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这纷乱的世道,你的勇气没了,也不过是换个死法罢了。”
不远处,密林内,传来了何承钰的呵斥声。
陆文昭和沈炼二人,沉默对视良久,久久无话可说。
“为、为何至此啊……”
陆文昭绝望说道。
“还不明白吗?从我们淌了这浑水的一刻,就已经被殿下抛弃。”
“你我皆是需要‘修补’的漏洞。”
丁白缨沉默看着陆文昭,说道。
接着低头看了看她的钢制戚家刀,那上面刻了个“何”字。
一旁,沈炼的何氏制式钢刀上就没有。
她突然明白了,战场的意义。
那人和她互相喜欢,但为了目的,也不会留手。
大业,大于儿女情长。
下一瞬。
火铳枪声停下,弓箭穿梭声消失。
丁白缨、陆文昭、沈炼三人沉默对视。
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躲在巨石后面,还可以抵挡一会。
一旦东厂番子一拥而上,在大军冲锋之下,十死无生。
下一瞬。
陆文昭左手何氏短刚刀,右手绣春刀,直接冲出巨石,向着东厂番子们冲了上去。
丁白缨和沈炼,双手持着钢刀紧随其后。
“杀!”×N
大量东厂番子怒吼着向着三人冲了过去。
一柄柄东厂番子的刀剑,不断被斩断,一个个东厂番子和档头被砍翻在地。
陆文昭低头震惊看着,手里的短刀,这踏马什么玩意?削铁如泥、恐怖如斯!
…
许久之后。
许显纯震惊的看着不远处。
陆文昭重伤倒地。
沈炼、丁白缨背靠着背,手里的武器连卷刃都没有发生,周围的东厂番子倒了一地。
仅剩的一些东厂番子,已经被吓得不敢向前了。
古代的时候,古代军队是有一个崩溃阙值的。
伤亡人数到了一定程度,古代军队就会崩溃,士兵就会转身逃离战场。
面对一刀砍断一柄冷兵器的神兵利器,东厂番子们也怕了。
关键,对面有三把神兵利器,嘎了一个人,他们却都快嘎完了。
就算对面那俩人重伤垂死,一个人失去反抗能力,东厂番子们也吓破了胆,不敢往前半步。
“许大人,你可敢拿下此二人?”
何承钰骑马而来,伸手拍了拍许显纯的肩膀。
许显纯坐在马背上,吓得一个激灵,回首害怕看着何承钰,你是魔鬼吧?让他许大人当炮灰?
“真废物啊。”
“开火!”
何承钰挥了挥手,瞬间抽出腰间精钢雁翎宝刀。
寒光一闪而逝。
许显纯闷哼落马。
丁白缨、沈炼诧异看来。
下一瞬。
密林之中。
大量锦衣卫探身而出,端举法兰西燧发枪,瞄准东厂番子。
“砰!砰!砰……”
一个个东厂番子毫无防备之下,应声倒地。
“许大人为捉拿逆贼,不慎被逆贼宝刀斩于马下。”
何承钰开口说道。
丁白缨嘴角微微抽搐,说的跟真的一样……
接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和沈炼手里的钢刀,沉默看着一旁,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师兄。
闹了半天是场戏,就只有自家师兄最惨……
事后。
何承钰带人回到京师。
沈炼关于诏狱,另有安排。
丁白缨、陆文昭被他用现代药物、医术,抢救了过来。
丁白缨在何府静养,而陆文昭被隐藏了起来,对外就说,陆文昭此贼被当场格杀。
半月后。
何府。
丁白缨闺房内。
“我先上朝去了,你在家静养,不要随意在外走动。”
“在外人眼里,你和陆文昭已经亖了。”
何承钰坐在床边,伸手攥着丁白缨的手,说道。
“为什么,要救我们?”
“信王不会希望我们还活着。”
丁白缨费力坐起身来,说道。
“他希不希望,不重要。”
何承钰开口说道,伸手轻抚丁白缨的白皙面颊。
丁白缨沉默的看着对方,不明白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好了,别多想了,精心养伤,然后养精蓄锐,多读读何府的兵书吧。”
何承钰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丁白缨叹了声气,躺在床上发呆。
她放弃跟这伙人玩了。
下到陆文昭,上到信王,再到她的老相好,这些人的心思她一个都猜不透。
…
紫禁城,皇极殿。
悠悠钟声,浩浩荡荡响彻云霄。
“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奉大行皇帝之遗命,入奉宗祧……”
“谨于今时,祗告天地,即皇帝位!”
不久之后。
登记仪式结束。
乾清宫。
身着龙袍的崇祯皇帝朱由检,端坐龙椅之上。
“皇上,这是秋后要处决的死刑名册。”
魏公公站在一旁,将奏折递来。
“公公早些回去休息吧。”
朱由检瞥了眼魏公公,说道。
“小臣不累。”
魏公公笑道,看了眼这大殿,他不放心走开。
“还是去吧,以后这大明的繁琐之事,还是有朕就行了。”
“还是不劳烦公公了。”
朱由检开口说道,抬头不耐烦的瞥了眼魏公公。
魏忠贤笑容瞬间凝固,面色震惊的看着朱由检,接着,看了看周围的锦衣卫。
一个个腰佩何氏钢刀、法兰西短柄燧发枪,冷眼看来……
殿外,还有数支配有法兰西燧发枪,五百人的锦衣卫火枪队,野炮营……
魏忠贤的冷汗,瞬间落了下来,背脊发凉。
就算它现在把东厂番子全叫上来,也不够锦衣卫活动手脚、热热身的。
魏忠贤连忙拱手弯腰行大礼,转身落寞退了出去,‘时代变了……’
次日。
沈炼被放了出来,并回到了北镇抚司,任总旗一职。
…
何府。
池塘边,何妙玄闺房屋檐下。
何妙玄坐在书桌前,看着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