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也去,俺也去。”
“还有俺。”
杨兴武听着小家伙们的议论,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孩子入戏太深了。
一群小家伙讨论了许久,新闻时间到了,刚才还精神十足的小孩子们顿时蔫了吧唧,看到父母来了直接趴在父母腿上。
实在是新闻他们看不懂,要不是为了看后面的西游记,他们早就跑出去打仗了。
艰难的熬过新闻时间后,小家伙儿们原地复活,看到西游记开始小孩子顿时高兴起来。
小孩子们讨论着孙悟空如何如何厉害,连带着他们最近的玩具都变成了捡的木棍儿、竹竿。
各个都在想象着自己是孙悟空的样子,幻想着来上一次大闹天宫。
大人们则除了讨论剧情,好奇心还有些重。
“乖娘们来,这咋演类?恁厉害?”
“就说类?”
“恁不会真有神仙吧?”
“还真说不上来来。”
杨兴武听着乡亲们的议论,很是明智的没有插话,他还真怕有人问他这是咋拍的,说吧会摧毁这么多小孩子们的大闹天宫梦,不说吧又显得他这个大学生没有文化。
好在乡亲们只是说了几句,随着新的一集开始后,众人专心看起了电视。
两集西游记演完后,乡亲们这才搬着凳子离开。
王招娣简单收拾了一番,催促着一家人就回屋睡觉。
第二天,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起床后,一大家子开始打扫屋子,搬到新宅一年多,东厢房一直没住人落了不少灰,杨兴文很是认真地打扫着,这是他的新房,所以干起活来格外卖力。
打扫完新宅,杨兴文又带着弟弟妹妹去了老宅打扫。
扫完尘,一家人套上牛车拉了不少玉米和大豆去了镇上,打算换点东西准备过年。
到了腊月二十三,过年的氛围越发浓郁起来。
来到镇上,沿着大集逛了起来。
“烧饼烧饼嘞!又大又香的烧饼嘞。”
“包子包子,好吃不贵的水煎包。”
杨兴武随意地逛着,发现今年的大集比起去年又热闹了不少,各种吆喝声不断。
当然可选的东西也不多,毕竟冬天的应季蔬菜就那几种,吃的东西也就烧饼、水煎包、豆腐脑油条这些。
“二哥,那有卖江米条嘞、还有鸡蛋卷买点吧!”
杨小红说着拽住了杨兴武的衣服。
“哪呢?”
杨兴武闻言停下脚步。
“那儿!”
杨小红说着指了指前面围了一圈的人。
“走,看看去。”
杨兴武跟父母说了一声,带上两个妹妹凑了过去。
还没走进就听到一阵机器的轰鸣声,凑的近了,这才看清是个膨化机,就是不知道这会儿的膨化机是汽油的还是柴油的。
上面有个四方的进料口,倒满玉米,再放两粒糖精就能出来黄色的甜玉米棍儿,倒入大米就能出来白色的江米棍儿,无论叫啥在本地方言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小孩儿零嘴。
“想吃那个?”
杨兴武说着看向了两个妹妹。
“要江米嘞吧!”
“二哥,俺都想吃……”
杨小红说着拽着杨兴武撒起娇来。
“那就一样来俩。”
“中,二哥你真好。”
“二哥,咱们带了玉米,要不拿玉米换?”
“中,我去抱玉米。”
杨小红说着就要去追父母。
“慢点儿,咱一起去。”
杨兴武带上两个妹妹追上父母,拿上布袋装了不少玉米,换了一大包的玉米棍儿,又买了一大包江米棍儿。
买完后,杨小红一样拿出几根,左手都是玉米棍儿,右手都是江米棍儿。
十个指头上全都套满了,两只手胡乱的抓着空气,杨小红极力地想象着张牙舞爪的画面,边走边和大姐玩闹。
“吃俺一招九阴白骨爪!”
杨小红说着伸出右手,白色的江米棍儿怎么看怎么没有攻击性。
杨小兰看到妹妹伸过来的江米棍儿,也没客气直接上嘴啃了一口。
“大姐你弄啥?”
“不是你让我吃的?”
杨小兰眨了眨眼有些无辜地说道。
“啊……你赔我。”
杨兴武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乐了,没想到平时比较懂事的妹妹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不过也是懂事好像从来不是什么夸赞,只是家庭比较困难人的无奈选择,看到妹妹这两年的变化,他无疑是高兴的。
两个妹妹打闹了一会儿,杨兴武这才出声。
“还吃不吃鸡蛋卷了?不吃咱就走。”
“吃吃吃,二哥,咱快点去买吧!不然一会儿就买不到了。”
杨小红闻言连忙停下打闹,拉着杨兴武往卖鸡蛋卷的摊位上走去。
杨兴武带着两个妹妹来到卖鸡蛋卷的摊位前,看到四五个铁板夹放在煤炉子上烧着。
烧了一会儿,铁板夹打开,老板拿起根长筷子,撵起一个头,轻轻拨拉一下,一个鸡蛋卷就已成型。
随后拿起放了摊位上,再用勺子舀起一勺面糊倒入铁板夹里,如此反复操作,不一会儿,小摊上就已经堆起了一层鸡蛋卷。
铁板夹里面是有纹理的,做出来的鸡蛋卷上就可以清晰地看到。
杨兴武买了两斤,给两个妹妹一人分了一个,剩下的全放进了布袋里,小心地拿着,生怕压碎了,鸡蛋卷就是吃个酥脆香甜。
“咋样?好吃不?”
“好吃!”
“可甜了,二哥你也吃。”
“你吃你吃,还有呢?”
杨兴武说着拿出一个鸡蛋卷,焦黄色的颜色很有食欲,上嘴咬了一口,倒是很有小时候的味道。
三个人边吃边逛,遇到了父母后,把买点东西全都放车上了。
“买恁些零嘴儿?回家还吃饭不?”
“不吃了,吃饱了。”
王招娣闻言没好气地看了眼小儿子。
“少买点这东西,那有不吃饭嘞?”
“知道了,娘,家里东西都买齐没有?”
“买齐了,你们仨快去剃头去!”
“哎!”
杨兴武答应一声,跟着大哥和父亲一起去理发。
理完发,一家人就往家里赶。
回家的路上,众人随意地闲聊着。
杨兴武想起大街上的见闻,看向母亲问道:
“娘,大集上卖东西的多了恁些,还有卖江米棍儿的嘞!现在恁些东西了?”
“是嘞!现在都不咋管了,镇上也开始逢集了,五天一逢,一个月六回,我跟你大哥他们还去卖过菜,卖菜的太多,要不上价,一斤才几分钱,就这还有人讲价。”
王招娣说到这里有些忿忿不平起来。
“一逢集人多嘞很,都是拿着菜卖嘞,价格低嘞很。”
杨兴文也吐槽了一句。
“物以稀为贵嘛!
这不就是跟咱们前两年卖麦仁一样吗?
只有咱们自己卖的时候,价格都是咱们定,后面其他人也开始卖以后,价格先是从一分钱两穗,到了一分钱三岁,最后开始赔钱。”
“你这么一说也是,我本来还想着趁着逢集卖菜赚点钱?哎!”
王招娣听了小儿子的分析,明白了问题所在,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菜确实不好卖,肉和鸡蛋应该好卖,也可以卖棉花、花生这些。”
“这些是好卖就是产量低,一亩地花生才产多少斤?
今年种的棉花,除了给你大哥弄了十床新被子,给你们一人做了件棉袄以外,剩下的都被你几个婶子借走了。
鸡蛋好卖,咱家都那几只老母鸡,下的不多,咱村的养鸡场,建国也不放集上卖,他都拉到市里去,他说那边给嘞价高。
小文,你知道不?”
“娘,我知道,市里的鸡蛋平时就能到八九毛一斤,中秋更是能翻倍,咱们在镇上一个鸡蛋才卖六七分钱,算下来才合一斤七八毛。
这里外里差了一两毛,养鸡场一个月有几百斤鸡蛋,这就是几十块钱的差距。”
杨兴文是的养鸡场的厂长,这些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娘,不好卖,咱就不卖了,反正家里的钱够用,别为了几分钱置气,不值得。
万一气着身体了,还得吃药。”
杨兴武闻言连忙安慰母亲。
“娘,小弟说嘞对,拉上一筐菜,来回跑了二十里地,卖不了几毛钱,还不如留着咱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