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介绍过后,节目直接开始,开场是首歌曲大串烧。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有我可爱的故乡”
年轻的蒋大为带着幅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一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成了今年出圈儿的歌。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
“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
阿里山的少年壮如山啊!”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乡亲们目不转盯地看着电视听着歌,杨兴武没想到,这首歌曲大串烧里,居然有这么多他熟悉的歌。
没想到他和乡亲们还有这福气。
不过想想也是,早期的春晚受众本来就不是普通百姓,在这个时代,能买起电视机的普通人又有多少?
即便是最普通的黑白电视机也要四百多块钱,普通家庭即使有了这些钱,也不会买这玩意儿,这时候的春晚不过是给有电视的人们有个消遣。
去年的春晚被观众们来信批评,说是办的最差的晚会,主持人还在七点的新闻上道歉,可见姿态之低。
他是在学校看的重播,深以为然,当时,他们宿舍的电视还是黑白,导演把春晚场地直接搬到了工体,露天演出,乌漆嘛黑的,灯光效果也不好,黑白电视放出来就是一片漆黑,啥也看不着,可不得骂吗?这么早就让人们体会到了贫富差距。
也就是有彩电的能看一乐,85年是牛年,结果开场没牵过来牛,倒是跑来一群猴子,美猴王出场的时候,直接撞到柱子上去了,表演杂技演员的直接吊在半空下不来。
以现在的眼光看确实有些拉胯,如果拉到春晚四十年的角度去看,哪怕是85年春晚也能吊打后面的那些。
思绪回转,歌曲串烧在今日痛饮庆功酒结束,紧接着是一个相声节目《虎年谈虎》。
杨兴武定睛看了一会儿,现在的冯巩和几十年后没啥大变化,只是现在更年轻一点,看了会儿表演,他总感觉的两人的表演有些拘谨。
相声结束以后,是两个小魔术,陈小二和朱石茂两人还当了个助演嘉宾,看到这情况,杨兴武认真看了起来。
电视上,陈小二看到魔术师变出一碗面条后直接晕了,吓的在场的人手忙脚乱,搀扶着陈小二坐下后,朱石茂说道:
“自从84年春节吃面条,吃多了,现在看到面条就晕。”
魔术师闻言直接从陈小二嘴里拽出了一大堆毛线,陈小二的毛衣直接没了一个袖子。
没想到现在就有了春晚联动。
乡亲们看到这一幕乐不可支。
“哈哈!”
“演嘞恁好!”
“就是说嘞!”
“看到面条就晕,这光头家里恁拽?还是城里人有钱!”
“可不,天天吃面条还不中?我要是能天天吹面条就好了,那可都是白面!”
“俺长大了,要是能天天吃面条俺都笑嘞给啥样!”
杨团结说着眼里光芒四射,全是对面条的渴望。
魔术结束后,是一段京剧表演,大人们看到这里,纷纷打起了精神,小孩子们则没什么兴趣。
京剧结束后,是一段海豚的表演,这是提前在羊城录好的节目,小黑海豚丁丁,表演了跳火圈儿、投保龄球、套圈儿、戴眼镜等。
杨小兰和杨小红一群小孩子看着海豚表演,乐得手舞足蹈。
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杨兴武看着电视,能让他眼前一亮的节目不多,有这么多年阅历在,他看春晚都是抱着考古的心态。
鼓舞结束以后,赵中相拿着话筒走上舞台说道:
“现在是九点十六分,我们即将问一对远道而来的伴侣,在这举行婚礼。”
话音落下,观众席上掌声四起。
婚礼结束后,《军港之夜》的音乐响起。
杨兴武轻轻地哼着歌,想到情定老山的女友,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歌曲结束以后,主持人拿着一沓信登场。
“这是在海外的85名留学生,寄给咱们的信件,表达了……”
杨兴武看到这里,没想到海外学子来信这么早就有了。
节目一个一个的演着,没了让人眼前一亮的节目,小孩子直打瞌睡,大人们看到孩子困了,看向杨兴武问道:
“小武,几点了?”
“十一点了。”
“咦,恁黑了,俺得走了。”
“大有爷,走啥嘞!还有一个小时就演完了。”
“那不中,哪有在人家过年嘞?你看了明儿拜年嘞时候,给我好好说说。”
杨大有说着起身,扛起了身旁的小孙子。
杨春雷和张桂花闻言也想走,几个孩子确却是不想动弹,好像再看会儿,好说歹说,孩子们就是不走。
要不是大过年的不兴打孩子,巴掌早就招呼上了。
杨兴武见此,连忙打圆场。
“明儿有重播,恁要不再来看?”
“听着没?明儿有重播,咱们先回家睡会儿,等会儿就该去拜年了,重播再看,大过年的不兴在人家过年嘞,知道不?回家!”
原本还打算晚会儿再走的乡亲们,听到有重播纷纷告辞,抱着熟睡的小孩离开了,大一点的孩子听到杨兴武的话,再加上父母的劝说,都跟着走了。
杨兴武拿着手电给众人照路,送完人以后,这才回屋,继续看起了电视。
看到《羊肉串》登场,杨兴武顿时来了精神。
这两位自从吃面条的爆火之后,算上今年已经连着三次登上春晚了,去年推出的拍电影,结果因为舞台原因,反响不是太好。
羊肉串小品是讲述了无照经营烤羊肉串的陈小二,想尽各种办法躲避工商人员朱石茂查执照的故事。
陈小二滑稽搞笑的形象引得众人爆笑,为躲避检查,陈小二带着大胡子,小帽子,再穿上外套,学着伊利人的口音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看到这身装扮,杨兴武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卖羊肉串的标准模样吗?搞了半天就是源自这里啊!
小品结束后,一段相声过后,12点了。
“12点了,我去下包子,小武一会儿你去放炮!”
杨兴武答应一声,拿出一盘鞭炮挂在了树上,等到水开了,这才点燃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完,没多久,王招娣端着碗走进了堂屋,杨兴武和杨兴文看到后跑去厨房端碗。
杨小兰和杨小红被喊起来吃包子。
初一早上的包子是素馅的,一般都是白菜、粉条、豆腐、鸡蛋这些。
吃过包子,王招娣看向几个孩子。
“把新衣服换上,给你爷奶拜年去!”
“噢!好嘞!”
杨小红答应一声,拉着大姐跑回了屋。
回到屋后,杨小红迫不及待地脱下旧棉袄,换上了二哥买的花棉袄。
“大姐,咋样?好看不?”
杨小红说着扭动着小身子。
“俊的很!”
杨小兰夸赞一声,这才小心地穿新上新棉袄和新鞋。
一家人换好新衣服后,杨兴武端着一碗包子,跟着家人去了爷爷家。
杨小兰穿着雪地靴,走在雪地上,感受着脚上传来的温暖,这可比她踩着木屐舒服多了。
她走的很慢,生怕弄脏了鞋。
到了爷爷家,一家人互相拜年。
“爷、奶,过年好!”
“二叔二婶儿,过年好!”
“大爷大娘,过年好!”
杨兴龙带着弟弟妹妹朝着杨春生和王招娣拜年。
“小文小武你们来了!快过来。”
杨开山看着大儿子一家是高兴,热情地招呼着。
进了屋,杨兴武把碗放到桌上,给爷爷奶奶拜年。
杨开山和刘翠花一如去年一样,八个儿孙一人发了一块钱的压岁钱。
拜完年,杨兴文带着一群弟弟妹妹去了二爷和四爷家拜年。
最后又跟着爷爷去了辈分最高的杨六爷家里拜年。
忙活完这一切,拜年才算结束,天上飘起了雪花,杨兴武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半,回家后,直接上炕睡了起来。
一觉睡到十一点,这才起床。
下了炕,屋外的雪下了厚厚的一层,举目四望一片洁白。
吃过晌午饭,杨兴武走出家门口,四处闲逛起来,村子里到处都是小孩子放炮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有时候走着走着脚下就会响起一声。
路过村西头的时候,杨兴武看到一群十六七的年轻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干啥?好奇地走了过去。
这才发现,他们在“打苏”,所谓“打苏”就是乡村高尔夫。
如果说八十年代男孩子们最喜欢的玩具是:放鞭炮、砸“元宝”、自制小手枪、弹弓、陀螺。这些常见的小玩意儿,那么“打苏”应该算是大孩子们的最爱。
打苏在有的地方也叫打尜尜,危险性有点大,基本上都是十三四岁以上的男孩子在玩这个。
毕竟没有那个男子汉能拒绝一根木棍儿,何况还是两根儿!
打苏的玩法是:一长一短两根木棍儿,“苏”是一截一拃长的木棍儿,长约15~20里米左右,两头削尖,手指粗细。
打“苏”的木棍儿比较长,约有四五十厘米长,小孩儿手臂粗细,有些许弧度,笔直的木棍儿并非最优选项,镰刀的木把儿就非常不错,弧度够大,敲起来省劲儿,但就是有点细,要是再圆润一些粗一些,绝对是最佳的选项。
“打苏”玩法比较多,比较简单的就是拿起“苏”在地上画出一个40~50厘米的正方形或者长方形,一般以正方形居多。
然后将“苏”置于其中,再用木棒敲打尖锐的地方,“苏”跳起到空中以后,木棒在“苏”落地之前尽可能多的击打,同时还要防止“苏”落在圈外。
根据击打次数,确定一方人员可以击打的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