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逆徒:从一人之下逆生诸天 第99节

  一个人对抗不了官府,一个大宗族的人可以。他们人多,以亲缘为纽带,凝聚力强,一旦有事,就是全民皆兵。

  而且一般会修筑防御工事,当地的官府衙门,根本不敢碰他们,凡有事情,都得客客气气地上门拜见请教这一族的族长族老。

  族长点头了,说一句“行”,那官府的政策就能推行下去,如若不然,那就只能谈条件,拿出一个让宗族满意的筹码来,这才算完。

  所谓“皇权不下乡”,就是这么回事。

  事情有利也有弊。能够对抗朝廷的暴政,就等于把这部分盘剥的权力收拢到了宗族内能做主的人手里。

  绝对的权力诞生绝对的腐败,往往族长、族老家里过的生活,跟边缘族人的生活,犹如天渊。

  不满意?按宗族家法,打死你算活该。

  但是有两点,第一,想要处置的力度没有上限,但大家都是同族,多少带点血亲,你不知道谁就看好他,就会保他。

  因此这种对族内族人比较大的处理决断,都是要开祠堂,征求大家的同意。

  第二点,武侯派是门长一言做主,但诸葛家的事情,族长不可能一手遮天。族内的族老、长老,都要过问一句,有些弱势的族长,甚至连自己家的家事都做不了主。

  美其名曰“族长家无私事”,典中典的就是萧炎在乌坦城时的萧家。

  这也就是原著之中,诸葛祥麟跟自己的五儿子诸葛云晖还要玩一出吃了吐的原因。

  处理不公正,或者处理的过重过轻,都有可能让村里人感到自危,乃至于不满。

  要知道“族长”、“家主”这种东西,族老们一致决定下,那是可以换的。

  但是这正是让诸葛元疑惑的原因,他当年找个送去三一门交流学习都得选自己这么个孤儿去,以免被找麻烦。

  就这么面这么肉的诸葛祥麟,竟然能一夜之间,非但劝说了所有族老和族人同意,甚至都已经搬迁了大半。

  “当然,这可是贺松龄啊。”

  诸葛祥麟反而一脸地风轻云淡:“元,你一直在三一门山上修行,可能还不太能理解你师兄在异人界的名声和地位。

  但是,我这么说吧,你想想你们这一路过来,都是什么待遇,你不会认为这都是理所应当的吧?”

  “啊?”

  诸葛元先是一愣,他一路上过来确实挺风光的,他心中知道,这是道上的人都给贺师兄一个面子。

  但是直到诸葛祥麟这么一说,他回头重新回想,才想明白。这不是一般的面子,面子也分谁给。

  他们一路过来,上吕家就是吕家主和未来家主兄弟陪练,去陆家就是陆家主亲自接待。

  龙虎山天师府说进就进,陪着自己几个小辈玩闹,武当山说上就上,武当掌门跟张天师带着得意弟子跟自己斗法讲道。

  清河村都跟人大蛊师的俩得意弟子一起起床了,也没人说下点蛊拿他们当人质,三魔派的看家功法是说给自己用就给自己用。

  唐门这种职业杀手老巢,甚至自己以他师弟的身份递拜贴都能给请进门。

  这是一句“给面子”能形容明白的?

  这都上天了!

  “明白了吧,贺先生能跟我们合作,那是诸葛家的荣幸!”

  诸葛祥麟乐道。

第224章 能跟着贺先生赚钱,拆房卖瓦都乐意啊

  “诶,诸葛前辈,说那些,没必要呀。”

  贺松龄在旁边假客气,看起来是谦虚,实际上却是沾沾自喜,有一种扒开口袋指着空位嘴上却拒绝压岁钱的美感。

  “诸葛元是我亲师弟,一个师父教出来的,这能区别对待吗?当年我师父就这么下力气培养的我,我当然也得这么教他。何况,也不止你家里人,这不这四个都是,一视同仁的。”

  “得说,得说。怎么说元也是诸葛家的人,孩子承了你这么大人情,无论是作为武侯派的门长,还是诸葛家的家主,我都得谢谢您。”

  诸葛祥麟摆手说道:“我们家这点小钱您也看不上,但老朽的意思是,起码让他知道,他是受了多大好处和恩惠,别当成理所应当的。”

  诸葛元本来是不怎么能看得上诸葛祥麟,他跟诸葛祥麟的亲缘关系又不近,自己从小父母双亡,也不见他来放个屁,扔给三一门当试验品倒是想着自己了。

  你以为三一门是什么好地方?在左若童的领导下,确实是兄友弟恭,也确实是看起来比较安心,但归根结柢,还是脱不了一个事情:那是逆生三重啊!

  之前五十年,道上有名的自杀功法,缺胳膊断腿都算轻的。远了不说,左若童自己还不就是如此?

  好事想不起我,坏事我先上,这回我又成你家人了,你又是我长辈了。

  还孩子,谁特码是你孩子?

  要是别的事情,诸葛元高低说一句我是三一门的人,你武侯派的门长替我谢的着别人么?

  但是既然诸葛祥麟说到此事还涉及到贺松龄,自己这趟游学,让贺松龄搭了老大人情,这就不由得诸葛元不感激了。

  他顾不上说诸葛祥麟什么,回身先对着贺松龄抱拳拱手鞠躬:“贺师兄,这,您这,小弟可怎么担当的起?”

  因为是诸葛家之内,五个三一门的小辈,也默认以诸葛元为主,就连道行和资历都最高的赵论也这么认为。

  起码他是自家人好说话。

  “诶,这干什么这是,带你们突破是师父留下来的任务,就算承情,就算回礼,也是算到师父头上,用着你们几个小辈记挂着干什么?”

  贺松龄没当回事,挥手把几个站起来的师弟用炁又摁回了椅子里:“何况这种事情,也没有一个量化标准,谁能说的清到底这点玩意儿值多少钱,对我来说就是说两句话而已。再者说了,我真让你们回礼,你回的起?”

  “啊这……”诸葛元讪讪摸着头说道:“回不起一点。”

  “这就对了,甭想那么多。”贺松龄看了一眼诸葛祥麟:“老家主,诸葛师弟在我三一门,你就不用担心了,回头等他的下一辈出来,你再说挑选让谁来三一门的名额就行。滋要是我三一门收了,那就是自家人。”

  “贺先生大气。”

  诸葛祥麟也无话可说,也许当年派一个自己的亲儿子去三一门学艺,或许现在自己跟三一门的关系,能不这么官方。

  那没办法,毕竟诸葛家也是近两千年的大世家,王家吕家陆家高家这种大世家对三一门的态度是“过一百年你再看他”,他诸葛家自然也是如此。

  能从左若童身上薅下点好处来固然好,但要不行,那就躲着别跟他起冲突,等到一百年二百年后,他总得死,那时候三一门还能继续压他们头上?

  万没想到,贺松龄来了,这下真能继续压他们头上了。

  但是总归事情还不算太坏,贺松龄明显拿诸葛元当自己人,而诸葛元,无论拿不拿他诸葛祥麟当自己人,起码他也还姓诸葛。

  那也就够了。

  “好好好,有您这句话就好。”诸葛祥麟笑眯眯地说道。

  “这才一天,您至于变化这么大吗?”诸葛元还是有点不能接受,昨天一来喊打喊杀的,你看看现在,就差把诸葛亮的塑像拱下去给贺松龄供上了。

  “不懂了吧,昨天咱们是公事,武侯奇门外泄,对我们诸葛家来说,确实是了不得的大事。不开玩笑,真要连个说法都没有,我真带着诸葛家拼死一战,反正有你在三一门,咱诸葛家也算是没绝后。”

  诸葛祥麟学着他祖宗的样子,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柄鹅毛扇,朝着自己轻轻扇了几下。

  看得出来,诸葛家人对诸葛亮很尊敬,这诸葛祥麟一看就是不常cos祖宗。那鹅毛扇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扇扎的那些鹅毛漫天乱飞,糊了诸葛祥麟一嘴。

  “噗啊!”

  诸葛祥麟赶忙往外图这一嘴毛,狼狈不已。诸葛元都没眼看,就您这样还诸葛家家主呢?

  单手一掐,巽字风动,将诸葛祥麟嘴里的鹅毛全都吹了出来。这种程度的应用,根本都用不上专门动用法术,只要开阵,自然带的属性吹起的一阵清风,就足以将诸葛祥麟嘴里的东西吹下去了。

  “哎呀!!阿元,你这一手,妙啊!”

  诸葛祥麟对诸葛元大加赞赏:“你看看云芃,一把年纪了,还没你做的好。”

  诸葛云芃在旁边很想翻白眼,那不是你这个当爹的从小教导我,要有大将沉稳之风,遇事不乱,稳上一手吗?

  这要我敢第一时间给你吹毛,说不得还得挨你一顿骂。诸葛元吹了就表扬他,什么叫双标啊?

  “但是总而言之吧,贺松龄这三个字,在异人圈现在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毫不夸张,比你们的师父左门长还要响亮。”

  诸葛祥麟把鹅毛吐完之后,重新端起范儿来继续说:“多了不说,光解决了王家的麻烦,应对全性无休止的追杀,谁行?

  王家不行,我们诸葛家也不行啊,所以你说,要是没有死仇的情况下,我们能不捧着他吗?

  当然了,实力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能赚钱啊!我昨天一说,咱们村是一呼百应啊!一听说能跟贺先生赚钱,当时就有几个性子急的族人直接把房子给砸了,传家宝拿出来,要凑这十万大洋。”

第225章 父子反目

  “这真能行吗?”

  了解了诸葛家人不是受了诸葛祥麟的忽悠,而是冲着贺松龄来的,诸葛元的心中更加担忧了。

  原因无他,世界上哪有稳赚不赔的生意啊?就算是贺师兄,难道不会赔钱?

  这帮一听“贺松龄”三个字就头脑发热要一起梭哈的族人们,真能承受的起亏钱的结局?

  到时候要是起了冲突,自己该帮谁?

  要是诸葛祥麟乃至于他代表的主脉这一支,诸葛元都不带半点担心的。敢跟贺师兄作对,死了就死了。

  但要说整个诸葛家都跟贺松龄作对,他终归还是姓诸葛,从小在这诸葛八卦村长大,难道还要看着贺松龄把自己灭了族?

  那日后自己算诸葛家惟一幸存者,见了贺师兄,尴尬不尴尬,贺师兄还会不会拿自己这个“余孽”当自己人?

  是以有了他对诸葛祥麟的质问。

  “诶,阿元,你放心。只要贺先生愿意帮衬,咱们就是亏钱也值。”

  诸葛祥麟丝毫不担心,反而捋髯笑了起来,“贺先生,您说呢?”

  “嗯,诸葛师弟江湖经验还是浅了一点,不过这在三一门看不出来,毕竟全三一门都这德行,他让我教导了几个月,这都算好的。”

  贺松龄掏出一瓶可乐来吨吨吨,舒服地打了个嗝,闭着眼睛盘算,最后说道:“彳亍,既然如此,那这十万大洋的赔礼我就收下了。”

  诸葛元诸葛祥麟的三个儿子都在等贺松龄的下文,但贺松龄就跟睡着了似的。

  过了好一会,诸葛祥麟实在忍不住,怒道:“云芃,你们还等什么,赶紧给贺先生拿钱去啊!”

  “不是……他这……给咱们什么啊?”诸葛云芃茫然地问道。

  这可是白花花的大洋啊,昨天他拆了自己房子,取出小叶紫檀阴沉木的老料,又搭上了他作为嫡长子,他爹才传给他的两件传家宝,为的就是个单车变摩托,可现在?

  看贺松龄这样子,他是打算白拿啊。

  “唉。”

  诸葛祥麟也叹了口气,自嘲地笑笑:“才说着三一门的高足们甚少出门,江湖经验略浅,想不到我家老大更是不堪。”

  “诶,老家主此言太重了,许我们三一门的人江湖经验不足,就许武侯派的人江湖经验也不足嘛。”

  贺松龄笑着摆摆手,对着诸葛云芃说道:“云芃先生,这十万块是你们诸葛家昨天得罪了我,为了不让我对你们动手,而给出的赔款。”

  “啊?不是,这……”诸葛云芃一脸茫然,不是说跟着贺松龄,带着诸葛村一起做生意赚钱吗?怎么一转眼还变了。

  “没变,您好好回想回想……哦,不好意思,昨天你被我摁在地里了,或许是没听到。”

  贺松龄就好像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既然如此,那么我今天再说一遍吧,因为你们昨天的愚蠢行为,惹怒了我,最后诸葛村长决定采纳我的建议,赔给我十万块大洋,这事儿算了了,以后我也不会找你们麻烦。”

  “什么?这,这能行吗?”

  诸葛云芃一下子就急了,“这肯定不行,这,这是我们诸葛村全村人砸锅卖铁凑出来的,什么赔款,你有能耐就跟我们诸葛村开战。爹,你别太懦弱了,我还就不信了,他一个人能打败我们整个诸葛家!”

  “年轻人很有冲劲嘛。”贺松龄不以为意,仍然一脸带笑,看向了旁边的诸葛祥麟。

  “孽畜!还敢胡言乱语!”诸葛祥麟恨不得一刀把诸葛云芃给砍了,他现在感觉自己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莫过于当初没把诸葛云芃射墙上。

  “爹!是你胡言乱语吧!把咱村子拆了,讨好贺松龄?”

  诸葛云芃不是不怕贺松龄,更不是不怕自己亲爹,但是一想起他家的老房子,和那些个传家宝古董们,就要白白扔给贺松龄,他心中就在滴血。

  “咱诸葛家快两千年了,什么时候做过这么憋屈的事情?您这家主怎么当的,您日后到了那边,对得起咱们先祖孔明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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