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继勇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当即打开柜子拿出了酒精灯、烧杯、坩埚、铁架子、石棉网等一堆实验器材。
杨兴武把红蓝花碾碎,加水浸泡,滤出红色液体后,倒入坩埚里烧干得到了一埚暗红色粉末,这就是天然的红色色素。
“还差点东西,你这有没有油?”
“什么油?”
“植物油最好是淡一点的,不要芝麻油和花生油。”
“豆油咋样?”
“有豆腥味!”
杨兴武闻言有些无奈,现在的榨油技术不发达,北方基本都是这三种植物油,其实做口红最好还是用橄榄油,这玩意儿味道小,再加入点维生素E就更好了。
“没事儿加点氯化钠或者柠檬酸就能除去。”
“那好,你再弄两片维生素片过来。”
陆继勇听到这话,当即去库房拿了东西过来。
杨兴武接过东西,拿出一个新烧杯,放入蜂蜡,放在石棉网上加热,由于是在药店买的蜂蜡,属于药用蜂蜡。
药用的黄蜡,大多都是不规则的块状,大小不一,全体呈黄色或黄棕色,不透明或微透明。
表面光滑,触之有油腻感。体轻,能浮于水面,冷时质软脆,碎断面颗粒性,用手搓捏,能软化。
有蜂蜜样香气,不溶于水,可溶于醚及氯仿中。
以色黄、纯净、质较软而有油腻感、显蜂蜜样香气者为佳。
在杨兴武和陆集勇沉浸于做实验当中的时候,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老人走了进来。
看到陆继勇正忙活着,走了过去。
看到实验桌上的一堆东西,老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哟!黄蜂蜡,红蓝花,这是要做口红啊!”
杨兴武听到声音,看向身后的老人,没认出来,当即看向了一旁的陆继勇。
陆继勇听到声音,看到老师,连忙打招呼。
“于教授,您来了?”
“小陆,你这是送给心上人的?”
“不是,这是杨同学做的,我给他打下手!”
陆继勇闻言,连忙撇清了关系。
“哦?”
于闵闻言看向了杨兴武,察觉到于教授视线的杨兴武,连忙问候:
“于教授好!”
“嗯,这是你做的?”
“对!”
“不错!好好干!”
于闵勉励了一句,又看向了陆继勇。
“小陆,不给老师介绍一下吗?”
杨兴武闻言反应了过来。
“于教授您好,我是经济系的杨兴武,今天是找陆同学借一下实验器材做个口红。”
于闵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创汇百万的那个?不错不错,非常好,小陆你要向杨同学学习啊!”
“老师,我知道的。”
陆继勇闻言赶忙点了点头。
“于教授过奖了!都是学校和老师的功劳!”
“不用这么谦虚,真如你所言,单凭老师和学校早就创汇成功了,哪里还有你的事儿,你的黄蜂蜡化了赶紧加东西吧!”
“哎!好!”
杨兴武闻言看向烧杯,蜂蜡已经融化,液体成为黄色,往里加入豆油和柠檬酸,去除豆腥味后,又加入已经制取好的红蓝花粉末和一片已经碾碎的维生素片。
搅拌均匀后待液体全都成为红色后,杨兴武这才熄灭酒精灯。
等了几分钟,等烧杯里的液体降温后,由于没有口红模具,杨兴武把液体倒入了试管里。
一连到了两三个试管,这才结束。
杨兴武看着试管里的液体慢慢冷却,脱模后,当即拿起口红棒,在手上试了试,看到手背上红色的痕迹,杨兴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得亏现在口红还是奢侈品,颜色大多为红色,没有以后那么多分辨不出来的色号,现在他只要造出来就好。
“于教授,见着有份,您也来一根。”
杨兴武说着把倒出来的口红,分给了陆继勇和于闵。
“我一个老头子要这东西干啥?你们俩拿着用吧!”
于闵摆手拒绝了杨兴武的好意。
杨兴武捅了捅一旁的陆继勇,陆继勇接受到信号后,看向了于教授。
“老师,您就收下吧!送给师娘也好。”
“是啊!于教授,您既然知道口红,也能看出来我造的有些粗糙,光有口红棒,没有外壳,很是简陋,您能不能指点一下!”
杨兴武也在一旁附和着虽然不知道这位教授是谁?但是他能看出来自己这是做口红,有了他的指导,自己的口红应该做的更好。
“也好!你做的还不错,之所以如此粗糙不过是没有经验,多做几次就好了,至于包装的话,你让小陆带你去找几个木工做的不错的人,给你雕刻一些精美的盒子就好!”
于闵说着接过杨兴武手里的口红棒扔进烧杯,点燃酒精灯再次加热起来,又让陆继勇去他办公室带了模具过来。
杨兴武认真观看着于教授的操作,记住动作要领。
比起这位老教授,自己的做实验的水平连街溜子都算不上。
毕竟在这个时代虽然有实验,但是真正能具备实验的高中,还是少之又少。
去年物理高考,有道很简单的电路图连线题,这玩意儿放在现在就是初中的水平,但是竟然出现在高考题中,充分说明了教育还未普及。
陆继勇听了老师的吩咐,跑到老师办公室,找到了老师要的模具,带到了实验室。
杨兴武认真地看着于教授的操作,生怕自己错过重要的东西。
等到烧杯里的口红棒再次融化后,于闵拿起玻璃棒搅拌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后,把搅拌完的液体倒入了口红磨具当中。
等到冷却脱模后,口红眼神显得很是细腻。
“看明白了吗?”
“多谢于教授!”
杨兴武闻言连忙道谢。
“嗯,这个模具你先留着吧!用完还我就好,报酬就拿这个口红吧!”
于闵说着拿着口红走出了实验室。
“多谢于教授!”
杨兴武闻言再次道谢,目送于教授离开后,这才看向一旁的陆继勇问道:
“陆同学,这位是教什么科目的教授?”
“哦!教我们核物理的老师。”
杨兴武闻言一愣,这位老师全名怎么称呼?
“老师姓于,于是的于,单名一个闵字!这位于教授,水平很高,特别擅长原子核能方面的知识,赶如果研究武器的画,未来一定能加快我国武器现代化的进程。”
陆继勇推崇备至地说道,言语间满是崇拜。
杨兴武闻言更是惊讶不已!
这位现在名声不显,四十年后可谓是如雷贯耳,说句国士无双都不为过,之所以名声不显,可能是保密期还没过。
都说读大学是一个人可以接触和认识的最高人脉。
杨兴武对此深有同感,上辈子他读个二流大学,他们学院的主任,还是个不低的领导,毕业后就再没遇见过这种人了。
来到这个时代,特别是来了京大一年多的时间,还真验证了那句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从他去广交会期间遇见卢教授开始,再到央美的黄教授,哪怕靳老师他们也是美院的副院长,仿膳庆功眼宴的那几位,都是让他印象深刻不已。
今天的遇见的这位更是有些魔幻,谁能想到自己只是做个口红还有院士来教导。
一想到这些,杨兴武就觉得有些荒诞。
“愣着干啥?赶紧做啊!”
陆继勇看到杨兴武发呆,当即催促了一声。
“哦,知道了。”
杨兴武思绪回归,看向了再次融化了的口红棒,回想着于教授的操作,重新倒液脱模。
“呼,这下可就好看多了。”
陆继勇拿着脱模后的口红,在手上画了两道,对比一下,发现现在的更细腻一些。
“这倒是!”
杨兴武看着二次脱模后的口红,比起刚才好了不少。
想到于教授的话,杨兴武再次问道:
“于教授说的,那个木工好的人,你认识吗?”
“认识,是咱们学校附近的一个老木工师傅,技术高超。”
“这么厉害?他愿意帮忙吗?”
“问题不大,毕竟于教授都说话了,何况咱们又不是不给钱,把这些收好,我带你过去。”
“好!等我一下!”
杨兴武听到这话,觉得有道理,当即拿起笔在纸上花了个简易图,做完这些后,这才开始收拾实验器材。
两人把实验器材归类放好后,杨兴武把剩余的黄蜂蜡和红蓝花粉放好,这才离开实验室。
陆继勇带着杨兴武出了学校走进一家农家小院,院子里颇为杂乱,有几个年轻人正在坐着木工活计,木屑四处飞扬。
陆继勇走进来问道:
“曹师傅,在不在?”
“在呢,陆同学等等,我去喊师傅出来。”
一个年轻人显然是认识陆继勇,当即放下刨子,进屋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