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去一趟西关支队,偶遇秦驰,孙有维或者西关支队其他人刷刷好感度。
完了之后溜到龙华路仓库吭哧吭哧做陷阱。
这天半夜,他正在仓库里忙活,突然听到有人在靠近。
时奥连忙停下手里的活儿,关上头上的头戴式照明灯,在黑暗中凝神静气屏住呼吸。
“就这间仓库,偏僻,周边还没什么人住,简直不要太合适。”
“哎我说,老板这么干是不是太冒险了?”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谈话的声音越来越近,时奥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陈夕那边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肯定不会耽误老板的事儿。”
外面的人没有多待,很快就不再有声音传进来。
但是时奥依然没敢动弹,继续保持着静默状态。
听这谈话内容,外面应该是程岩带着姜淮来踩点。
程老四是个草包,但姜淮可是个心黑手狠杀人不眨眼的狠人。
时奥不敢赌,万一自己放松乱动,会不会被这扑街杀个回马枪逮个正着。
所以他选择继续静默并等待,等到确认姜淮真的离开之后才行动。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确信自己安全之后,时奥藏好自己准备的陷阱,收拾好痕迹,悄悄离开仓库。
他甚至没敢直接回家,而是跑到网吧开了间包厢。
坐在网吧包厢里,时奥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自己足够小心谨慎,夜晚干活也没开灯而是用的头戴式照明灯,不然根本来不及隐藏。
倒不是怕仓库亮着灯被姜淮发现里面有人,然后跑进来杀人。
姜淮是狠人不是蠢人。
他发现仓库亮灯有人只会拉着程岩离开,换个地点。
事实上这才是时奥最担心的。
对于姜淮他们来说,换地点并不影响什么。
但是对于时奥,这意味着他这段时间都白干了。
而且当他把自己藏进黑暗里,听到姜淮和程岩的谈话之后,姜淮要是发现仓库里有人,那思考逻辑就会从踩点变成杀人灭口。
两相叠加起来,才让时奥现在后怕不已。
“仓库那边是不能再去了……”
鬼知道这俩之后还会不会去仓库那边踩点,要是再去仓库的时候运气不好碰上就完蛋了。
时奥可不觉得自己下一次还能有这次的好运气。
还好陷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等秦驰他们行动那天再去布置也来得及。
……
“时奥!你又没去上课!”秦驰在烧烤店里看见时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几次了?”
“我放假了!”时奥这回底气十足。
秦驰打算劝说他好好学习的话顿时被堵在了喉咙里:“放假了?”
“……那什么,老刘,给这小子上俩鸡腿,记我账上。”
老刘应道:“好勒,秦队您还是老样子?”
“上吧。”
点完单,秦驰坐在时奥旁边:“放假了你小子也不早说。”
“这可不怪我,是秦队你忙得时间都忘了。”时奥绝不背锅。
“你今天还是去约会?”秦驰生硬的转移话题。
时奥顺势跟他聊起了起来。
两人正聊着,西关支队的其他人走进了烧烤店。
“哟,小时也在。”打头的西关支队支队长吕超看见时奥打了个招呼。
孙有维和其他人只是点头挥手,没搭话。
秦驰见大家都到了,拍拍时奥的肩膀起身,和队友一起坐到了旁边的桌子。
今天来的人很齐啊。
时奥默默数了数人头,然后竖起了耳朵。
其实宫永年那伙人威胁店主老刘原本想的是他这离的近,能通过车辆进出获知时间。
谁知道秦驰他们直接在饭桌上说了确切的行动时间。
也不知道该说西关支队什么好。
说他们不专业吧,秘密行动保密做的很好,抓捕宫永年具体的行动计划只有三个队长知道,策反了程老四当线人这事儿更是只有秦驰自己和副队长孙有维两个人知道。
连队长吕超都对此一无所知。
说他们专业吧,秘密行动的行动时间在饭桌上就说了出去。
又专业又业余的……
时奥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在聊的工作不是自己想听的部分,就悄悄拉了下孙有维的衣角。
孙副队长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时奥低声说道:“孙队,其实我早就想说了,这么在饭桌上聊工作不太好吧?”
“我都听见好几次了,你们的工作内容不是应该保密的吗?”
孙有维看着他,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小子,还操心上我们了。”
看样子是没把时奥的话放在心上。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吃完了没?你今天不去约会吗?”
“哎,小时你什么时候把你那个小女朋友带出来给我们见见?”吕超大概是心情好,开起了时奥的玩笑:“这段时间天天听你念叨跟人家约会,也让咱跟这位和你一起见义勇为的巾帼认识认识啊。”
“你还别说,表彰大会的时候见过,那女孩儿眉眼有股子英气。”
秦驰搭话:“我也这么觉得,当时看着这俩往台上一站,就觉得这女孩儿英姿飒爽,男孩儿意气风发。”
孙有维总结陈词:“这就叫郎才女貌。”
说完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时奥只是抿着嘴微笑,被众人衬托地格外羞涩。
第16章 仇恨
李诗情搂着小男人的脖子,整个人都挂了上去。
时奥熟练的回应了一个窒息式长吻。
这个长镜头结束之后,李诗情软软地塌在时奥怀里,眼波流转,眉目含情。
时奥一向做戏做全套。
他这段时间每次去烧烤店的说辞都是出来跟女朋友约会,当然不会次次都是借口。
“今天我们做什么?”李诗情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去打游戏吗?”
时奥摇摇头,凑近女孩儿耳边:“我想跳过前戏,直达正题。”
温热的气息舔舐着李诗情圆润的耳垂,让她心头微颤,红唇轻抿,仿若一只任人宰割小白兔。
看着自己的女孩儿这副娇软的样子,时奥差点儿就没忍住真的为所欲为。
“逗你的,我们今天去法院。”他以极强的自制力控制住自己之后说道。
法院今天开庭审理王兴德和陶映红的案子。
时奥打算带着李诗情去旁听。
法院。
旁听席人还挺多。
时奥仔细找了找,没看到当时45路公交车的乘客。
看来来旁听的除了他俩以外应该都是单纯好奇的群众。
开庭之后,那两种熟悉的面孔一起站上了被告席。
多日不见,王兴德还是那副阴郁的样子;陶映红反而显得正常了些,癫狂不再,只是眼神呆滞的站在那里,了无生气。
审判过程很快,王兴德和陶映红都很配合的等待属于自己的结局。
“本庭宣判。被告王兴德陶映红,犯爆炸罪,破坏交通工具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
被告席上的男人和女人没有异议。
离开审判庭的时候,王兴德看到了时奥和李诗情。
目光交汇的一刹那,时奥感觉自己好像读懂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
【给你们添麻烦了。】
时奥以为他会怨恨自己来着。
毕竟破坏了他们夫妻俩的计划。
还是有恨的,只不过不是恨时奥。
李诗情看着王兴德陶映红的身影渐渐被门口的阴影吞没,没由来地想到,他们一次也没有回头。
……
陈夕永远都忘不了,父母在自己眼前被人杀死的那一天。
九年前他为宫永年拼死拼活,害的父母被仇家绑架。
明明只要暂时拿出一批货给对方,等自己把父母赎回来,还能再把货抢回来。
可宫永年这也不愿意,还拿自己妹妹威胁自己。
于是条件没谈妥,父母被撕票。
妹妹也差点被宫永年的手下绑走。
从那天开始,陈夕就活在仇恨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