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157节

  “去你的!”王一迪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那怎么能!我老王是那种人嘛!单独请就单独请,我还怕他吃穷我不成?正好有些想法,想跟他深入聊聊呢!不过今天这顿,咱俩先来,不醉不归!等会儿看谁先把谁灌趴下!”

  “行啊!谁怕谁!当年在干校的时候...”

  两人说笑着,互相调侃着陈年旧事,朝着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国营饭店走去。

  然而,就在王一迪和顾振鸿这对老友为眼前的成绩把酒言欢、轻松玩笑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上海,另一家同样以出版青少年读物闻名、与《儿童文学》存在竞争关系的‘少年儿童出版社’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可谓是一片‘愁云惨淡’。

  从七十年代末,国内专注于儿童读物出版的出版社主要有三家:京城的‘国家少年儿童出版社’、上海的‘少年儿童出版社’,以及天津的‘新蕾出版社’。

  这其中,又以京城和上海这两家规模最大、实力最雄厚、竞争也最为激烈,素有‘北《儿童文学》,南《少年文艺》’的说法,形成了南北对峙、双雄争霸的格局。

  两家出版社的儿童书籍不仅数量庞大,而且质量精良,更重要的是,彼此的竞争意识极强,如同围棋中的‘天王山’之争。

  往往一家刚凭借敏锐的嗅觉,成功推出一个创新的选题或一套受欢迎的丛书,在市场上激起水花,另一家立刻就会像猎豹般敏锐地跟进,迅速组织力量,推出题材类似但力求在角度、风格或深度上有所差异的作品,竞相出版,争奇斗艳,在书店柜台和读者心中打得难解难分。

  也正因如此,长期以来,两家出版社主要刊物的发行量和在青少年读者中的影响力一直旗鼓相当,都在为了谁能率先突破年度或单期百万册发行量的门槛而绞尽脑汁,暗中较劲。

  如今,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儿童文学》凭借《大华》一飞冲天,不仅率先迈过了单期百万册的门槛,更是一鼓作气冲到了一百一十七万册的历史峰值!

  这不仅是数字的超越,更是一种势能的碾压。

  此消彼长之下,《少年文艺》的处境变得尴尬。

  他们不仅没能维持住上个月的九十四万册销量,甚至还因为《儿童文学》的虹吸效应和读者注意力的转移,销量下滑了将近两万册。

  这个数字看似不大,但在敏感的竞争格局和对比之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不是没想过迅速反击,发表一篇同样出色的科幻作品,扳回劣势。

  可筛选来筛选去,结果令人沮丧。

  别说找到一篇能与《大华》在想象力、故事性、人物塑造和‘生活感’上相媲美的作品。

  收到的投稿要么是科学原理的枯燥堆砌,要么是脱离现实的胡乱幻想,缺乏扎实的故事内核和打动人的情感力量。

  ‘少年儿童出版社’的会议室,烟雾缭绕。

  社里的几位主要领导围坐在一起,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人人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桌上摊开的,正是最新一期印着《大华》结局的《儿童文学》和那份让人心惊肉跳的发行数据简报。

  “一百一十七万册...这...”一位分管发行的副社长深吸了一口凉气。

  负责《少年文艺》的主编何知秋,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苦涩地补充:“关键不只是数字,是影响力,是话题度,是那种引领潮流的感觉。《大华的奇幻之旅》现在成了街头巷尾、学校家庭都在讨论的话题,连我们社里不少职工的孩子,都在争论剧情,这种渗透力太可怕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种无力感:“更严重的是作者资源的流失。很多原本稳定给我们投稿的作者,甚至一些我们正在关注、有意培养的潜力新人,现在更倾向于把稿子,优先投给《儿童文学》了。反馈回来的信息是,他们认为那边更有前途、更容易获得成功和关注。这种心理上的倾斜,比一时的销量差距更致命。”

  社长苏咏,听到这里,用力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他转过头,看向何知秋:“老何,你那边联系叶永烈同志的情况怎么样?”

  何知秋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我亲自去拜访了,叶永烈同志的态度很明确,也很客气。但是,被婉拒了。他的意思是创作需要积累,需要灵感,更需要对新时期少年儿童心理的精准把握。仓促之间,为了写作而写作,恐怕难以写出真正让读者满意。”

  最后一丝希望的光,熄灭了。

  众人陷入更深的沉默,只有香烟在指尖默默燃烧。

  突然,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句:“李春明给《儿童文学》写了《大华》,他们销量就蹭蹭往上涨,破了百万。转头给自家单位写了《逆光者》,弄得一报难求。怎么就不能也给我们《少年文艺》投一篇呢?哪怕就一篇!”

  这话带着点牢骚性质,更像是一种面对强大竞争对手时的无力抱怨。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句看似不经意的唠叨,却像一道微弱的闪电,骤然劈开了何知秋脑海中混沌的迷雾!

  他猛地抬起头,激动道:“对啊!李春明不主动往我们这儿投稿,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主动向他邀稿呢?!”

  “邀稿?”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表情各异,议论声嗡嗡地响了起来。

  “何主编,这...能行吗?”一位老成持重的编委首先提出了质疑,“人家李春明是《中青报》的干部,跟《儿童文学》那边又是‘兄弟单位’,自家人。他就算有了新的创作灵感,肯定也是优先考虑《中青报》或者《儿童文学》,怎么会把稿子投给我们。”

  立刻有人反驳,语气带着逐渐兴起的‘市场经济’思维:“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国家都在提倡‘多劳多得’、‘按劳分配’。咱们只要出的条件足够好,稿酬足够高。他李春明为什么就不能考虑?”

  但也有人顾虑重重,声音低沉:“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毕竟是《中青报》的人,给咱们写稿,算不算‘吃里扒外’?那边领导会不会有意见?碍于脸面,他也不会答应。”

  这时,一个年轻些的编委插嘴道:“不能用本名,用笔名总行了吧?只要文章好,读者认的是故事,又不是非得知道作者是谁。”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赞成、反对、担忧、出谋划策...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苏咏原本紧锁的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

  他忽然觉得,何知秋这个看似‘异想天开’的提议,或许...可以试一试。

  至于困难...

  苏咏心想,事在人为。

  不去尝试,怎么知道不行。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拒绝。

  想到这里,苏咏清了清嗓子,压下了会议室里的议论声:“老何,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不过可以一试。我记得,月底,你要去京城参加‘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奖’的颁奖大会吧?”

  何知秋点点头:“是的社长。”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李春明的《芳华》也在获奖名单里,他本人肯定也会出席颁奖活动。你去了以后,找机会跟他接触一下。成固可喜,不成也不必强求,更不要伤了和气。就当是...播下一颗种子,看看有没有发芽的可能。”

  何知秋闻言,点了点头:“社长,我明白了。”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北影校门口。

  李春明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谁念叨我了...”

第211章 人情社会

  正值放学时间,北电的校门口热闹非凡,进进出出的学生络绎不绝。

  有的夹着书本、步履匆匆,急着赶回宿舍或去做别的安排。

  更多的则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或热烈讨论着课堂上的某个表演片段,或商量着晚上的排练安排。

  这些年轻的面孔上,洋溢着这个时代特有的、近乎虔诚的艺术热情和一种尚未被现实过多打磨的纯粹锐气。

  举止间带着八十年代艺术院校学生特有的、混合着理想主义的书卷气与渴望将理论付诸实践的生动模样。

  偶尔有骑着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菜篮子的附近居民经过,会向这群‘未来的明星’投去好奇或见怪不怪的一瞥,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节奏在此处短暂交汇,却又泾渭分明。

  就在这时,校门内侧不远处的一小群学生中,传来一阵略高的谈笑声,吸引了正准备骑车离开的李春明的注意。

  “哎呀,真羡慕你们啊,这次能跟着队去部队慰问演出!听说还能摸到真枪,跟战士们一起训练体验生活!”

  “可不是嘛!我这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当初选拔的时候,我再多用点力,好好表现表现就好了!”

  “那怪谁啊,当初选演员那会儿,你们俩要是再用用力,把那个战士小品演得更扎实点,不也能跟我们一起下部队了。现在啊,就安心去纺织厂体验‘纱线生活’吧!”

  自延安文艺座谈会以来,‘文艺为人民服务’、‘深入工农兵生活’便成为国内艺术教育不可动摇的核心方针和优良传统。

  北电,作为培养新中国电影工作者的最高学府,这一传统被更加系统、制度性地保留并深化,融入到各系的教学实践环节中。

  对于表演系的学生而言,定期到农村、部队、工厂等基层单位体验生活,是必修课。

  他们需要在那里观察、摹仿各行各业的人物,收集素材,编写贴近生活的小品,并进行汇报演出。

  目的就是为了克服‘学生腔’、‘舞台腔’,让表演真正‘接地气’,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导演系、文学系的学生则会利用这些机会,深入生活,收集第一手的创作素材,为撰写剧本或拍摄短片做准备。

  后来许多第五代导演作品中那种强烈的现实主义风格和深厚的生活底蕴,与这段时期的经历密不可分。

  摄影系的学生则将其视为绝佳的创作实践机会,练习在复杂、真实的环境中捕捉生动影像。

  通常,学生们会组成小型的演出队,在为农民、战士、工人表演节目的过程中,既完成了‘为人民服务’的政治任务,也获得了极其宝贵的舞台实践经验,检验了自己的学习成果。

  更重要的是,这种‘下生活’并非走马观花,往往要求与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甚至要进行一定的社会调查,深入了解国情民情。

  这是当时大学生德育和思想教育的重要环节,旨在防止未来的艺术工作者脱离人民群众,培养其深厚的社会责任感和人民情怀。

  用这时的话说,就是‘不忘本’,知道艺术为谁而创作。

  那二人听到张铁临带着得意的嬉笑和调侃,立刻佯装恼怒,一左一右扑了上去:“好你个张铁临!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看打!”

  三人是同班同学,按理说,无论是下工厂体验生活还是下部队慰问演出,通常都是以班级或小组为单位的集体行动。

  之所以这次张铁临能‘独自行动’,前往令人羡慕的部队,这背后是有原因的。

  去年,峨眉电影制片厂出品了一部以自卫反击战为背景的影片《年轻的朋友》。

  影片讲述了汽车运输排长郑冰因与未婚妻赵丽丽的价值观分歧而奔赴前线,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与赵丽丽的妹妹赵真真产生情感纠葛的故事。

  在战火纷飞的前线,卫生兵刘小佳为救伤员牺牲于敌袭,战士何建武为保护车队壮烈殉国。

  随着战争推进,赵真真对郑冰暗生情愫,而赵丽丽最终被英雄事迹感召,前往边境医院投身医疗工作。

  战后郑冰选择北上探望战友遗属,人物命运在战争中完成了精神的洗礼与蜕变。

  电影是峨眉厂出品,但主要演员却大量启用了北京电影学院的学生。

  饰演主角郑冰的,是北影78级的周里京。

  饰演赵真真的,是同为78级的方舒。

  而张铁临,和他俩也是同学,在片中饰演了那个英勇牺牲的战士‘何建武’。

  正是因为参演了这部反映部队生活的电影,并且饰演了一名解放军战士,张铁临对军旅生活有了初步的体验和理解,也在剧组接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

  这次学校组织下部队慰问体验,他自然成了‘有经验’的优先人选,甚至被老师点名作为‘骨干’参与。

  “哎哟!君子动口不动手!建国、解放,我错了!哈哈...别挠痒痒!我投降!投降还不行吗!”

  张铁临被两个同学按在中间,一边笑一边讨饶,引得周围路过的同学也纷纷侧目,善意地笑着。

  闻声,正推着自行车准备进入校门的李春明,下意识地转头朝那热闹处多瞧了一眼。

  好嘛,被俩小年轻按住‘教训’,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那位,不是别人。

  未来的‘阿妈专业户’、‘瞪眼战神’、英籍华裔,张铁临。

  突然,惊喜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春明!你怎么来啦?”

  转过头,只见穿着花棉袄的朱霖挎着书包,惊讶的看着他。

  李春明伸出手,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宠溺道:“我当然是来接我大学生媳妇放学啦~”

  “油嘴滑舌~”

  朱霖剜了他一眼,两人并肩向前走。

  突然,朱霖猛地想起,自己是下午没课,这才中午回家,李春明这个点应该在单位啊,他怎么来接自己了?下午不上班了?

  “我请假了。”李春明推着车,笑着解释道。

  “请假?”

  朱霖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写稿子累着了?还是...”

  说着,朱霖已经伸出手,用手背去试李春明额头的温度。

  李春明握住她的手,笑着解释:“没有,我没什么不舒服的,真的。你别...”

首节 上一节 157/18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