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眼看范杨氏被民兵带走,陆续散了。
杨兴武扶着奶奶和母亲几人回家。
到家后,杨小兰给众人倒茶。
杨开山坐在院子里,看向一旁的孙子问道:
“小武,怎么回事?你跟自家人借钱就够了吧!村里的事儿是啥情况?”
“爷,是这样的,建国叔……我也没真的想找乡亲们借钱,就是试试,看看乡亲们值不值得帮,没想到弄出了这事儿。
都怪我!”
“哎,你还年轻,这事就不要掺和了,弄个养鸡场就中,其他的别瞎折腾,村里的事你也看到了。”
“爷,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行了,不早了,你们做饭吧!”
杨开山说着起身就要往家走。
“嗒!留下吃饭吧!”
杨春生看到父亲要走,连忙挽留。
“是啊!爷留下吃饭吧!借钱的事情忙完了,还得去一趟朝邑,答应刘大爷的事情还没弄呢?”
杨开山听到这话,又坐了下来。
“你不是答应不掺和这事了吗?咋还要去?”
“是不掺和,但是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也要做到,吃了晌午饭,我去那边看看,拍几张照片,找到大老飞他们几个,了解一下情况,给刘大河他们回个信,这事儿也就算了了。”
“中,那就按你说的来,吃完晌午饭,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好嘞!”
听到爷爷的话杨兴武大喜。
刘翠花带着两个儿媳妇进了厨房准备做饭。
村委会,杨建国看着范杨氏和杨大牛兄弟等五人。
“为啥要闹事儿?去年还没长记性?”
“建国,你可不能偏心!婶子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杨兴武那小崽子就是个孬种,你说他要不是欠那么多钱,他咋快开学还跑过来?
他家自己就有好几千块钱,还要去借钱,这么些钱除了赌钱还能干啥?上大学都有津贴,也花不了几个钱!”
范杨氏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已然觉得自己发现了问题,颇有一种众人都被杨兴武蒙蔽,而她发现了真相的感觉。
杨建国看着油盐不进的范杨氏有些头疼,又看向杨大牛兄弟俩。
“你俩有要交代的不?”
“建国,我俩真不是找事儿的,就是回家跟俺娘说了一下,她就跑到村里了,你也知道,俺爹走到早,她一个人拉扯俺兄弟俩不容易。
看在大家都是乡亲的份上,饶了我们这回吧!我们保证再也不敢了。”
“对啊!建国,我和大哥小时候还带你玩呢,你可不能偏心!”
杨建国听着两人的话有些烦躁。
“大牛哥、二牛哥,现在不是攀交情的时候,在村口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杨兴武的态度。
要是他真找公社,婶子估计得进去个一年半载,现在杨兴武可是状元郎!那些人正愁找不到机会卖面子呢?”
“那咋办?”
“不能这么严重吧?就骂了他几句而已,他咋这么小气?”
杨大牛兄弟俩一听这话顿时慌了。
“好了,二牛哥,杨兴武今非昔比,咱们村有了兴武,交公粮都没人为难,冬天修水渠分的地方都是轻省的地方。
那些人都知道讨好兴武,你们可倒好,还要找事儿?要是这事儿传出去了,你们还有安生日子过?”
“都怪俺,我就不该跟娘说这事儿。”
“也怪我没拉住娘!”
“行了,早干嘛去了,你们商量商量,解决不了,到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杨建国说完走出了屋子。
第206章 一枝一叶总关情
“奶,你多吃点鸡蛋,上午吵架累了吧,得亏你厉害,看把那姓范的骂的,小兰快给奶拿馍。”
“哎,奶,吃馍!”
“那是!敢欺负我孙子,我骂不死她,下次再敢欺负你,我坐她家门口,骂她个三天三夜。”
听到孙子夸赞,刘翠花高兴不已。
接过孙女递过来的馍,吃着孙子夹过来的鸡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聊着天,氛围很是和谐。
吃过晌午饭,杨兴武看了一下时间刚十一点半。
“爷,咱走吧!趁现在还不太热,先到大坝那边去看看去,再去国营农场那边咋样?”
“走!”
杨开山听到孙子的话,当即应承下来。
杨兴武回了屋拿上相机,又问母亲要了先前他寄过来的两张照片。
准备好这一切后,杨兴武这才推上自行车,载着爷爷去了黄河大坝。
下午两点,杨兴武载着杨开山到了黄河大坝。
爷孙两个到了的时候,就看到大坝上还有人在忙碌。
杨兴武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
“爷,十来年前不是就弄好了吗?咋又修?”
“嗐,那狗日的专家孬的很,可坑坏咱们了,花那些钱修好的大坝,用不了几年就得修一回。
你说的那是开孔洞,十来年前就弄完了,现在是修其他的。
不少人都说这是得罪了河神,黄河岂是能降住的?这几千年来也没见过!”
杨开山絮絮叨叨地说着,杨兴武听着爷爷的吐槽,推着自行车登上了黄河大坝。
极目远眺,眼前的黄河像极了被驯服的绵羊,河水清澈无比,再不复那种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气势磅礴,往河面看去还能看到不少鱼儿游来游去。
这座大坝在建设时花了四十亿,要知道二十多年前的四十亿,这可不是旧币,常大家捐赠的战机价值15亿旧币多,换算到六年后的价格也就是15万多,修这一座大坝就能买下两千多架战机,建白云宾馆也不过花费了两千万,这一座大坝的钱就能建二十个白云宾馆。
走在大坝上,杨兴武看着眼前忙碌的人们,不由得叹了口气。
再看到大坝上的:黄河安澜,国泰民安。
杨兴武一阵恍惚,或许等到十年后,小浪底开始修建的时候才能真正实现吧!
来到一个视野绝佳的位置,拍下了黄河大坝的全景图。
“爷,咱走吧!去国营农场那边看看!”
“走。”
杨开山听到孙子的话站起身,两人出了大坝,杨兴武骑着车子向着国营农场骑去。
“小武到了,下车吧!”
杨开山眼看已经到了,招呼孙子停车。
杨兴武停下自行车,看到着前的景象沉默不语。
“你俩是谁?干啥的?”
杨兴武正感叹间,遭到了质问。
杨兴武听到声音,看了过去,看到眼前的人衣衫褴褛,目光里满是戒备,手持木棒对着杨兴武爷孙两个,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杨开山听到问话,说道:
“俺栖凤的,你们公社的刘大彪在不?我上个月来过,你跟他说杨开山找他。”
刘晓刚听到这话,知道来了熟人,顿时放松了不少。
“成,你们等会儿!”
说完不等杨兴武两人搭话转身走了。
杨兴武和爷爷等了一会儿,看到刘晓刚去而复返,又带了几个人过来。
“开山兄弟来了?”
“刘老哥!”
杨开山听到这话,朝着几人拱了拱手,又拉着杨兴武朝众人说道:
“我给大伙儿介绍一下,这是俺孙子杨兴武,照片就是他寄回来的,这次过来也是为了完成刘大河的托付。”
刘大彪看向一旁的年轻人,觉得眼前之人器宇轩昂,很是不凡。
“回来故土有些日子了,状元郎的名声如雷贯耳,久仰大名!”
“过奖了!”
杨兴武听到这话连忙拱手见礼。
“状元郎客气了,跟我进屋坐吧!”
杨兴武听到这话,看向了爷爷。
“那就麻烦刘老哥了。”
“嗐,麻烦啥?我还得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带来了大河的消息我还不知道他的情况呢?”
刘大彪带着杨开山爷孙俩,朝家里走去,杨兴武一路看着两旁的草房,还有不少低矮的庵棚,心情沉重不已。
刘大彪带着两人走到一处庵棚坐下,低矮的庵棚让杨兴武感觉非常不适应。
看出杨兴武的不适应,刘大彪连忙说道:
“让状元郎见笑了,我们才刚回来,还没来的急盖房子,只能在这将就将就了,得亏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可就遭罪了。”
“你太客气了,喊我小武就好,我也是受人所托,没想到你们这么……”
杨兴武说到这里就有些说不下去,这一路上他看到了太多的民间疾苦。
刘大彪看到杨兴武的态度,心里很是感慨。
“要是他们都像你这样就好了,乡亲们也不至于这么难了。”
“你太高看我了,百无一用是书生,读了这些年的圣贤书,却依旧帮不上什么忙,甚至还要说谎!”
“哎!不知道也好!我跟大河俺俩是堂兄弟,看到他的照片,他这些年都没大变,我都老的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