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结账，十来个人，吃掉沈浪小一千。
小钱。
有申海那场40万的商演，沈浪底气十足，哪怕扣完陈建添8万的经纪人分成，以及19.15万的税（60%），到他手上也有12.85万。
区区一千块的烧烤，小钱。
凌晨。
一群人各回各家。
那依跟着沈浪一块回了松鹤公寓，明天，沈浪就要开启全国宣传之旅。
临别前一夜，她当然要陪一陪。
……
次日。
沈浪正式启程！
第一站！
津门！
虽说津门摇滚乐似乎没什么存在感，但在90年，津门还是有新闻小组、弥留、毒草等摇滚乐队。
听名字就知道这批摇滚乐有着浓重的‘金属’元素，深受垃圾摇滚影响。
沈浪跟他们不熟，自然没有认识的意思。
他来津门的原因很简单。
打开知名度。
崔建为什么要以亚运的名义办【新长征路上的摇滚】音乐会？
黑豹为什么要搞【穿刺行动】全国巡演？
宣传自己，宣传摇滚乐。
没办法。
90年代的信息传播效率太低，且地域性极强，东南、西南、华南、华北、东北，每个地区都有各自的偏好。
像粤语歌，在北方的受众就很低。
如果粤省没有庞大的南下打工群体，如果没有大规模的普通话推广，国语歌在粤语区，恐怕跟国语歌在香江的地位一样。
沈浪的行程很赶，只在津门停留了一天。
隔天就径直飞往申海。
虽然他只在津门呆了一天，但后续的影响却不小。
电台、报纸、以大、中学生群体为主年轻人，都在讨论他。
当天销量猛增了一万盒。
这一波销量，基本都是正版。
十五岁的任重，当天就在签售现场豪掷45块钱，买了一张正版CD。
带签名的。
那天回到家里，他挨了一顿胖揍。
让你撒谎！
说是教学杂费，结果却跑去买了一张专辑。
……
申海。
虹桥机场。
沈浪和陈建添坐上出租车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期间，沈浪发现一件事，前方那个司机师傅频频透过后视镜看向自己。
看到这一幕，沈浪忽然想起了90年代广为流传的一些案子。
这，不会出什么问题？
虽然这个师傅长得凶相了一点，但他们坐的是正规出租车，大众交通集团的牌。
越想，沈浪心底越虚。
憋了一会，前排的司机师傅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你是那个歌手沈浪吧？”
听到这话，沈浪又忍不住胡思乱想，好在司机大哥没让他提心吊胆太久。
“那个，待会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是这样。”
“我家小囡很喜欢你，房间里贴满了你的海报。”
“没问题。”
此话一出，沈浪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回去。
好家伙。
虚惊一场。
不该以貌取人。
“哈哈，我就说嘛，看起来真像。”
申海的司机师傅虽然不似燕京的哥那般健谈，但话匣子一开，那必然是止不住的。
前年建好的南浦大桥、在建的东方明珠、静安寺、南京路步行街、豫园、虬江路大市场、七浦路服装批发市场……
“对了，上个月月底，黄河路美食街开业，你们要是想体验一下地道的申海美食，可以去那边逛逛。”
“那边哦，老闹忙（热闹）。”
黄河路，沈浪他们是去不成了。
他们晚上有约。
刘老板约他们吃饭，当天晚上，沈浪在饭局上意外碰到了李凌玉。
在杨玉莹之前，李凌玉才是内地甜歌派第一人。
87版《西游记》里的玉兔精，就是她演的。
成名后，李凌玉先后录制了十来张专辑，虽然都是翻唱，却张张大卖！
因歌甜人美，获封甜歌皇后。
不过，随着年纪渐长，李凌玉不想再唱甜歌，恰逢她转型，广州军团推出了自己的甜歌代表人物——杨玉莹。
说起来，李凌玉跟杨玉莹之间，还有点小矛盾。
去年首届‘华夏风’赴港演唱会，最初拟定的名单是李凌玉，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凌玉被换成了杨玉莹。
李凌玉参加饭局，带着一点功利色彩。
她想邀歌。
虽然李凌玉名气很大，但在大地唱片内部，她的地位远远不如艾静。
艾静是刘卓晖的女朋友，她哪能比？
刘卓晖成立大地唱片，就是为了捧女友，论亲疏远近，李凌玉只能排在后面。
此前，刘卓晖已经向陈建添邀过歌，希望沈浪给艾静写一首歌。
对于好友的请托，陈建添很积极，为了让沈浪动笔，他甚至开出了不收分成的约定。
三万预付版税+词曲各2.5%的版税分成，他分文不取。
最后。
沈浪给艾静‘写’了一首歌，一首民谣风歌曲《南方小镇》，民谣歌手柏雷的作品。
三万块钱，不赚白不赚！
反正词曲版权还在他手里，而且这首歌放在民谣圈，也算不上顶级作品。
但，好歹是15年之后发行的作品，质量肯定比90年代的普通民谣作品要强一点。
酒宴散场，在回去的路上，陈建添提起了李凌玉的事。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她开出的价格跟艾静一样，都是3万预付版税，外加词曲各2.5%的版税分成。”
“先等等吧。”
沈浪没有一口把路堵死，三万块钱呢。
记忆里的曲子那么多，只要不是那种超级大热曲，一首歌卖个三万块，不少了。
这是90年代初的三万！
如果他没在香江闯出名气，仅凭内地的传播度，根本叫不上三万块一首歌。
“行，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听沈浪没有一口回绝，陈建添笑了。
没有直接拒绝，那就说明有得谈！
其实，在陈建添道明原委时，沈浪里忽然冒出了一首歌。
林艺莲的《词不达意》，翻唱自瑞典摇滚乐队【羊毛衫合唱团】，不过，这种歌，沈浪不会随便给。
三万块，买不来这首歌。
因为以内地的发行条件，后续的版税分成，约等于没有。
沈浪准备给的是另外一首歌，林艺莲发行于2000年的那首《远走高飞》。
这首歌也是流行一时的小金曲，三万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顺带的，发这样一把狙，也能挽回一下他的‘口碑’。
万一那首《南方小镇》扑街了，有这首《远走高飞》保底，不至于坠了他王牌狙击手的名声。
什么？
你问为什么不调换？
那不合适。
艾静的嗓子驾驭不了《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