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11节

  李春华一甩两条大辫子,否定了他的想法:“想都别想!”

  李春明眼睛滴溜溜一转,转身从军绿色挎包里摸出个牛皮纸袋,神秘兮兮地晃了晃:“姐,要是送你件礼物呢?”

  “哟呵!”

  李春华一甩辫子,双手叉腰作正气凛然状,故意板着脸:“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学起资产阶级那套了?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岂能被糖衣炮弹腐蚀?”

  李春明也不着急,慢悠悠地从纸袋里取出表盒,‘啪’地一声打开:“哎,原来我姐不喜欢啊...”

  说着,他便作势要收回:“那只能退...”

  “谁说我不喜欢了!”

  李春华一个箭步冲上来,动作快得连辫梢都飞起来了。

  李春明只觉得手上一轻,表盒已经到了姐姐手里。

  “我弟送的东西,就是根稻草我也当金条捧着!”

  李春华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手表,突然严肃的问道:“等等,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稿费!正经稿费!”

  李春明赶紧举手投降:“我今天在报社遇到了副主编,提前把稿费结了。”

  “没学坏就行。”

  李春华越看越是欢喜,突然把手表往他手里一塞:“这太贵重了,你还是退了吧。你的稿费得攒着,将来娶媳妇用呢。”

  李春明心里一暖,知道姐姐这是心疼他。

  他故意把表拿在手里把玩:“真不要?”

  “嗯。”李春华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春明晃着手表,砸吧着嘴:“那可惜喽,这品相,八十五块钱,想再找可难了...”

  话音未落,李春华一把抢过手表,麻利地套在手腕上:“哎呀,你一片心意我要是不收,多伤感情啊!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那这信...”

  “你慢慢拆啊,我得去做饭了!”李春华转身就往厨房跑。

  李春明哀嚎:“姐!做人不能这样啊!收了礼不办事!”

  屋外传来李春华理直气壮的声音:“这是上次妈拧我时,你欠我的补偿!跟回信有什么关系!”

第15章 文艺范儿

  李运良和苗桂枝下班回到家,看到这么多读者给儿子写信,心里那叫一个美。

  可等李春明刚提出帮忙回信的事,老两口突然就变了模样。

  “哎呦喂——”

  李运良突然扶着太阳穴,踉踉跄跄站起来,“这酒劲儿上来了...到底是年纪不饶人啊...”

  边说边往里屋挪,那速度比平时遛弯时还利索。

  苗桂枝更绝,一把拉过李春华的手腕就开始夸:“这手表可真俊!瞧瞧这表盘,多亮堂!还别说,你弟就是了解你,这手表真衬你。”

  眼睛愣是没往那堆信上瞟一眼。

  瞧这架势,李春明哪还不明白。

  气鼓鼓的将需要回的信装到麻袋里,扭头进了他的二尺‘闺房’。

  说是‘闺房’,其实就是厨房边搭的隔间。

  可别觉得这是亏待他。

  在这大杂院里,能有个独立空间已经是奢侈的待遇了。

  多少人家七八口人挤在十来平的屋子里,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又冷得像冰窖。

  最尴尬的是家里孩子到了知事的年纪,夫妻俩想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要么等到后半夜孩子们都睡熟,偷偷摸摸的浅尝辄止尝尝味道;要么夜深人静后去自家搭的窝棚,即便这样也不敢放飞自我。

  毕竟大杂院里人来人往的,保不齐就碰上起夜的邻居或是下夜班的工人。

  要是被哪个嘴碎的老娘们儿撞见,第二天准保成为全院茶余饭后的谈资。

  李春明至今还记得那个尴尬的夏夜。

  那年他刚满十三,半夜去公厕,正巧撞见老范家两口子从窝棚里钻出来。

  老范媳妇鬓发散乱,红着脸系着衣扣;老范则提着裤腰带,嘴里还叼着半截烟草。

  月光下,三人面面相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自打那以后,他看见老范家媳妇就脸红。

  偏生那媳妇是个促狭的,见他害羞反倒来了劲,动不动就扯着嗓门喊:‘春明,嫂子给你说个媳妇咋样?保准是屁股大好生养的!’

  臊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床边的麻袋,李春明愁的在他那木板床上辗转反侧。

  一封信,就算只写感谢以及浅聊几句,怎么说也得百十来字。

  一份信还好,几分钟的事情。

  可这是几十上百封,全部写完,出本书还有的富裕。

  突然!

  李春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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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玉娇气得直跺脚,新买的皮鞋在百货大楼的水磨石地面上啪嗒作响:“霖霖姐,你咋这么老实呢!那条纱巾明明是咱们先看上的!”

  她拽着朱霖的胳膊,胸前的团徽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临近春节,百货大楼里人山人海。

  各个柜台前都挤满了置办年货的市民,服装区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为了买到那条朱霖心仪已久的纱巾,她和乔玉娇中午一下班就赶过来,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朱霖扯了扯乔玉娇的手,劝道:”算了娇娇,人家可能也等着过年戴呢。“

  乔玉娇一甩两条麻花辫,气鼓鼓的说道:“什么算了!咱们排了半个钟头的队,眼看售货员都要开票了!”她越说越气,指着那个插队的女同志,“你看看她那个样儿!烫着资本主义的卷发,穿着呢子大衣,一看就是...”

  “娇娇!”朱霖赶紧捂住她的嘴。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往这边张望,柜台里的售货员也皱起了眉头。

  那女同志倒是不慌不忙,从人造革手提包里掏出工业券,慢条斯理地说:“小同志,现在讲究‘五讲四美’,说话要注意文明礼貌。”

  乔玉娇正要反驳,朱霖把她拉到一旁:“走吧,去副食品柜台看看。听说今天来了一批古巴糖,咱们买点回去包糖三角。”

  坐在晃晃悠悠的公交车上,乔玉娇腮帮子鼓鼓的。

  朱霖从挎包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都快到站了,还生气呢?”

  “唔...”

  乔玉娇含着糖,声音黏黏糊糊的:“你这性子也太面了!以后嫁了人可咋整?要是你对象跟你抢被窝,你是不是也乖乖睡床沿啊?”

  朱霖望着车窗外飘落的雪花,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那我就找个像‘许灵均’那样老实巴交的。”

  “得了吧!”

  乔玉娇翻了个白眼,突然又泄了气似的靠在座椅上:“你说人家李春明咋就那么会写文章呢?人家编辑都跟我说的那么细致了,我这稿子改了一个多月还是不成样子。”

  朱霖轻轻握住她的手:“别着急呀。许是人家写了千百篇才练出来的本事。你第一次投稿就能得到编辑赏识,已经很了不起了。那位李编辑不是夸你有灵气吗?”

  乔玉娇突然一个激灵坐直身子:“哎!霖霖姐,你发现没?《牧马人》的作者叫李春明,咱们认识的那个‘冒失鬼’也叫李春明。是不是叫这个名字的都特别会写文章?要不我也改名叫乔玉明?”

  朱霖‘扑哧’一笑,赶紧用戴着毛线手套的手捂住嘴:“傻丫头,姓都不一样呢!”

  公交车‘嘎吱’一声停在站台。

  就在姐妹俩,抬脚走进单位时,保卫亭的干事叫道:“朱霖同志,有你的信。”

  “哎,谢谢您。”

  赶着要上班,拿到信后,朱霖往挎包里一塞便和乔玉娇匆匆忙忙的向着实验大楼跑去。

  待回到家,这才想起兜里还有一份信。

  看到信封上写着寄信人李春明,地址是京城的烂缦胡同,朱霖有些发蒙。

  李春明、烂缦胡同,她知道,这是撞倒乔玉娇的那位‘冒失鬼’。

  可自己跟他没有任何交集,他怎么会给自己写信?

  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朱霖撕开了信封。

  这一拆,整个人愣住了!

  信封中,除了信纸,还有一张‘半市斤’的全国粮票!

  她只记得自己给《牧马人》的作者寄过粮票,他...难道这两个人是一个人?!

  忍着心中的激动,朱霖展开了信封:“纸短情长,见字如晤。你的心事像一片飘来的云,我抬头时,恰好读到。愿回信化作一缕清风,轻轻拂过你正绽放的年华。”

  字数不多,却让朱霖心生波澜,久久不能平静。

  而这正是李春明想到的好办法!

  既然不想写那么多字,那就用文艺范儿的短文代替!

  与此同时,给李春明寄票和钱的读者,也陆续收到了他的回信。

  “来信已签收~生活是场浪漫革命,而你是自己的星星。”

  “字句落在信纸上,沙沙作响,像我们隔空击了个掌。请继续向前走吧,万物正在你途经的路上开花!”

第16章 《大西洋底来的人》

  “青春啊青春,美丽的时光...”

  《青春啊青春》的歌声在凛冽的寒风中飘荡,李春华裹紧棉袄,将冻僵的双手缩进袖口。

  随着央视在去年九月播出《有一个青年》,这首歌曲成为街头巷尾最熟悉的曲调。

  张铁临饰演的男主角和方淑塑造的荧幕形象,不知牵动了多少年轻人的心。

  “这鬼天气!”她跺了跺脚,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氤氲成雾。

  冻得通红的耳朵被毛线手套捂着,却依然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拐进院门时,她忍不住又哼唱起来,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推开家门,暖意扑面而来,冻僵的鼻尖顿时一阵发痒。

  煤球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习惯性地拎起来掂了掂分量。

  “咱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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