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新家后,老宅就闲了下来,原先的粪坑已经填平,院子也成了种菜的地方。
如今立冬已过,种的菜早已收获,院子里光秃秃一片。
朱伟豪和张家良看着杨兴文随手扒拉开的“门”,说是门,不过是几根枝丫做成的柴门。
围墙更是只到二人腰间,站在院子里望去,堂屋三间,厢房只有一间,都是土坯房,异常低矮。
或许是常年不住人的原因,外层墙皮脱落不少,漏出了里面的麦秸秆。
看到这一幕,两人感慨杨兴武以前的日子过的如此艰苦。
来到院内,杨兴文简单介绍了一番,带着众人走进了堂屋。
一进门,众人就被堂屋上半墙奖状给吸引住了。
“两位记者同志,这是杨同学的奖状,从小学到高中,贴满了半面墙。
他也不负众望,最终以全国状元的身份考上了京城大学……这几年杨同学取得成就越来越高,我们脸上也有光!”
不等杨兴文开口,作为杨家庄的常客,何新槐主动介绍起来,言语间对杨兴武极尽夸赞。
昨天,他被突然到来的朱伟豪和张家良打了个措手不及。
看过二人的记者证,了解来意后,得知了杨兴武在港岛做的事,他不敢怠慢,当即打电话向省里求证事情的真实性。
确认二人所说属实后,何新槐吃惊不已。
对于两人想去杨兴武生活的村子实地走访的想法,很是爽快地答应下来,才有了今天的行程。
“厉害!杨先生不愧是内地的状元,成绩好的没话说,在港岛做出的成绩更好……”
“是呀!杨先生现在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投资专家呢!
好多人都上赶着给他送钱……”
朱伟豪和张家良看着斑驳的墙壁,字迹模糊的奖状,对杨兴武越发敬佩,当即拿起脖子里挂着的相机,对着墙壁不停的拍摄照片。
听到两个记者的夸赞,杨兴文咧嘴一笑,谦虚地回应了几句带着众人来到了西屋,指着炕头说道:
“这是我们睡觉的地方,前几年我们姊妹四个就挤在这张炕上,小弟睡在我旁边……”
听着杨兴文的介绍,朱伟豪和张家良赶忙拿起相机拍照。
看到记者忙完,杨兴文又带着两人去了趟西厢房。
一圈参观下来,朱伟豪和张家良感触颇深。
“看到杨先生叱咤港岛,他们没想到杨兴武以前的日子过的如此艰难。”
“没想到杨先生出身于这样的小山村。
几位领导,我们从港岛来一趟不容易,想多了解了解,能不能让村里的人给我们说说杨先生的事?”
“是啊!有了足够多的信息支撑,我们也能报道的更加全面,让港岛人更好地了解杨先生……”
“那中,记者同志想了解多久都中,正好乡亲们都在这儿呢,有啥想问嘞就说,知道就跟你说,咋样?”
何新槐点点头,又向着乡亲们介绍起来。
“乡亲们,港岛来的记者同志问谁杨同学小时候嘞事,跟他说说,人家写文章用,到时发到报纸上,对小武也好。”
“那中,小武帮了大伙儿恁些,咱们可不能掉链子。”
“就是嘞!”
“何专员,恁放心!”
听到两位记者与何新槐的对话,乡亲们很是热情。
看着大家的反应,何新槐点点头,看向朱伟豪和张家良问道:
“乡亲们答应了,你们看先从谁开始?”
“要不先从和杨先生最熟的人开始?”
“好,建国,听到记者同志的话了吧?”
“听着了,乡亲们都是看着小武长大的,他的事大家都知道。
小海他们几个是跟小武光屁股长大嘞!”
“那就一个个来,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听到村长的话,张家良和朱伟豪对视一眼,当即说道。
听到记者要打听小武,乡亲们从各家搬来椅子,等着记者采访。
朱伟豪掏出钢笔,拿起笔记本,看向一众乡亲们道:
“好了,可以开始了。靓仔,开始吧!”
“靓啥?”
杨兴海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没事,可以说了。”
“噢!我叫小海,和小武是光屁股长大的嘞!
小武从小就厉害,上半年级那会儿,南地嘞小孩欺负俺,小武带着俺几个北地嘞小孩打架。
南地人多,小孩也多,有十好几个,俺这边就仨人,每回都打不过,有回小武看着我被欺负了,他拿着根棍跑到我旁边就把南地的几个小孩打了,打完就拉着我跑。
那些小孩气嘞很,俺俩在前面跑,十几个小孩在后面撵。
小武看着离俺近嘞人,扭头就把人揍趴倒了。
等后面嘞人撵上来,小武又拉着我跑远了,那几个小孩儿气的啊!撵嘞快嘞很,俺俩跑嘞也快,看到有人撵上来,小武扭头就踹两脚,踹完就跑,跑上来再踹,一直跑回家。
一直打了好几回,南地的小孩儿,再不敢欺负俺几个了……”
杨兴海坐在凳子上,讲述着与儿时玩伴打架的情况,逗的众人捧腹大笑。
相熟的几个发小闻言纷纷补充着细节。
说起小时候的事,乡亲们捧腹大笑,朱伟豪和张家良听着乡音浓厚的方言头疼不已,好在有市里的人帮着解释。
“杨同学从小就机灵啊!”
“是嘞!敌进我退,敌疲我打……没想到杨同学刚上学前班明白了这个道理。”
骤然听到这事,市里的人纷纷夸赞杨兴武机敏过人。
杨兴海说完,其他年轻人接过,讲述着与杨兴武的故事。
“记者同志,我是小武看着长大的,俺家和小武挨着。
小武出生那天是六月十六,我记嘞!半晌午,天上红的跟啥样,东屋里头还发光……没一会儿,小武就生出来了。
那时候俺就知道小武不一般,这不他成了全国状元,不但上了大学,还给国家争光,一看就是文曲星下凡!”
“啥发光?那是太阳照嘞,别胡吊扯!”
“你懂个蛋,我亲眼看着嘞!”
“就是嘞!那发嘞光跟金子一样。”
“俺也知道,屋里头不光发光,还下了几滴雨,还有彩虹嘞……”
杨兴文看着乡亲们,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由得嘀咕道:
“俺咋不知道?”
“你还小,还没记事嘞!”
“也是嘞!”
听到这个说法,杨兴文点点头,他和小弟差两岁,弟弟出生时,他才两岁。
“这些太邪乎了吧?真的假的?”
“这么看杨同学从小就厉害。”
市里来的人,听着乡亲们言之凿凿的话,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信?
从杨兴武取得的成绩来看,似乎只有这种天象才配得上他的成就。
朱伟豪甩了甩酸痛的手,采访一下午,所有涉及杨兴武的事,村里的人对他极尽夸赞。
什么废寝忘食读书晕倒在课堂上,家里断粮,提前割掉小麦去市里卖了买粗粮,还帮着乡亲们小赚了一笔。
协助村里开办养鸡场,帮助村里引进生长发育极快的猪,带着乡亲们一起盖大棚致富等等诸如此类的事。
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又把他吹成了什么文曲星下凡,搞的他心里都有些发毛。
从杨兴武的成绩来看,似乎还真有这种可能。
只是想到自己此行目的,朱伟豪很是担心白跑一趟。
张家良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与朱伟豪对视一眼,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乡亲们还有些意犹未尽。
朱伟豪和张家良只得约定明天再来。
回到招待所后,两人商量一番,打算明天继续。
接下来几天,两人一直奔波在县里的招待所和杨家庄之间。
在这期间,他们还拜访了杨兴武的启蒙老师,参观了村里的小学,还去了杨兴武的家。
一连忙活几天都没有收获,二人不由得着急起来。
“杨兴武家里这么穷,还这么厉害,越是调查我是越佩服。”
“是呀!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家徒四壁,还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看来咱们的任务完不成了,奖金要泡汤了。”
张家良叹了口气附和道。
“那可不一定!”
“你有办法?”
张家良闻言眼前一亮。
“只能说勉强一试。”
“什么办法?”
“他家挺大的,无论是旧房子,还是新房子,都大的离谱。”
“阿豪,还是你有办法,哪怕是杨兴武原来的家,放在港岛也是千尺豪宅!
新家更是大别墅,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张家良越说眼睛越亮,两人合谋商议了起来,最后两人将之当成了一个备选方案,要是实在没办法就拿此事做文章。
商量好后,两人再次找到杨六指请教。
“杨老师,最近几天我从乡亲们那了解了许多杨兴武的事儿。
总结下来发现,杨先生似乎除了废寝忘食饿晕在课堂上以外,之后的事情一直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