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可以登基吗? 第96节

  这么多官儿都齐刷刷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路上遇见官员们马车身影的百姓忍不住心生揣测,莫不是皇宫出了什么大事儿,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官儿都朝着皇宫赶去?

  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有些敏锐的百姓已经着急忙慌往家赶去,生怕遇到点儿不可挽回之事。

  两柱香之内,这京城七品以上的官员已经尽数赶到皇宫,因为人数太多,金銮殿都险些装不下了。

  这会儿大伙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尤其是那些正三品往上靠的大官儿,官位低的同僚还试图把目光看向他们,可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呀。等看到急匆匆赶来安然无恙的四皇子时,心中某个大逆不道的猜测也消失了。那这就更奇怪了,既然如今陛下的独苗苗四皇子安然无恙,这天子钟到底是为什么而敲?

  真正不知道发生何事的官员只是心生疑惑,但心里有鬼之人,这会儿却忍不住揪起了心。尤其是某个年老体衰之人,想起出发之前自家夫人那忍不住担忧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趁着众人正小心商议之时,静悄悄朝着人群边缘走去,只是当他来到门口之际,却发现大门已经被关上并且锁死。他的心猛然沉到了谷底,出事了!莫不是被发现了?

  不,莫要慌张,那真正要命的人还藏在郊外山庄里。而且无凭无据,谁能证明他做了那些事!

  这肯定是故意做出的假象,为的就是让他自乱阵脚!想清楚的人捋了捋胡须,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应在的位置上。

  就在这时,随着九福公公一声响亮的通报,景泰帝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看见陛下的一刹那,官员们纷纷行礼。

  只是往日里宽和的陛下不知怎的竟一直没让起。官员里那些青年才俊们倒还好,他们年轻,腿脚利索,可那些年事已高的官员却是真坚持不住了。陛下这是怎么了?学会搓摩他们这些当官儿的了?

  许久之后,景泰帝才冷声让他们起身。一些年纪大的官员不着痕迹的锤了锤酸痛的腰腿,然后才悄咪咪的用眼角的余光去瞧。他们方才就发现了,陛下不是自己来的,他还带了一群乱七八糟,甚至还有身受重伤之人。这些人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竟然能到金銮殿上,难道陛下敲响天子钟和这些人有关?

  而某个做贼心虚之人看清楚前方那些人的脸之后,忍不住掐了掐掌心。

  他精心培养的死士为何会身受重伤出现在大殿之上?他们不应该在青云山庄守着那至关重要之人吗?

  景泰帝也不是喜欢兜圈子的人,晾足了群臣之后,冷着脸开口。

  “朕登基已有十三年整,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敢在玄鸟街上当街行凶。还刺伤了御医!这可真是稀罕的紧啊!这京城还是朕的京城吗?!”

  此话一出,刚站直身子的文武百官顿时又跪下了,齐刷刷请陛下息怒。

  “朕息不了!”

  景泰帝龙颜大怒。那些杀手不仅有刀剑,还有制作精良的弓弩,这简直称得上一支私军了。

  “只是为了让宁国公夫人闭嘴,就能出动上百死士,若是要造反,朕这个皇帝岂不是要安生等着他们来杀?!我看朕这个皇帝也不要当了,让给那心怀不轨之人不就行了?也免得担惊受怕。”

  狠狠发泄了一通怒气之后,景泰帝示意宁国公夫人将自己听到的一切说出来。

  事实上在看到宁国公夫人的那一瞬间,大多数官员都忍不住瞧了瞧某个站在最前方的宁国公。宁国公本来还埋怨宁国夫人怎么这般不懂礼数,竟将家宅阴私闹到金銮殿上来了。只是在听完宁国夫人所说之后,宁国公简直汗如雨下。

  这,这是要谋反吗?

  与此事相比,自己家里那点儿隐私根本算不上事儿啊!你若是做的隐蔽倒好,可偏偏闹了出来,还被陛下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他!宁国公府要完了,就算他们当真无辜,陛下怎么可能会相信他们和这事儿毫无关系?!

  更何况他娘已经要杀人灭口了!

  “……臣妇当时正是因为听到此等秘言才招来杀身之祸。刘太医卢院判实在是受了我等的拖累。还请陛下恕罪……”

  这会儿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尤其是站在最前方那些正三品往上的官员,十分默契的离某个人远了许多。那人周围突然形成真空地带,这会儿倒是面色如常。

  还真能稳住气,怪不得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搞这些动静。

  景泰帝敲了敲龙椅扶手,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朕倒是没想到,前朝已经覆灭十三年之久,还有对其忠心耿耿之臣。只是很奇怪呀,若是尔等当真对前朝念念不忘,又为何不与前朝宰相一起以身殉国,非要投到我这儿乱臣贼子门下做新朝的官呢?若是有这个勇气自裁相随,史书之上必定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你们没这个勇气倒也算了,毕竟贪生怕死乃人之常情。可私底下悄悄养着前朝皇帝血脉,图谋不轨。”

  “无忧洞,血矿山,金矿,盐场,北疆粮饷……这一桩桩一件件,莫不是用我大景百姓的血肉满足一己之私!此等行径,不要告诉我还能披上大义之名。你说是不是啊?左相?太傅?或者,朕还要称呼你一声,前朝遗老?”

  一直低垂眼睛,好似老僧入定一般的左相终于睁开眼,光明正大的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天下之主,大景皇帝。

  “老臣在。”

第273章 堂上对答

  当声音落下之际,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面露惊惶。

  陛下所说之人怎么会是左相?左相可是朝堂之上最德高望重,叫人敬仰的臣子了,虽说是前朝遗臣,但他向来兢兢业业,做事没有一丝懈怠,这朝堂之上谁会违法乱纪,都不会是左相呀。但陛下言之凿凿,难道是真的?

  宁国公夫人眼神复杂的看一眼旁边的左相,其实一开始她也想不到那个暗中抚养前朝皇室血脉的人会是左相,要不然她怎么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因为听到这个秘密才被灭口呢?可是,左相实在没必要做这等杀头的大事呀,他已经做到了群臣之首的位置,就算抚养前朝皇室血脉遗孤,又能有什么用呢?

  如果说宁国夫人是满心疑虑,那么宁国公就是惊慌失措了。说起来这位老大人跟宁国公府也算是连襟,宁国公自认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全仗着祖上跟当今陛下关系匪浅,才得了个国公的爵位。在他心里,左相这位老大人,那就是妥妥的官场前辈文官之首啊。

  不仅是他这么想,在场几乎所有官员都这么想。

  九阙倒是趁机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位德高望重的官场老前辈,在此之前,她也不是没见过这位左相大人。一如众人所说,这是个脾气温和,慈眉善目的老大人。但就算他再怎么脾气温和,也掩盖不了是幕后主使的真相。

  说起来,这世事当真奇妙的很,这些时日以来她没少追查几件案子的幕后真凶,可每每总是略差一步,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逃之夭夭,谁能想到隐藏极深的幕后真凶竟会因为一次不小心而被众人知晓呢?

  而且看左相强装镇定的样子,九阙终于确定接连两次派杀手当街杀人之人定然不是左相,再结合宁国公夫人的遭遇,很容易就能想到,只怕这两件事儿是左向夫人指使的吧?

  此时此刻,尽管承受着刀锋一般的视线,左相依旧镇定自若,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他甚至还沉着冷静的朝着景泰帝行了个礼。

  “陛下,老臣属实是不明白您为何这么说?”

  “呵,事到如今,左相就不必跟朕兜圈子了吧,咱们两个也算共事十几年了,谁还不知道谁?此前朕是没把怀疑的目光放到你身上,现在想想,左相确实十分可疑。别的不说,你当初还是前朝末帝太子的太傅吧?朝夕相处那些年,师徒之情确实真挚,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甚至诛九族的过错,将他抚养长大。如果朕不是当朝新帝,还真要感慨左相的忠贞之心了。”

  “……陛下所言没有证据,恕臣不能认同。”

  左相依旧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只是脸上略显疑惑,似乎并不明白陛下为何要提起前朝之事。

  “大景已经建立十三年,老臣和一些前朝遗臣也为大景兢兢业业奋斗了十来年。但陛下若是在意老臣是前朝遗臣之事,臣也无话可说。”

  好一个左相!这么一说,直接把矛盾的中心转移到陛下对前朝遗传的不满上去了,不仅如此,还给自己拉拢了一大批盟友,毕竟朝堂之上有三分之一都是前朝遗臣。

  【真是老奸巨猾!】

  景泰帝本来应该生气的,但听到九阙的心声,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生气了。

  他做皇帝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知道像左相这样的人,如果不把实打实的证据拍到他脸上,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刚好,如有神助一般,人证物证都在一日之内集齐。既然这个老东西要证据,那就把证据摆在他面前,看这个老东西到时候还有何话要说。

  “宁国公夫人正是其中一个人证,你家夫人正是因为怀疑她听到了自己所说的不轨之言,才会伙同自己的妹妹对她下毒,甚至毒杀未遂之际,还派杀手当街杀人!对此,你有何话要说?”

  “老臣愚钝,这事儿怎么听着是宁国公府自家事儿,怎么能安到我身上?归根结底是老宁国夫人对自己的儿媳下手,至于我妻子有没有参与其中,都是宁国夫人一己猜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请恕老臣不能赞同。”

  左相一边有条不紊的反驳,一边悄悄打了个手势,人群之中的某些官员见状抿了抿嘴,悄悄往几位德高位尊之人身后走去。

  听这反驳就知道左相根本不把宁国夫人的作证之语放在心上。不过人证也不仅仅是宁国公夫人一个。

  地上躺着的那几个死侍这会儿嘴里塞着的破布被拽了出来,他们都被刺了特殊穴道,这会儿并没有力气反驳,也没力气咬舌自尽。景泰帝方才已经命人刑讯过,但这些死士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用九阙的话说,那都是经过长年累月洗脑,根本没有自己思想的人。因此也没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有效的证据,但他们存在本身就已经是证据了。

  “宁国公府的小厮已经承认,他是得了老宁国夫人的命令,去左相府给左相夫人报信。不久后就亲眼看到一批死士从左相府出来,直奔宁国夫人的所在。对此,你还有何话要说?”

  那个小厮自然也被带上金銮殿,他不过是个小厮而已,今日发生的事实在太过挑战他的承受力,这会儿已经克制不住的瑟瑟发抖。虽说他应该维护自家老夫人,可这事儿连陛下都掺和进来了,早就不是他一个小小下人能决定的了,当即十分服帖的承认此事。

  左相眯了眯眼,十分果断的开口。

  “陛下恕罪,老臣实在不知贱内竟因为一时琐事就对妹妹的儿媳下手,说起来这也是内宅隐私,想必宁国公夫人自己也晓得老宁国夫人与你之间早生怨怼。想来我那夫人只是想给自家妹妹出口气,没想到这事儿会闹大。内宅妇人,没什么见识,生怕这事儿闹到陛下面前,一时惊慌之下派出府中侍卫想要杀人灭口。陛下,老臣绝不是那等徇私包庇之人。若此事当真与贱内有关,陛下只管秉公执法,老臣没有丝毫怨言。”

第274章 我实在是不够幸运

  “……”

  这下就连景泰帝都忍不住敬佩左相,拿得起放得下,连与自己成亲多年的夫人都可以随时舍弃,要知道左相夫人之所以有今日一劫,不还是因为左相做的那等胆大包天之事吗?

  但不管这招有多么恶心无耻,至少左相这番话确实洗清了自己的嫌疑,甚至他还能做上一个大义灭亲之人。唉,不得不承认的是官场之上有时候无耻一些,确实能让自己过得更好。

  只不过景泰帝早就料到左相会有此言,如果不是临上朝之前九阙又给他送来了新的人证物证,他还真拿厚颜无耻的左相没办法。

  挥了挥手,九福带着一老一少走了出来。而一直都淡定自若的左相,在看清那一老一少的脸时,第一次变了脸色。

  这,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青云山庄的人是吃干饭的吗?这都能放出来。

  但很快,左相就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就算这两个出乎意料之人被陛下找到,那又如何?他敢保证那个老太监不敢供出自己。至于那个小的,呵,他被养的单纯至极,再加上脑子有点儿问题,根本就认不得自己。怎么能当成人证?

  他故作茫然的看了一眼那一老一少。

  “敢问陛下,这二位是?”

  “左向难道真是年纪大了记忆也不好,这两人不正是你藏在青云山庄里的前朝太子遗脉吗?说起来可真是巧的很,在诸位忙着进宫之际,竟有另外一波贼子欲当街抢人。抢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位前朝太子之子。如果不是我帝都百姓见义勇为,想来这孩子早就被抢走或者被杀害。我说左相啊,你养了这孩子这些年,难道就没有半分情意?这孩子这么小,何必要赶尽杀绝?”

  左相疑惑摇头。

  “陛下言重了,老臣真是不认识这二人,不信的话陛下可以问他们。”

  景泰帝看一眼那一老一少,其中那个年纪大的连忙开口。

  “陛下,老奴是前朝时皇宫里一个内侍,叫德全。当初皇宫生乱之时,老奴被左相带走。说是要去服侍一位贵人,那位贵人正是,正是前朝太子。”

  那老内侍咽了口口水,显然十分惊慌,但好在稳住了,毕竟在皇宫内院伺候过,这点儿胆量还是有的。

  其实他说的委婉,当初他根本就是被左相趁乱绑走的,与他一同被绑走的还有其他许多内侍,只不过这些年因为不听话或者这样那样的原因都被杀光了,只留下他自个儿。其实德全心里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能被留下来,因为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外面根本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人,自然会全心全意伺候主子。而且像他这种死了都不会有人寻找的孤苦伶仃之人,能找到一个栖身之所,已经是幸运之极。

  左相也是这么想的,他对那些无根之人向来看不起,自己从那场宫变之中将他们带回来,还给了一个安身之所,那些太监不仅不想着肝脑涂地报答他,反而还挂念自己那所谓的亲人。当真可笑至极。当初也就一个德权,胆子小,人也细心,伺候前朝太子他最放心不过。

  毕竟那时候,前朝太子历经大变,身子虚弱至极,并且对任何人都十分警惕。左相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才想起找几个内侍来伺候。

  只不过,左相还是不太了解德全,正是因为他孤苦伶仃,且世上没有一个亲人,才会对前朝太子以及如今的阿九小主子全心全意。德全不是傻子,他察觉出左相对太子和小主子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尊重,因此留了个心眼儿。瞒着左相让阿九主子出来玩耍,本来只是因为不舍得小主子整日郁郁寡欢,没想到阴差阳错救了小主子一命。

  这会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德全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随着他的讲述,左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了这个最佳人证,他就算再怎么辩驳,也逃不开制裁了。周围那些平日与左相交好的官员见状撇清关系。

  官场之上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既然左相已经在这场争锋中落败,他们想要与之分清关系,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了。左相听着朝堂之上对自己的攻诘,一时间倒也没有出声。他其实有些想不通,这么多场大案,他都险之又险的避开得以保全,怎么偏偏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自己的所有谋算全被揭穿?

  宁国公夫人没有被毒死,反而跟着皇宫御医一同离开,偏偏那么巧,一群手无缚鸡之力,不通武艺之人被杀手追杀竟然没死?自己的夫人偏偏还大惊失色,一直好端端在青云山庄里的筹码竟然悄悄跑了出来……

  难道真是上天不站在他这边?

  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左相不等陛下吩咐,直接站了起来舒展身体,随即就是前所未有的舒适坦然。

  “既然陛下都已经查清楚,老臣再怎么隐藏也无济于事。陛下不愧是真龙天子,有大气运庇佑。不像我,谋划了这么多年,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功亏一篑!”

  “……左相,朕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做。别告诉朕你是心系前朝,不忍让其灭亡。当初打开城门之事,还是你牵的头。又或者你与前朝太子师生关系匪浅,愿意顶风作案,救他一命?”

  “陛下既然如此聪明,不如再猜一猜?”

  “你……”

  “不许动!”

  就在君臣一问一答之际,那些悄悄潜到大员们身后的官员猛然有所动作,不是勒住脖子,就是用磨尖了的发簪抵住他们脖颈。

  其中甚至还有猝不及防的四皇子。四皇子天生胆小,原本听到这等皇室秘闻就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没想到眨眼之间自己竟被劫持了!忍不住惊叫出声,朝着皇位之上的人求救。

  “父皇!父皇,救我啊!”

  景泰帝缓缓起身,看着底下被控制的大臣,眉头微蹙。那些被挟持的臣子大惊之下倒是没失了大景官员的体面,尽量放松自己,不给陛下添麻烦。相比之下,四皇子惊慌失措屁滚尿流的表现倒是让众人忍不住皱眉。

第275章 至高无上的权柄

  这么多文武百官被劫持,即便心生慌乱,面上也是丝毫不表露出来的,可这位四皇子倒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喊救命,这还是一朝皇子当有的气度吗?虽说大家早就知道这位四皇子天生胆小,可未曾料到竟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唉,他已经是当今陛下所生的最后一位皇子,日后若当真是四皇子登基,大景的未来会怎样还真是不好说啊。

  当然,现在这些都扯远了,大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僚甚至四皇子被劫持呀,当即就有武将悄无声息的摸上前来,只不过被早有准备的左相给喝住了。

  “诸位同僚还是不要有小动作的好,不然这几位大臣的性命就不好说了。”

  那些被劫持的无一不是朝中一品大员,这会儿有人无畏出声。

  “诸位不必顾及我等!敢在金銮殿上动武,无异于谋反!左相,我劝你还是不要执迷不悟的好!”

  “陛下,还请不要顾及这点小事,我大景朝的威严不容践踏!”

  “我等生死事小,大景朝威严事大!还请诸位早些动手!”

  那些被劫持的大臣们一个个不畏生死,倒显得四皇子有些没用了。他这会儿几乎是两股颤颤,全凭着身后劫持他的人才没有瘫倒在地。他当然知道在场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可他是真害怕呀,谁会不怕死呢?别看那几个喊口号的声音那么大,他们难道不害怕吗?只要是个人,都会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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