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事休息,沈浪披上浴袍,然后捡起摆在架子上的吉他。
“对了,你的新歌我给你写好了,现在弹给你听听?”
“好吖。”
闻言,周蕙敏慢吞吞的从床头爬了起来,系好浴袍,她就这么赤着脚走到了单人沙发面前。
看到周蕙敏单手托腮的样子,沈浪莞尔一笑,指尖轻弹。
“我想要回到那一年,
你守护我那一年,
想起遥远那个夏夜,
我记得你眼里是我的脸
……
一双脚要走过多少时间
才能走成思念
隐形的纪念躲在心里面……”
听着,听着,周蕙敏如水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在她出生之前,她的父亲就因心脏病去世,后来,她是跟着母亲和外婆一起生活。
那时,她的母亲需要赚钱养家,她的童年是跟外婆一起长大的。
她记得,每次睡觉之前,外婆都会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哼着摇篮曲,哄着她入睡。
一年又一年。
她参加新秀大赛,也有外婆的鼓励,没有妈妈和外婆,就没有今天的她。
然而,外婆却没看到她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我祝福今天,
谢谢你对我说当时的一切。”
唱完最后一句,沈浪放下吉他,走到周蕙敏面前,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
然后,低头一吻。
不管为什么哭泣,沈浪只管安慰。
接着,周蕙敏反搂住眼前的男人,听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好像有点痴了。
除了单纯的肉谷欠,好像又多了点什么。
这一夜,两人再也没做什么。
次日。
周蕙敏已经重新恢复过来,短暂的旎念,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能够亲手抓住的东西,才是真的。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她抓不住。
他们只是各取所需,你情我愿,至于写的歌,不过这段关系里的调味品。
赠品。
一起吃过早饭,沈浪无视了周蕙敏经纪人的眼神,大家各自跑各自的通告。
上午录完《宝丽金至尊金曲》,沈浪下午又去了亚洲之声电台接受了一次采访。
宝岛的民众对于这位来自大陆的歌手,都很好奇。
《朝阳》里的曲风、概念,打破了部分人对大陆音乐的固有认知,此前,宝岛民众对大陆摇滚乐的认知仅限于崔建。
最多加一个黑豹。
不论是个人形象,还是音乐风格,双方都有着明显的区别。
一个大陆歌手,还是那种词、曲、编、唱的全能音乐人,就像是沙漠里突然出现的绿洲。
他的身上仿佛有着层层迷雾。
恰逢两岸关系趋于缓和,电台、电视台、报纸都对这位大陆歌手抛出了橄榄枝。
行走的流量,谁不想要!
宝丽金这座庞大的宣传机器,火力全开,论资源投放,仅次于张学有。
连周蕙敏都比他差一层。
商业公司就是这么现实,谁的价值大,谁就会赢得更多的资源。
更别说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索尼。
陈建添已经‘偷偷’将索尼的报价透露给了宝丽金。
得知索尼挖角,陈绍宝气的牙痒痒,虽然不知道陈建添说的是真是假,但接触那是肯定的。
易地而处,换做他是索尼,也会盯上这座金矿。
为了笼络住沈浪,宝丽金这一次真的下了血本,各种营销推广,用一个字来形容。
铺天盖地!
……
11月12日。
傍晚六点半,亚洲之声每周的《流行歌曲排行榜》节目,如约而至。
“哈喽,大家晚上好,我是主持人沙沙,很高兴借着电波的交流与您相遇。”
“又到了每周一次的流行歌曲排行榜,本周又会有哪些歌曲入榜呢?”
一段口播结束,电台插播了一段广告,然后放了一首歌。
“不知道听众朋友对刚刚这首歌,熟不熟悉呢?”
“想必部分歌迷已经叫出了它的名字!”
“没错,它就是《yellow》,大陆音乐人沈浪带来的全新原创作品,上周入榜的《夜空中最亮的星》,也是沈浪的作品。”
“这两首歌都有着浓厚的英伦风格,《yellow》这首歌的歌词描写的是乍见之欢。”
“就像是午后的一道暖阳,温暖又透亮。”
“这首歌也是本周前十名的第二首英文歌,另外一首英文歌是排在第九名的《songs of birds》。”
“来自周桦建的全新九月大碟《songs of birds》。”
接下来,DJ沙沙每播一首歌,就排出一个名次,从第十名开始,一直到第一名。
亚洲之声流行音乐榜单有别于《金曲龙虎榜》,龙虎榜更重视专辑销量和歌迷投票。
而前者和香江商业电台的入榜规则类似。
主要参考数据是电台点播率,当然,它也会掺杂着一点点主观因素。
总体而言,亚洲之声的榜单规则相对公正。
一个小时之后,挤牙膏似的播放,终于迎来了结尾。
本周的第一名依旧是黎民的《深秋的黎民》,第二名是刘得桦九月大碟《一生一次》。
第三名——巫齐贤《等你等到我心痛》。
第四名——周蕙敏《我真的受伤了》。
而上周第十名的《夜空中最亮的星》,来到了第五的位置。
一首歌飙升五位,另外一首歌打入榜单前十,由此可见,有推广和没推广的区别之大。
同日。
沈浪和周蕙敏一起现身《金曲龙虎榜》的录制现场,作为连发几张国语专辑的‘前辈’,周蕙敏是第三次参加《金曲龙虎榜》。
一切轻车熟路。
正式录制之前,她带着沈浪一块找到了后台准备的胡呱。
“瓜哥,晚上好。”
“vivian,晚上好。”
看到两人一起走来,胡呱起身欢迎道。
“沈浪,欢迎来到《金曲龙虎榜》。”
“瓜哥,你好。”
沈浪笑着握手道:“我听vivian说你祖籍是苏省宜兴的,这么算起来,咱们俩还算半个老乡。”
“半个老乡?”
胡呱面露疑惑,在录制之前,他看过嘉宾资料,沈浪明明是徽省人。
“哈哈。”
随后,沈浪又将徽京那套理论搬了出来。
“歪理邪说。”
听完徽京论,周蕙敏咯咯一笑,娇媚的锤了沈浪一拳。
这表现,自然被胡呱看在眼中。
vivian来真的?
转念一想,好像又很正常,男才女貌,不是很登对嘛。
那首《我真的受伤了》最近很出圈,在《亚洲之声》周榜排在第四,本周即将揭晓的《金曲龙虎榜》闭着眼睛打入前十。
具体能排到第几,胡呱也不清楚。
因为还没开奖。
虽然统计结果已经出来,但具体结果他并不知道,如果提前知道排名,公布时的反应很容易露馅。
闲聊几句,周蕙敏和沈浪就离开了主持人化妆间,他们俩个也得化妆。
他们用的不是节目组提供的化妆师,而是宝岛宝丽金的御用化妆师。
沈浪的妆容比较简单,发型稍微捯饬一下,在抹点粉就够了,拍粉主要是为了配合舞台灯光,以及摄像机高清镜头。
日常生活中,他从来不上妆。
即便上综艺节目,顶多修个眉,拍点散粉。
清爽最重要。
真让他跟涂腻子一样,抹个厚厚的妆容,他宁愿不上那个节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