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
第一妇婴保健院。
做完了检查,沈靖拿着检查单子,失落的走了出来。
“怎么了?”
何承钰走了过来,攥着沈靖的柔荑,问道。
“唉,烦人。”
“只是单纯有点恶心,并不是怀孕。”
沈靖叹了声气,说道。
“咳,没关系的。”
“其实我觉得,一个孩子两个孩子,都不影响咱们的生活。”
何承钰笑着说道。
“你真就不想要个儿子啊?”
沈靖仰头,诧异看他。
“咳,要我说,儿子闺女都差不多,咱们好好享受生活才更重要。”
何承钰开口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咱们回家吧。”
搂着沈靖的纤腰,何承钰带着沈靖向着外面走去。
来到医院外,坐上轿车。
司机小蒋开车。
何承钰打开车窗,吹吹风。
窗外,一层黑压压的乌云压盖苍穹。
清爽的小风吹入车内。
沈靖依偎在何承钰的怀里,把玩着他的宽大手掌。
不久之后。
黄浦江边。
大量人群围在江边,看着什么。
“老公,那边看什么呢啊?”
沈靖依偎在何承钰的怀里,看了一眼不远处,说道。
“哪儿?”
眯觉的何承钰睁开眼睛,打了打哈气。
沈靖指了一下江边,司机小蒋在路边停车。
何承钰顺着沈靖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好多吃瓜群众,围聚在江边,看着什么热闹,议论纷纷。
何承钰打开车门,跟沈靖一块下车,走了过去。
人群中。
“呜呜呜……”
一个本地的大妈站在江边围栏另一边,靠近黄浦江的那一侧。
她一手抓着围栏,一手擦着眼泪,哭个不停。
“呜呜,妈你快回来啊,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好好说啊!”
“你不要想不开啊,你跳下去我可怎么办啊!”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蹲坐在地上,哭着说道,哭的泣不成声。
“不会是炒股赔钱了吧?”
一个路人大叔开口小声嘀咕道。
挤进人群的何承钰,看着那个站在围栏另一边的大妈。
他的猜测,跟那个大叔一样。
毕竟,何承钰从八七年开始,就见到了太多太多,因为炒股亏的倾家荡产,最后上天台,或者跳江的赌狗。
当年,跟他们一块进入大户室的人,现在要么转型了,要么就是炒股赔的倾家荡产。
靠着认购证发财的那群人,已经不剩下几个了。
毕竟,在何承钰看来,自从瀛中实业反收购案之后,散户的时代就已经彻底过去了。
再入场股市,也只不过是金融机构眼里的肥羊而已。
“是她……”
沈靖跟在何承钰一旁,看着那人,惊讶说道。
“谁?”
何承钰疑惑看着沈靖。
“没、没什么,口误而已。”
沈靖连忙改口说道。
她认出了不远处的那俩人。
想要跳江的那位大妈,是沈靖的表姨,她母亲沈玉芳的表妹。
沈靖认识表姨,至于那个女孩她本不认识,因为两家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
不过,她猜测那个女孩,应该就是她的表妹傅晓慧了。
不对,严格来说现在叫傅晓慧。
田母的爱人姓傅。
书归正题,沈靖没有去认这俩人的意思。
原因很简单,她母亲跟表姨有一些矛盾。
当初,沈玉芳出于好意,想要在“伴侣选择”这回事上劝一下沈靖表姨。
结果,沈靖表姨非但不领情,记恨上了沈玉芳。
也是因此,两个表姐妹闹了矛盾,多年都不再互相往来。
老一辈的人沈靖不想多说什么。
不过,她还是觉得,干预别人的感情问题,真是两头不讨好的事……
“这人兴许是炒股赔钱了吧。”
沈靖开口说道。
“包的。”
何承钰开口说道,接着拿出手机,准备报案。
这种时候,他们这些外人随便往前凑去劝阻,只会起反效果。
“没了,钱全都没了,老傅也跑了。”
“呜呜呜,怎么这些倒霉事都找上我了啊?”
田母站在江边,哭着喊道。
“妈,你不是还有我呢嘛?”
“你回来好不好?爸不要你是他瞎了眼。”
“以后咱过咱们的日子,忘了以前,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傅晓慧蹲坐在地上,看着母亲哭着说道,“以后我跟您生活,我改成您的姓,就叫田晓慧。”
“可是钱都没了啊。”
田母哭着说道。
她之前跟老傅一块炒股。
前几年情况还不错,俩人多少也赚了一些。
结果,今年他们遇到了熊市,家里的钱全都赔了进去,老傅还欠了一大笔钱。
债主找上了家里讨债。
老傅眼见情况不妙,便提前卷走了家里的一些东西,提前跑路了。
“可您还有我啊,回来好不好?您难道要看着自己的孩子,先失去父亲再失去母亲嘛?”
田晓慧看着母亲,哭着说道,起身走了过去。
天空缓缓飘起了濛濛细雨,寒风瑟瑟,吹荡着人们的衣衫咧咧作响。
“对不起。”
田母见此,哭着说道,准备翻过栏杆,回到路上。
一想到闺女失去了父母,没了学可上,没了生存资源。
她的心里就软了。
田晓慧眼看全说好了母亲,放松了一些,连忙走到近前,伸手抓住母亲的手。
“呲溜~”
田晓慧脚下一滑。
下一瞬。
岸边凑热闹的吃瓜群众们惊呼一声。
田晓慧一不小心摔倒,连带着田母一块,跌落下去。
“噗通!”
黄浦江上溅起两个大水花。
何承钰见此,连忙冲出人群,扔掉西装外套,一手抵着围栏,翻身一跃跳进江中救人。
不远处,看热闹的司机小蒋见此一慌,连忙冲了上去。
小蒋知道大老板是河边长大的,水性很好。
不过,他还是不敢轻心大意。
毕竟,老板要是真的溺水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的前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小蒋翻身一跃,跳入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