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崎勇教授倒是是非常有毅力,研究了十几年的氮化镓晶体,去年在物理学大会上做过相关的报告,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为啥?进展不够大?”
“如果是十几年前,这个进度不算小,如今全世界研究氮化镓的机构和公司,加起来不过双手之数。
听我的,赶紧劝劝你那个学弟,不要做无谓的挣扎,白白浪费经费。咱们国家还很穷,这些钱应该花在刀刃上。”
闫德飞苦口婆心地劝解了起来。
“闫学长,真的没办法挽救吗?这可是咱们追赶的机会啊!”
“难,与其浪费经费去赌这一丝可能,不如把钱花在有用的地方。哪怕他侥幸成功了,后续的市场应用也是个难题,不如及时止损。”
“好的,麻烦闫学长详细说一下赤崎勇的情况,我好写信……”
“这个自然。”
闫德飞也没拒绝,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谢明国一一记下,而后郑重道谢,走出实验楼,回到宿舍坐下后,当即提笔学写信,把闫德飞的说的内容全都加了进来。
写完信,谢明国看了一遍,装信的时候,他又迟疑了起来。
想起闫德飞刚才的侃侃而谈,又想起万事尽在掌握的杨学弟,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封信要寄吗?
犹豫良久,谢明国重新拿出一张信纸,把赤崎勇的资料写上,并衷心地送上了祝福。
赚钱对别人来说很难,对杨学弟再简单不过,这份希望他不想扼杀。
第494章 后援会
杨家新宅,院子里堆满了麦秸秆,杨开山正带着一家老小忙着编着草苫,忙活了一个月,大棚已经盖好,种上了小孙子从农大带过来的各种优质种子。
再有三天就立冬,以后天气会越来越冷,编草苫是为了大给棚防寒保暖,到了冬天,提前在塑料大棚上铺一两层草苫,哪怕遇到大雪也不怕。
草苫又叫草席子,原料就地取材,在北方多数用麦秸秆编织,到了水稻产区则是用稻草。
杨开山手上活的不停,手指上下翻飞,杨小凤时不时地拉着编好的草席子往后退,走到做记号的地方,当即大声喊了起来。
“爷,别弄了,到恁做嘞记号了。”
“知道了,小凤可真能!”
杨开山闻言开始收尾,夸奖了小孙女一句。
得到夸奖的杨小凤,乐的一蹦三尺高,转而跑到了大哥和嫂子身边。
看到大哥和嫂子有些慢慢吞吞的动作,杨小凤不由得撇了撇嘴。
“大哥,恁咋恁慢?俺爷都编好一个了,你这还没弄一半来。”
“你懂得个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不?”
“炸豆腐好吃。”
“这是草席子,又不是豆腐。”
“哼!那你说豆腐弄啥?”
杨小凤说着小大人似的白了大哥一眼,拿起把地上的草席子就要往外拉。
两人的对话,引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李秀英笑了半晌,赶忙拉住了杨小凤。
“咱小凤可真能干,干恁些活,累了吧?歇会儿,家里有麦乳精,你沏点喝!”
“嫂子,俺不渴,干完活再喝。”
杨小凤说着摇了摇头,家里日子好过以后,以前城里难得一见的麦乳精、奶粉啥的,家里也多了不少。
更别说还有个读大学的二哥,每次回家都会带一堆东西,吃的穿的都不缺。
两年多过去,她也从那个营养不良头发枯黄的小丫头,摇身一变成了人见人爱的喜庆丫头,整个人也皮实了许多。
“不渴,给恁爷恁奶他们倒,都忙半晌了,渴嘞厉害!”
“中!”
杨小凤闻言迈开小短腿跑了出去。
看着小堂妹离开,杨兴文顿时松了一口气。编草席子他还真不太在行,要不是跟着爷爷奶奶打了好几天下手,他还不知道咋弄。
“快点干吧!待会儿小凤又该说你了。”
看到丈夫发愣,李秀英催促了起来。
“这不是没咋编过嘛!咱爷咱奶都编几十年了,我才会多久?”
“那你跟小凤说去?”
“跟她说啥?她又不懂这些。”
听到妻子的话,杨兴文没再争辩,继续帮活了起来。
草席的宽度不宽,一般一到两米左右,长度视大棚的宽度而定,少则七八米,长则十六七米,他编的草席,宽一米二,长十五米。
一个大棚至少需要六十多个草席,要是盖双层,还再翻一倍。
“爷奶,喝茶了。”
杨小凤端着沏好的麦乳精,走到了杨开山和刘翠花面前。
“小凤可真懂事儿!”
“是嘞!咱小凤是大姑娘了。”
杨开山停下手里的活,接过小孙女手里的碗,夸奖起来。
听着爷爷奶奶的夸奖,杨小凤干劲十足,又给父母、大爷大娘和大哥大嫂端来了麦乳精,家里人一人一句把杨小凤夸上了天,乐的她找不着北,小脸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喝着杨小凤送来的麦乳精,一家人停下手里的活,席地而坐,随意地闲聊了起来。
“小武弄的这个大棚,可真不孬,弄完这些草席子就忙完了,种出来的菜,咱们拉到洛市还能多卖点钱,也能过个好年。”
杨开山喝了口麦乳精,伸手抹了抹嘴,很是感慨。
“我听小文说这些种子些厉害,都是小武从京城的农业大学弄来嘞?是不小文?”
刘翠花说着看向了自家大孙子。
“是嘞!小弟回来嘞时候,就跟咱说了,有了这些种子,咱家肯定能赚不少。”
“那就中,有了小武嘞种子,人家就是跟着干大棚,咱们也不怕卖出去。”
“那是嘞!小武弄嘞种子,乡亲们可弄不着。”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起杨兴武满满的自豪感,这里这几年的变化,杨春生感触最深。
以往他们家还落了不少饥荒,村里的账也欠了不少,家里还一度断了粮,自从小儿子考上大学以后,家里的日子越发好了起来,先是起房子,再办养鸡场,之后又养猪,现在又盖大棚。
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愁了他好几年的大儿子也结婚了,现在他就等着当爷爷抱孙子了。
“你抱回来嘞那猪也不孬,这才到到家半年,猪都恁大了,下嘞崽,长嘞也些快。”
“是嘞!洪涛叔找了俺好几回,说要俺给他留俩。”
“建国也找了好几回。”
“那是嘞!这猪长些快,乡亲们肯定都眼馋,两窝才下了十九个崽,咱们这些亲戚还不够分嘞来!”
“是嘞!前阵子,桂花赶着她家老母猪过来配种了,也不知道这下嘞崽会咋样?”
“比咱这猪长得快吧!”
“那说不一就。”
一家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杨小凤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小黄安静地趴在一旁晒太阳。
喝完麦乳精,休息了一会儿,一家人又忙碌了起来。
……
“我曾经问个不休
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
……”
图书馆门前的草坪上,冯国良翘着二郎腿,谈着吉他,稍显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一曲终了,冯国良起身鞠躬行礼,围观的同学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顶着同学们的掌声回到观众位置的冯国良,受到了好友的热情招呼。
“行啊!你小子,消失了快一个月,还以为你尥蹶子了?没想到水平这么高了?
还真的把这首歌的精髓给掌握了!”
“是啊!国良,哥几个喊了你好几回,你都不来,合着是在这搞一鸣惊人呐!”
“呦呵!还真是,我还以为国良对咱们吉他社不感兴趣呢?这水平的谁还能和你争?”
“确实,就是本人来了,都唱不出你这神韵来,咋啦?这是和月红闹别扭了?”
“胡说八道,我俩好着呢?国良是遇见其他事了。”
刘月红当即反驳了起来。
听着好友的夸赞,冯国良面有得色,刚想嘚瑟两句,想到了宿舍的情况又平复了心情。
整个宿舍,除了他都去了羊城,这可把他给气的够呛!
平时大家都是嘻嘻哈哈的,没想到每次考出来的成绩,差距竟然会这么大!
偏偏只留下自己在宿舍,这让冯国良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是以,这近一个月来,他一直在埋头学习,吉他社的活动基本都没参加,就连与女友的一起出去玩的次数都少了。
每次回到宿舍,冯国良刚想整两句花活,一看空荡荡的宿舍,就拿起书看了起来。
平时去图书馆的次数也多了不少,经过近一个月的努力,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进步不小,期末的考试也有信心了不少。
是以,有了成绩以后,冯国良当即拿起了吉他,跑到社团打算放松一下。
没成想因为受到舍友刺激,居然唱出了《一无所有》的精髓,当真是闻着伤心,见着流泪。
“得,还真让你给装上了,不就是没去羊城?至于吗?”
“就是!明年不还有机会嘛?”
“要是这样就罢了,国良宿舍的人都去了,就剩他自己。换谁谁不憋屈?”
“嘶!和天才住在一个宿舍,就是自讨苦吃啊!”
“嘿!谁说不是?想当年,咱们冯哥,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没成想到了京大,哎!不提也罢。”
“可不嘛,咱哥几个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师学校眼里的宝贝疙瘩,结果到了京大,嘿!他娘的一下成倒数了。”
“你们还好,我更惨,原本还有几个小地方来的同学垫底,他娘的,这些同学学习是真不要命啊!没两年,就把咱们给踩脚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