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家不卖了,就把大队的牛借给我吧!”
听到这个声音,杨兴武抬头一看是一个红眼怪。
“牛借给我二爷和四爷了,他们牵走了,等他们用完你再牵吧!”
“嘿,你这人说让乡亲们别干了,又鼓捣你二爷和四爷干?咋的这是怕乡亲们抢生意啊?”
听到这话不少人也有点回过味来,纷纷看向杨兴武。
杨兴武看到乡亲们这个表情顿时就知道他们的想法。
“我没说不能卖,我只是说大家伙儿要慎重,别一下子全割了,到时卖不了就砸手里!”
听到这话,大部分乡亲们都觉得有理,他们坐在村口,一部分人是聊天一部分是等家里人,有人回来的早说明卖的还不错,有人还没回来充分说明杨兴武的说法是对的。
想到这里,先前跟杨兴武说话的妇人跟乡亲们说了两句就赶忙回家劝说丈夫要小心一点。
杨兴武说完这话带着几个弟弟妹妹玩了一会儿,等到天黑就带着人回家了。
刚到家,杨兴武突然觉得肚子不对劲,去了一趟厕所之后,感觉舒服不少,只是没过多久,再次来了感觉。
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杨兴武的脸色苍白无力,脚步虚浮。
王招娣见了连忙让大闺女烧水,给杨兴武冲了一碗红糖水,喝下去这才好受不少。
缓过劲儿来的杨兴武顿时悲催不已。
肚子里没有油水的时候,身子弱,一下连着两天吃肉,好不容易有了点油水,自己又虚不受补了。
第18章 兴师问罪
杨兴文扶着弟弟躺在炕上,喂了一碗红糖水,杨兴武这才好受许多。
王招娣看着躺在炕上的杨兴武很是担忧。
“儿啊!你这是咋啦?要不让你嗒和大哥拉着你去镇上的卫生所看看?”
“娘,没事儿!我歇歇就好了,这应该是肉吃多了,闹肚子!”
“瞎说,肉吃多了咋还能闹肚子?”
王招娣不信以为儿子是哄骗她。
“娘真的,你想想咱们以往一年到头能吃几次肉?这两天连着吃了两次!晚上奶奶和二婶又给我碗里夹了不少肉,吃多了身体一下子没缓过来,你和爹以后也要主意。”
“真的假的?那咱以后还不能吃肉了啊?”
王招娣听了儿子的话,有点郁闷。
“咱们身体好些的时候再吃就行,天天这么吃肯定不行!”
“谁家能天天吃肉啊!”
听到这王招娣这才放下心来,嘱咐大儿子晚上要注意一下情况。
杨兴文听了母亲的嘱托连连点头。
折腾了许久眼看夜色已深,一家人这才上炕睡觉。
次日,王招娣早早的起来,看到杨兴武还在熟睡当中,确认儿子没有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嘱托起床的杨兴文动静小一点。
一家人就这么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杨小红被留留在家里照看杨兴武,顺便再让她补个回笼觉。
杨春生拉着架子车,路上遇见下地的乡亲们热情的打着招呼。
“春生,今天割哪里的麦穗啊?”
“不割了,薅麦子去,割完麦穗,剩下的麦秸秆还在地里,浪费肥料,赶紧薅掉,翻翻土种下一季的粮食!”
听到杨春生的话,不少乡亲们还有点不信,这么好的买卖,杨春生就不干了?
“真不干了?”
“真不干了!牛我都借给二叔和四叔了!”
听到这话,一众乡亲们面面相觑,杨春生招呼了几句带着家人就去了一块已经割了麦穗的地里,开始薅麦秸秆儿。
乡亲们看到这个情形,这才彻底相信杨春生是真的不干了。
顿时乡亲们议论起来。
“咋办?咱们还干不?”
“干吧!今天少割一点,看看情况再说!”
“那行,少割一点!”
听到这话,乡亲们纷纷响应,当然也有胆子比较大的,直接装满一架子车麦穗,拉上就去了市里。
杨春生带着家人一直忙活到晌午,薅完了一亩地青色的麦秸秆儿。
麦穗在被收割之后,小麦的根部吸收的营养还会供给麦秸秆,只有及时清理掉,才能保证土壤的肥力,为下一季作物提供充足的肥料。
杨春生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两天多三天就能薅完三亩地的麦秸秆儿,到时把地翻一翻,晾一晾,就能种下一季农作物了。
眼里太阳升得老高,杨春生拉着麦秸秆回家,青色的麦秸是上好的青饲料,可以喂给家里的牛羊,可惜家里现在还没有,他打算过段时间逢会的时候去买上一头小牛犊子,这些饲料都是为它准备的。
一家人回到家里,就看到杨兴武在看书,杨小红抱着一个碗正在小心翼翼的喝着什么?
杨春生走进就闻到一股奶香味儿。
“这是?”
“嗒、这是麦乳精!我给你们冲几碗,咱们都尝尝!”
“这是给你补身体的,我们喝啥!”
“这有两罐呢!一罐有800g我俩月也喝不完,放坏了多不好,大伙儿一起尝尝,小兰你去烧水,小红你去拿碗!”
听到杨兴武吩咐的两人连忙忙活起来。
不多时烧好水后,杨小兰接过杨兴武递来的罐子,每一碗都放了一小勺麦乳精,又用家里的汤勺舀来开水冲泡,顿时整个厨房里弥漫一股香味。
杨兴文闻到空气中的味道,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听到妹妹喊着帮忙,他连忙去了厨房端碗。
杨兴文把四碗冲泡好的麦乳精,分给父母还有妹妹,忙活了一上午,闻到这个香甜的味道,顿时就蠢蠢欲动。
杨兴文喝了一口,发现这麦乳精可真好喝啊!又香又甜。
一家人都被这香甜的麦乳精征服,喝完之后,王招娣这才带着闺女去做饭。
中午吃过饭,一家人躺在炕上补觉,睡到半下午又继续去地里干活。
眼看太阳偏西王招娣带着闺女回家做饭,杨春生带着儿子还在地里干活。
一直忙活到太阳下山两人才回家。
回家都路上,不少乡亲们纷纷为杨春生惋惜。
“春生啊!你可是亏了啊!今天麦穗卖的也不错,不少人都觉得自己早上割的少了?”
“可不是嘛!不然我们也不会回来这么早,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赚钱!”
听到这话,杨春生憨厚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回家吃饭的时候,跟家人提起这事儿,杨兴武听后不由得咋舌,莫非自己判断失误?其实这市场还挺大的?
杨兴武想了一会儿,也懒得再去纠结,他家12亩地卖了一半的麦穗也该知足了,万一贪心作祟,赔了就得不偿失。
如此又过了两天,杨春生带着家人把地里的麦秸秆全都清理完,顺带着把地也翻了一遍。
杨兴武的身体也好了不少,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最近两天村子里最热闹的事情,无疑就是麦穗的事情,不少人都说杨春生傻,放着钱不去挣,对于这些传言杨春生都没理会。
杨兴武看了看天色,不知道今晚的乡亲们又会整出什么样的活来?
村子里没什么娱乐挥动,一家一事都能被乡亲们八卦上十天半月,这几天杨兴武除了在家学习,也就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基本不出门。
主要是不想看到某些小人得志的嘴脸。
杨兴武在院子里逛了几圈,从小院的菜地里,揪下一个番茄,用水冲了冲,咬了一口上去,“嘶”真酸呐!
杨兴武坐在院子里吃着番茄,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的一阵吵闹,他嫌吵起身进了堂屋。
只是随着他进屋,吵闹声越来越大,隔着院子都能听见骂人的激烈声!
“杨兴武,你给我出来,当初说的稳赚不赔,现在卖不出去咋办?”
“对,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把你家砸了!”
“缺德玩意儿,连乡亲们都骗,你还考大学,考个屁啊!”
第19章 骂架
杨兴武在屋里听到这话都懵了,他本以为是村子里有什么矛盾,吵了起来。
没想到这股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听到门外的喊声,杨兴武连忙出了堂屋,刚出门就看到不少人已经站在他家院子里了。
也是荆条编织的小门又怎么能拦住这些人,跨过来就能进入院子。
杨兴武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这些人,不少是上一辈就和他家有矛盾的。
至于矛盾有多深,倒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多半是些你家鸡去我家自留地吃菜,鸡蛋留在地里不还回来之类的小矛盾,久而久之杂糅在一起,导致两家断了来往。
不过对于小辈这块儿他们倒是没有太多的约束,但受到上一辈的影响,小辈们虽然没有什么矛盾,但也基本不说话,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默契!
看到这些人如此气愤,杨兴武一时摸不着头脑,不过人家都打上门了,他也不能怂不是。
“你们这是干啥?”
“你说干啥?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小小年纪咋这么缺德?”
“牛婶儿,咱们都没照过面,你们这群人来到我家里要打要杀的,到底因为啥?”
“你说因为啥?不是你说的麦岁稳赚不赔吗?怎么现在卖不出去了,你得赔我们!”
“对,你得赔!可怜我才卖了一点,现在还有大半车卖不出去,价格还低的恨,卖了就是赔钱!”
“兴武啊!叔说句公道话,你这次莽撞了,乡亲们赔大了,你多少得赔点!”
杨兴武听了这些人的话,这才知道是麦穗滞销,看这些人的架势,剩的还不少,这才上门兴师问罪。
这群人又是红脸白脸的,趁着他家大人不在家恐吓他,一群为老不尊的家伙。
“牛婶儿,话不能这么说吧!那我倒要问问你们,我喊你们割麦穗了吗?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不敢找村长到我家里来闹,真当我家好欺负啊!
还有高叔,你既然都说公道话了,怎么还趁着我嗒我娘不在家的时候跑过来,你们安的什么心还要我说吗?”
众人听了这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些人要是真有良心,也不会打上门了。
“那我不管,反正你得赔!”
“对,我们不管,你得赔,不赔俺们就不走了!”
“你们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