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3:我是歌手 第266节

  真的只是顺手。

  指导这小子演戏,正好过过心瘾。

  少顷,两人来到大殿的屋檐下,那里已经放好了两把椅子,旁边还有两个小折叠桌,桌上放着矿泉水、零食、饮料。

  剧组内部自有一套运转体系,主演、配角、特约、龙套等等,每一个级别都有不同的待遇。

  像这种单独的休息期,只是细枝末节方面的区别。

  落座后,江文抽出一沓厚厚的本子。

  “浪儿,在正式对剧本之前,我问问你,剧本看全了吗?”

  “大致看了一遍。”

  大致?

  江文追问道:“那你说说看完本子后的第一感官,放心的说,大胆的说。”

  “那我说了?”

  “说!”

  “第一感觉是荒唐。”

  这的确是沈浪的第一印象,《秦颂》是一个非常奇葩的故事。

  “为什么有这种想法?”江文循循善诱道。

  沉吟片刻,沈浪开口道。

  “因为它跟《史记》、《刺秦列传》、《秦始皇传》,乃至所有的正史、野史都没有关系。”

  “相同的只有人名,这个故事,它既可以发生在秦朝,也可以是唐朝,宋朝,或者任何一个朝代。”

  江文笑着问道:“导演和编剧明明查阅过大量的资料,明明知道历史不是这样,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写?”

  “还能是什么,借古喻今呗。”

  沈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这一套,他太懂了。

  摇滚圈那些人为什么要执着于宏大叙事,执着于批判,都是一个道理。

  歌曲、电影,只是表象。

  借表象传达自己的思想,那才是目的。

  这事,江文也熟得很。

  那部《阳光灿烂》,以及他后续拍的那些片子,都有那么一层意思。

  《让子弹飞》,大抵是集江文前半生之大成的作品。

  “有点灵性。”

  江文露出几分孺子可教的笑容。

  “那你说说你的理解。”

  沈浪翻开剧本第一页,指向主演一栏。

  “嬴政和高渐离是双男主,他们是两个人,同时也是两种不同的符号。”

  “一个代表皇权,代表冰冷的体制。”

  “另一个是象征着艺术与理想主义。”

  说着,沈浪翻到剧本最后一页。

  【三十五,秦王宫,日(景),外(景)。

  ……

  秦始皇登基时,高渐离突然举琴叩打秦始皇,侍卫、近臣上前,扑倒高渐离。

  始皇帝继续登基宣言。

  高渐离趴在台阶上,大声道:“史书上会记载,始皇帝嬴政登基的时候,有一个叫高渐离的人还在袭击他。”

  (以此驳斥宣言里的天下归心。)

  始皇帝霸气回眸道。

  “你错了,史书由我来写,始皇帝会让他继续活下去,因为高渐离永远是嬴政的影子。”

  赵高上前:“大王,高渐离服毒已多时,断难活命。”

  ……

  始皇帝拔剑,在高渐离死亡之前,亲自杀死高渐离。】

  “你这学,没白上啊。”

  江文神色惊诧的看向沈浪,能从那么多场戏里找出关键的一段,这悟性,不差。

  最后这一段,可谓是整部电影的精髓。

  也是剧本最初的发端。

  即,政治寓言。

  高渐离是一介文人,始皇帝是集权君主,两个男主一立,寓言的框架已经定了下来。

  内里还有一条线,不管你有多大的权利,想要征服另外一个人的精神,那都是不可能的。

  恰好,西方观众对于政治寓言这一块很感兴趣。

  得天下易,撼人心难。

  如果不是剧本写的出彩,江文也不会接这部片子,他不再乎什么票房不票房,只在意喜不喜欢。

  “没上这学,我也能看得懂。”

  沈浪微微摇头道。

  “因为那是我不想玩的东西,既要又要,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你这话,话糙理不糙啊。”

  江文叹了口气,从桌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烟。

  有点惆怅。

  沈浪的意思,他懂。

  想要站着把钱挣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不过。

  道理他都懂,但他非得这么干!

  《阳光》就是他的回应。

  既要站着,也要把钱挣了!

  “呼。”

  吐完最后一口烟,江文重新捡起剧本。

  “你小子的台词功底应该不会差,但电影和歌曲是两回事。”

  “来,咱们开始下个阶段,先从头到尾的对一遍台词。”

第258章 初体验

  《秦颂》中的王贲,并不是一个特质复杂的人物角色,即使加了表现勇武的戏份,仍然不算难演。

  对戏的过程中,江文也给沈浪传授了一部分小技巧。

  他没让沈浪直入体验派。

  体验派虽然很容易速通,很容易塑造出经典角色,但体验派也容易魔怔。

  入戏难,出戏更难。

  如果不是那种天赋异禀的戏剧天才,最终可能变成七伤拳,先伤己,再伤人。

  江文教的最多的是表现派。

  不强调从自我出发,而是先在内心中构建出一个‘角色形象’,有了大致的角色理解。

  然后再以角色本身的特质出发,尝试理解角色,设计一些动作和内心感受。

  到了演出时,直接随取随用。

  很多正规科班出身的演员或多或少都有这种习气。

  用江文的话来说,不论是体验派、方法派,还是表现派,并无高下之风。

  活学活用才是最好的。

  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才是好猫。

  他本人更注重体验派、表现派。

  以《秦颂》为例,他追求的是化身秦始皇,整个人彻底融入剧本。

  他即秦始皇,始皇帝即他。

  当然。

  在表演过程中,他会设计一些小动作,包括不限于行走坐卧、台词、外型等等。

  这些小动作是提醒他,别忘了自己是谁。

  反正,沈浪听的是一头雾水。

  江文说的东西,他能理解,无非是代入,又不过分代入。

  既要有体验派的精髓,又要时刻警醒自己,这只是演戏,不是真的。

  知易行难。

  知道是一回事,能否做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为了防止沈浪乱尝试,江文还给他举了一个真实例子。

  那人,沈浪也听说过。

  江文的学弟,前明日之星贾洪生。

  对方就是极致的体验派,我即角色,为了饰演一个D狗,他不仅入戏,还沾上了那东西。

  凡是D狗的反应,他全尝试了一遍。

  后来,演出虽然很成功,但那东西沾上了,人基本就废了。

  虽然圈内的D狗不少,但像贾洪生这样声名在外的D狗,没有哪个大导演敢用他。

  导演咖位越大,越要注意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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