐曲完结,周倩与何晴这对姐妹花摆出了一个漂亮的结尾pose,刘培文鼓着掌走上前去迎接。

  宫雪看着眼前欢乐的金色大厅,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在关于爱的时空里,牵连两人的最后一丝线,已经被她亲手斩断。

  杀青宴后,剧组的成员们四散离群,刘培文的生活也重新规律起来。

  十一月初,已经持续摸鱼四个月的他终于接到了鲁院的电话。

第245章 扩招!持续扩招!

  八里庄的鲁院如今秋风萧瑟,寂静的校园里偶尔能听到乌鸦的叫声。

  今天刘培文是被叫来开会的,这次的会议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大会,除了院长唐音,就是周爱若、顾建资几人。

  几人围坐在院长办公室的小茶几前,在这个只有男人的世界里,很快就变得烟雾缭绕。

  “我先说说情况吧。”唐音把一个笔记本甩到茶几上,“最近我去开了很多会,根据会议精神呢,之前开会的时候都已经传达过了,最近呢我跟文协的同志交流了很长时间,大家都觉得我们鲁院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

  刘培文一听直拍脑袋,就知道自己以后怕不是这么容易摸鱼了。

  对面唐音抬眼一看刘培文龇牙咧嘴,指指他调侃道,“培文你别咧嘴,你那三万块钱,单位给你的是图书馆的命名权,不是请假权!”

  他继续说道,“说到命名权,你这图书馆的名字到底叫什么,这都多久了还起不出来?”

  刘培文一脸苦相,“别啊领导!不让请假,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嘛。我看这图书馆的命名权干脆我也不要了,都换成请假行不?”

  “没说不让你请假,反正以后肯定不能跟之前似的。你天天看不到人,一点说法都没有,那怎么能行?”

  唐音说了一句,看刘培文憋着没吭声,继续讲刚才的话题。

  “这个发挥作用说得笼统,咱们鲁院还是要结合自身情况嘛,我今天找大家来,就是一起想想办法,咱们如今之前的包袱都结束了,两年的短培班也搞完了,接下来鲁院的路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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