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不管,反正这事儿你是牵线的。”
“少说那些废话,钱还我!”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留着大背头的年轻人小王生气说道。
“就是,少特娘给我扯犊子,还钱!”
一旁,一个浓眉大眼的东北大哥老赵生气说道。
“周姐,不是妹妹不懂事啊,这事儿着实是你做的不靠谱了。”
“咱们也是好些年的老朋友了,你呢准备准备,把钱还我好吧,我们家那口子急用钱呢。”
坐在对面,穿着红色女士西装的妹子小南,轻言细语道。
这算是这桌脾气最好的一个了。
“还钱!”
“砰!”
另一个合伙人拍着桌子喊道。
“各位说笑了。”
“我也是受害者之一啊。”
“我已经跟派出所那边联系过了,这事儿已经立案了。”
“这算是刑事诈骗案,老沈这人呢,他是这方面的惯犯了。”
周姐看着几人,开口说道。
也不急也不闹,就跟这损失的钱不是她的一样……
不远处。
何承钰吃着饭菜,好奇的看了一眼角落。
“那好像是你前上司。”
何承钰开口说道。
“嗯?真巧啊。”
苏明成开口说道。
“看看戏就得了,少搭茬。”
“这伙人现在的脾气就是火药桶,一刺激就出事,小心人家把黑锅往里脑门上扣。”
何承钰开口说道。
“嗯嗯。”
苏明成点了点头,低头吃饭,偷偷看戏。
“行了,话我都说完了。”
“吃饭吧大家,再着急也得吃饭啊。”
周姐坐在桌前,看着几人说道。
“周姐,我吃不下饭啊。”
“我们家那口子等着做手术呢,我是信了你才把钱投给你的。”
“结果你跟我说钱被骗走了?”
“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事儿你不说个明白,你今儿就别走了。”
合伙人小南攥着秀拳,咬牙切齿说道。
“对,不把钱还给我们,你就甭想走了!”
“哗啦啦!”
老赵大喊一声,手里拿着啤酒瓶,啪的一声,拍碎在桌面上。
周姐吓了一跳,脖子往后缩了缩,连忙躲避开老赵通红眼睛的凶狠目光。
他们钱都被骗光了,现在都被逼到了绝路上。
结果周姐轻描淡写的说等消息,自己却喜提新车……
这怎么可能让大家信服她啊!
这就跟某公司,开源节流、缩减成本的裁员,以裁员吓唬员工,从而狂压员工薪水到两三千。
结果,高层管理人员年薪顺利突破两百万一样,企图让员工理解一下高层的辛苦一样搞笑。
拜托,对方天然站在了底层的对立面。
却要求大家同情、理解对方?
怕是想吃红豆了。
“赵哥、南姐大家别激动,咱们有什么话都能好好说。”
小王连忙开口说道。
“小王说得对,激动也没用的,放平心态等通知,好吧。”
周姐开口说道。
“别啊周姐,等通知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我觉得有些事,你还是得想想办法的。”
“毕竟,这年月很多事等通知,怕是等我退休了也没通知。”
小王开口说道,看着周姐。
“我也没办法,你说这些都没用。”
周姐开口说道。
“别啊,这事儿可是你组的,你难道一点责任就没有嘛?”
小王开口说道。
“小王注意你的言辞,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周姐面色不悦的看着对方,“别跟我说,你想让我赔钱啊。”
“我们就这意思,这钱要是追不回来,你就得赔钱!”
老赵生气说道,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桌面一抖,放在桌面上的酒杯纷纷抖动。
“我带你们赚钱还有错了是吧?看来是我平时对你们太好了。”
“那我就把话说明了,合同是你们自己签的。”
“这钱是你们给的老沈,不是我,受益方是老沈不是我。”
“大家都是出来做生意的,自己能力、眼光不够好,赔本就要认,别总找我的原因。”
“有时候多找找自己原因,自己有没有努力赚钱,这些年有没有提升能力……”
周姐说到一半,话语戛然而止。
“啊——!”
“哗啦啦——!”
小南抄起桌面上的啤酒瓶子,面色愤怒绝望的盯着周姐。
啤酒瓶子猛地一挥。
这挥动的好啊,简直就是全年最漂亮全垒打!
周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砰!”
周姐摔倒,椅子倒在地上。
她伸手抱着脑袋,不停哀嚎。
周姐的烫染卷发被染红。
一地的番茄汁。
“做人不能太绝。”
何承钰看着这一幕,开口吐槽道。
这世界上很多事儿都不会存在相对公平。
但是,在死亡面前……
人人平等!
管你有钱没钱,是否有背景。
在两秒破百的加速度的物理学面前,人人公平。
“活该。”
苏明成小声说道。
“啊啊啊!”
邻桌前吃饭的小孩哥、小孩姐看到这一幕,瞬间吓哭了。
家长们连忙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其他食客们捂了捂嘴,有点反胃,连忙带着朋友、家人向着楼下跑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了走了。”
何承钰拍拍苏明成肩膀,说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是早点开溜的好。
周姐被人痛扁确实活该。
但是,他们也不敢确定,一个破产的人,在绝望的情况下,会不会做出伤及无辜的事儿。
“我靠!”
合伙人老赵害怕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一脸恨意的妹子小南。
老赵当时摔酒瓶子就是为了吓唬周姐。
毕竟,能把钱要回来,他也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结果,老赵没想到,最狠的人,竟然是他们这群人里,原本看着最老实、内向的小南。
“反正我老公的救命钱要不回来了。”
“我活着也没啥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