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巧珍闻言很是惊讶,她本身就是是大学老师,出国留学的信息还是了解,对于留学生,国家都会给予一个兑换额度,一般是一百美元左右。
如今听到闺女说学校会帮忙,顿时羡慕不已。
这几年京大在全国高校中声名鹊起,连带着财政拨款都大方不少,没想到现在都能帮学生解决外汇问题了,他们的外汇也太富裕了吧!
“大、娘,哥哥嫂嫂,你们忘了,我们学校有个创汇厉害的学生叫杨兴武,这几年……”
迎着一家人的目光,赵晓雅简单解释了一番。
“是了,差点忘了这事儿,有那个杨兴武在,你们学校无论是获得的经费还是外汇额度都比其他学校高。
那我就少换点,出去了到哪都要钱,你也别太省,该省省该花花。”
“娘,不用咧!学校给的额度高,每人一千美元,换成日元也有十几万,比研究生津贴都高,够用了。”
“行了,有甚想带的?趁着你哥和你大他们都在。”
“小妹,你们学校可真宁(厉害)了,外汇说给就给,你可得多换点,去了东京,给……哎哎,娘,我不说咧!”
听到小妹的话,赵晓斌羡慕不已,想起单位里有同事托亲戚从国外买回来的东西。
如今自己妹妹就要出国留学,加上能换的外汇不少,当即就起了心思。
只可惜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耳朵上的痛处,再一抬头,不是亲妈还是谁?唯有认怂。
“耍大你了,你妹妹还没出国就开始打主意了,外面上是那么好待的?”
“我又不是不给钱!”
“你说甚?”
阎巧珍眼一瞪,赵晓斌吓了个哆嗦。
“娘,我不说咧!吃了饭,晌午睡会觉,我去给小妹打二十斤醋回来……”
“二十斤不够。”
看着被揪耳朵的大哥,赵晓雅笑开了花。
“三十斤咋样?”
“还不够,怎么也得二百斤。”
“这来多了?又放不了太长时间,喝不完就不好喝了。”
“闺女,你哥说的在理。”
阎巧珍也觉得太多了,倒不是买不起的问题,主要是担心醋放的时间长了,口感不好。
“大、娘、哥哥嫂嫂,我们一起出国的留学同学不少,还有在东京的学长学姐,他们几年回不了一次家,我就想着多买点,也让他们尝尝。”
“是了,那就多带点,给你同学分分,出门在外相跟上也有个照应!”
眼看母亲答应下来,赵晓雅赶忙道谢,快速扒拉了两口饭,放下筷子道:
“大、娘,哥哥嫂嫂,我吃好咧,先回屋睡觉了。”
“慢些!”
“晓得了。”
赵晓雅答应一声回了房间。
看着闺女离开的背影,阎巧珍总觉得这几天女儿怪怪的,不由得看向一旁的丈夫问道:
“老赵,你有没有感觉见不对劲儿?”
“甚了?”
赵毅宏有些茫然的看着妻子。
“狗蛋,你觉见了?”
看到丈夫的表情,阎巧珍又看向了儿子。
“晓不得。”
看到丈夫和儿子都这么说,阎巧珍的怒气快压不住了,一个个的就知道吃,都不关心孩子,在其爆发之际,儿媳的话让她恢复了理智。
“娘,你是关心则乱,小妹要留学,你放心不下……”
“对对对!娘,你是害怕小妹吃亏!”
“先吃饭,买东西的时候,让小艳和闺女问问。”
“行了!”
“不对,我得去看看!”
阎巧珍刚要答应,总觉得自己忽略了重要信息,当即放下碗筷,来到了女儿门前。
敲了敲门,没人应答,发现门没锁,推门走了进来。
关上门,轻轻走到床前,看到赵晓雅睡的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带笑,显然是梦到了好事儿。
看到闺女这个样子,阎巧珍忍俊不禁,在床边坐下,认真地看了许久,闺女出国,几年内,她就是想看都没机会。
午睡中的赵晓雅翻了个身,阎巧珍怕闺女受凉,将滑落的薄被披在了女儿身上,晋阳的夏天,要比其他地方凉爽许多,加之午睡习惯,不盖被子很容易受凉。
给女儿盖好被薄被,正欲出去的阎巧珍,忽然发现枕头下似乎压着一个东西,生怕女儿睡不好的她,小心取出后,发现是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她的宝贝闺女,身旁还有一个非常精干(帅)的男生。
看到张照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照片上的男生,她总觉得有些眼熟,莫非是自己带过学生?
想到这儿,她本想叫醒女儿,想了想也不急在这一时,当即把照片又塞了回去,临走前,伸手捏了捏闺女的脸蛋儿。
“娘,小妹说甚了?”
“睡着了,回来再说,你们也去睡会儿!”
听到母亲的话,赵晓斌带着媳妇回了自己家午睡。
下午三点,一大家子坐上公交去采买东西。
知道女儿出国留学,赵毅宏一家买起东西来格外大方,生怕委屈了闺女。
六味斋酱肉、宁化府老陈醋、平遥牛肉、太谷饼,零零散散买了一大堆。
老陈醋是拿大塑料桶装的,一桶五十斤,家里没这么大的桶,都是现买的。
晚上吃过晚饭,阎巧珍抱着被子来到了女儿房间。
“闺女,今晚,咱娘俩儿睡。”
“我也好久没和娘一起睡了。”
看到母亲过来,赵晓雅很是高兴,赶忙接过薄被,放在床上。
洗漱过后,娘俩躺在被窝里说着体己话。
叮嘱了女儿许久,阎巧珍感觉时机差不多了,这才道出了心中的担忧。
“闺女,你也大了,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要是遇见对你好的后生,你可得抓住了。”
“娘,你瞎说什么呢?”
赵晓雅想到杨兴武,脸色一红,声音不自觉地低了许多。
黑灯瞎火的,阎巧珍看不到闺女的脸,却也能从她的语气和扭捏的态势上看出一二,再加上白天午睡时,枕头下的那张照片,越发确定闺女是有对象了。
“你长大了,娘不能陪你一辈子,就像你出国留学,我就不能跟着,要是有个人能照顾你,我和你大也能放心不少……”
“娘!”
赵晓雅唤了声娘,抱紧了母亲,想到和男友约定的事儿,犹豫了一番,开口道:
“娘,我有喜欢的人了。”
“真的?叫啥?在哪?他娘老子是干甚的?”
阎巧珍闻言立马坐了起来,连珠炮似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看着母亲这么大反应,赵晓雅目瞪口呆。
“咳咳!娘是害怕你被欺负,多问问也是怕你受苦,你现在还要出国留学,要是以后走不到一起……”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头的阎巧珍,赶忙找补起来,好说歹说半天,才让闺女相信。
“娘,他是我大学同学,对我很好,成绩也非常好,还是全国状元,我们一起去留学,有他在,你不用担心……”
“全国状元?那个杨兴武?”
“嗯!”
阎巧珍闻言很是吃惊,作为山大老师,自然知道杨兴武的大名。
当时看到有关他的报道后,还有同事打趣说,要是能有这样一个女婿就好了。
想到儿,阎巧珍惊觉为啥会觉得白天看到的照片眼熟了。
原本她还以为是教的学生偷家了,没想到是这个大状元女婿。
想明白来龙去脉后,阎巧珍顿时放心不少,有这么个大状元女婿在,再加上他这几年做出来的成绩,哪怕家里再穷,女儿跟着他日子也差不了。
何况杨兴武的家庭信息并不是什么秘密。
“闺女,你们处多久了?”
“三年了。”
“三年?”
“嗯,我回来的时候,他想过来拜访你和大,我怕时间不够就……”
赵晓雅把与男友商量好的说辞认真讲了一遍。
阎巧珍听后久久无言,看向女儿的目光有些复杂,感叹了一句:女生外向!
“娘,你说啥呢?”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大的事,怎么到现在才说?”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惊喜?哼!我看惊吓还差不多?有照片吗?拿过来我看看!”
阎巧珍轻哼一声,伸手按开了灯泡开关。
“娘,我给你拿!”
赵晓雅说着枕头下抽出照片递了过去。
阎巧珍接过照片认真看了起来,赫然是白天的那张,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年轻人笑的很是灿烂。
与白天不同,那时是怕闺女发现,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照片是彩色的,照片里赵晓雅和杨兴武挨的很近,赵晓雅拉着杨兴武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旁边是枝繁叶茂的垂柳,身后是未名湖,不远处的博雅塔清晰可见。
“呀呀!精干了么这后生!我闺女眼光不赖!”
阎巧珍拿着照片,白天就觉得照片里的后生长的俊,如今从闺女嘴里得知了他的身份,再无半点反对。
当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