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怎么成文豪了 第157节

  “加上我六个人,还有一些偶尔过来帮忙的,”刘全有盘算着,“明年继续扩大规模,就要十个人了。”

  刘培文点点头,“我再给你转一笔钱,这两年可以扩展的快一些,但一定注意要正规,哪怕少赚一点。”

  他指着刘全有的饭盒,“等人多了,就让婶子过来帮厨打杂,开工钱。”

  “哥,我赚得已经不少了,哪能再占你的便宜?”刘全有急道。

  刘培文摆摆手,“你以为你哥我就这点格局?我告诉你,这个养鸡场,以后规模大了,说不定能养活咱们全村、全李寨的人!没有什么占不占便宜,你放心干就完了。”

  逛完了养鸡场,刘培文在年前的几天基本就没出过门。每天就在房间里写写画画。

  自从弟弟结婚之后,他也在思考着自己与何晴的未来。

  等到六月份,何晴就会调回国内,而转过年来,他也要二十五岁了,何晴还比自己大两岁。

  似乎也该定下来了。

  此刻他在想如何跟何晴求婚。

  其实俩人的关系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刘培文什么都不做,结果也是一样的。

  但刘培文很明白,女孩子心中肯定还是有各种缤纷的浪漫幻想。

  只可惜,晴园的牌子揭得早了点。

  要不抄首歌唱弹吉他给她听?刘培文想了半天,觉得自己的吉他水平实在是拿不出手。

  思忖半天,他忽然想起,当初在纽约广场公寓的时候,何晴好像吐槽过自己写的感情故事全都是悲剧。

  完蛋,《霸王别姬》某种意义上也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写一个美好的故事吧,甜到爆炸的那种。

  他忽然有了灵感。

第189章 成了!

  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十五,刘培文罕见地在村里待了半个多月,没有了燕京城优渥的环境,回到老家清冷的自然之中,他似乎有了不一样的灵感。

  这几天,他仿佛回到了最初写小说的那个时候,满脑子的想法飞来飞去,各种有趣的桥段被他记录在稿纸上,而他也不着急把这篇小说写完,只是把大纲理清楚之后,就开始放飞自我。

  半个月时间,他足足写了八九万的素材,但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对于农村来说,这半个月属于绝对的休闲假日。没有种地的压力,每日里除了走亲戚喝酒,就是搓麻、打牌。

  今天是元宵节,刘培文伏案写了一上午的草稿,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啪啪的打牌声,间或还有哗啦啦的麻将洗牌声。

  循声出来,只见院子里艳阳高照,晒得浑身暖洋洋地,院子里一桌大人在打麻将,还有两桌小孩在耍牌。

  “刘英,玩的什么?”刘培文凑过去问道。

  “七毛五二三!”刘英头也不回,看到一旁田小飞出了一对三,伸手就是一对二直接镇压。

  刘培文一直觉得这是个奇怪的游戏,不知道哪位大神发明的排序,最大的牌是7,“毛”就是大小王,后面依次是5,2,3,其他的牌则跟正常的斗地主排序一样。

  打起来也很有意思,一次摸五张牌,打完一轮,输家先补牌,赢家后补,直到最终看谁先走。

  此时一局打完,李倩赢了,田小飞喜提最后一名,李倩兴奋地拍着桌子,“进贡!进贡!”

  刘培文看了半晌,又凑过去看麻将,此时桌上是刘环、田四、李连生、李建国四人。

  刘环看到刘培文来了,赶忙站起来说道,“快来替我,我去上个厕所。”

  这尿遁的姿势未免太明显了些。

  坐下摸牌,刘培文手气好得爆棚,摸到第三圈居然就已经胡牌了。

  把牌往前一推,正要张口叫胡,田四乐了,“打断门啊,忘跟你说了。”

  重新再战,刘培文手气全无,对面李连生却连胡两把,赢得红光满面。

  “培文啊,不是你手气差,是我运道太旺!”李连生笑得开心。

  刘培文并不太想搭理他,奈何都是多年邻居,只得恭维了两句。

  正打着麻将,忽然李金梁冲了进来,对着李连生就喊,“叔!快跑啊!那个噘人的大大又来啦!”

  李连生闻言,一脸败兴,冲着不远处抽着烟围观刘英打牌的刘环说,“牌给你!”

  说罢,急匆匆地走了。

  看到李连生走得匆忙,李建国有些担忧地问李金梁,“儿啊,你在哪看见的那个噘人的大大?”

  “没看见啊。”李金梁背着手,笑得一脸狡黠,“就是俺婶怕俺叔来牌输了钱,让我把他唬回去。”

  一群人面面相觑。

  周静这样弄,恐怕俩人回家又免不了一场舌战。

  在刘培文看来,也就是周静脾气好,不然凭她壮实的体格,打个李连生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刘培文忽然开口说道:“连生叔这样下去,恐怕以后只能中午出门了。”

  “什么意思?”一桌人摸不着头脑。

  “因为早晚要出事。”

  众人都乐了,唯独李建国这个做哥哥的乐了一半乐不下去。

  半晌,田四才打出一张两万,出言总结道:“也闹不了几天了,连生不是说过完十五就走吗?”

  太阳渐渐没了温度,牌局散场,晚间又有扎灯笼的货郎推着车在村中过,刘培文去买了几个灯笼分给刘英、李倩他们。

  “都多大了还玩灯笼!”黄友蓉看着一脸喜笑颜开、点起小蜡烛在灯笼座上滴蜡油的的刘英,埋怨了一句。

  不过这根本拦不住孩子们撒欢的脚步。

  夜晚的乡村难得有烟花声,李金梁、李银梁兄弟俩提着灯笼追逐而过,刘培文开口逗道:“银粱,你灯笼底下有块泥!”

  “哪呢?”李银梁不明就里,把灯笼翻过来看,蜡烛倾覆,纸糊的灯笼瞬间燃烧起来。

  小孩子忽然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围观的孩子们中,李金梁笑得最大声。

  “好了好了!再给你一个。”刘培文递过一个崭新的灯笼,李银梁这才破涕为笑,又迫不及待地摆弄起新灯笼起来。

  几人玩了一会儿,刘英忽然抓住刘培文的手看看表。

  “不玩了不玩了!看西游记!看西游记!”

  一群孩子忽然被施了咒语,整齐划一地把灯笼吹灭,哗啦啦围坐到电视机前,动作熟练地搬凳子、调台,看起了大圣。

  如今的西游记刚刚拍出十一集,从过完年开始播放,迅速引发了全民观看的巨大热情。

  刘培文望着电视机里活灵活现的六老师,想着前世的黑神话。

  果然,什么年代,大家都忘不了大圣。

  只可惜自己穿越太早了,没玩上,不知道虎先锋究竟是什么滋味?

  过了正月十五,刘培文终于觉得该启程了。

  搭了个大篷车去了水寨,带上满怀憧憬的张伟,俩人一路北上,到了镇北堡。

  几个月没来,镇北堡的景状变化不算大,西部影城的牌子倒是打出来了,只不过除了沙堡,到处都是等待平整的土地或正在建的屋舍。

  把张伟的事儿交代给张先亮,刘培文这才动身回到燕京。

  红庙的一切依旧,鲁院安静地悄无声息。

  二月的末尾,刘培文除了偶尔去鲁院点卯,大部分时间都在家继续琢磨自己的新作品。

  这天,一个来自香江的电话打到了家里。

  “培文!成了!成了!捐款的事儿成了!”话筒里是张契的声音。

  刘培文闻言笑道:“看来是掏出大的来了?”

  “可不是嘛!还不止一个!”

  张契笑道,“我后来跟胡金泉先生联系了一次,讲明了情况,他跟我说,邵老板对员工抠得要命,自己积阴德的事儿可是最喜欢了,果不其然,有他们居中介绍,邵老板直接答应给基金会捐赠一百万港币。”

  “除了他还有谁?”

  “捐献最多的是霍鹰东。邵老板捐了一百万之后,香江有些媒体把他吹成了花——他自己就有电视台嘛,霍鹰东觉得挺有声势,就捐了五百万港币。除了这两位捐献的大商人,我还通过别人联系到了濠江的马万齐,他听说霍鹰东捐了五百万,就说既然霍老板捐了钱,那他就捐东西,准备捐助我们盖一栋办公楼,还有办公用品!”

  张契说到这里声音中难掩兴奋,“这下咱们基金会兵强马壮啊!总算可以解决一大批作家的生活问题。培文,你居功至伟啊!”

  刘培文笑了:“我是荣誉主席嘛!钱都掏了,出点主意不算什么!我可是听说你来回奔波,还送出去不少珍藏的字画,你才是出了大力气啊!”

  前世,张契为了中华文学基金会的发展可以说费尽心力,为了让基金会的资金能够滚动起来,除了募捐,张契还成立了一系列公司,亲自奔走在各个“衙门口”,一共盖了270多个公章,才办完所有的审批手续。

  盖章的时候,如果陪笑脸、说好话还办不成,张契就得拿他所珍藏的名家书画去“公关”。中华文学基金会发展起来了,他也将百来幅珍藏书画送得一干二净。

  这样一心为公的人,理应受人尊敬。

  挂了电话,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刘培文看看日历,背上吉他去了百花深处录音棚。

  今天的录音棚明显比上次来热闹多了,看到录音室里五六个年轻人正在激情地摇头晃脑,刘培文放下吉他坐在一边等待。

  穷极无聊,他从包里翻出一本最新的人民文学看了起来。

  这一期的人民文学上,有两篇内容让给刘培文印象深刻,一篇是迟子健的《北极村童话》,另外一篇则是海籽的一首《村庄》。

  看完了《北极村童话》,刘培文在作者名字那里标了一个下划线,在一旁记录道:推荐来鲁院。

  正写着字,忽然有个声音问道:“所以作家真的需要随时阅读吗?”

  刘培文抬头,正是窦为,他手里握着一根笛子,不知坐在自己身旁多久了。

  “那倒不是,”刘培文合上杂志,“个人习惯而已。”

  “哦。”窦唯坐在旁边,眼睛平静的望着录音室里面的人。

  刘培文指着前面看起来有些熟悉的主唱问道“你来得多,知不知道里面这个主唱叫什么名字?”

  “崔剑,录新专辑呢。”

  “你会看嘴型?”

  外面可听不到声音。

  “看吉他啊,”窦为解释道,“看指法就就知道是什么音,你没学吗?”

  “……”

  过了半个小时,这首歌终于录制完毕,录音室打开了门,窦为默默走进去,开始练鼓,刘培文则是去控制室找张晓伟。

  “培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崔剑!玩摇滚的,崔剑,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那大作家学生。”

  俩人握了握手,崔剑没说什么,只跟张晓伟约定了时间就走了。

  刘培文望着离去的崔剑几人若有所思。

  张晓伟笑道:“你别看他一句话不跟你说,看起来挺冷淡,实际上这人害羞,看到陌生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在哪唱歌啊?”

  “嗨!都是瞎混,哪有地儿啊!”张晓伟摇摇头,“这小子的歌挺有劲儿,不过没什么机会,听他说录了歌准备去参加歌唱比赛呢。”

  一节课结束,张晓伟给刘培文布置了一通作业之后,约定一周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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