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逆徒:从一人之下逆生诸天 第85节

  “好啊,名满江湖的三一逆徒果然厉害,看着我们这阵仗都不心虚,真不愧做下那些个大事。”中年人看着贺松龄感慨道。

  “好好好,这么搞是吧,回头我就篡了我师父的位,让你们老老实实叫贺门长。”贺松龄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再者说了,我心虚什么,打不过我还跑不过么?”

  “看来贺先生对自己的速度也颇有自信?”那中年人挑起了眉头。

  “我跟你们比不着,我比他们五个快就行。”贺松龄一句话,把自己五个师弟的脸色也打的垮了下来。“你是门长啊?”

  “不错。”中年人再度一抱拳,“在下三魔派门长杨应楚。”

  贺松龄找上的,正是安陆三魔派。这门派的修行,用三个字就可以概括,“斩三尸”。跟洪荒流小说不一样,斩尽三尸也不能成为混元大罗金仙,他们讲究的是“控制欲望,除人大害”。

  后来的全性尸魔涂君房,就是这一门的最后一位传人。三魔派,亡于抗日。

  “好说,好说,三一门贺松龄,这几位,我师弟。我们从东南一路过来,找你们交流交流。”

  “听说了。”三魔门长点点头:“你这五六年没消息,一出门就闹这么大阵仗,道上的大部分门派,恐怕都等着你上门呢。就是没想到,你会到我们这来。”

  未来涂君房实力不弱,但在现在这个年代,他的师门却基本没什么太大戏份。三魔派实力说弱不弱,说强也远远谈不上强。

  原因很简单,格斗的水平,是要靠无数实战喂出来的,现在这个乱世,人命如草芥,争斗不休,能人实在是辈出。到了后世太平年间,三魔派这种蹲着打坐就能变强的门派,反而体现出来效果了。

  再一个,三魔派修行的三尸,现在就还在天上飞着呢,就这种黑乎乎的鬼畜东西,看了都让人掉san。故此他们虽然也算正统玄门,却不能像天师府、上清派、武当派乃至三一门一样,招摇撞骗做法事,让善男信女大金主捐款来赚钱。

  没钱嘛,就只能在县里窝着,守着几处破房产,独自打坐修炼,自然也就没什么声势和影响力了。是以三魔门长说,没想到贺松龄会来找他们。

  “本来是没打算来的,这不嘛,这几个小兄弟一路上净挨揍了,挨的都有点怀疑人生,找你们来开解开解。”贺松龄指了指那五个师弟。

  “这事儿你不该找和尚老道什么的吗,实在不行找点算命的也行,我们这……”三魔门长朝上指了指,“你也不怕给孩子吓坏了。”

  “诶,你们是什么成分我还能不知道?看似黑漆漆的跟个反派似的,实际上那是最正经的修仙大道哇!”

  贺松龄看着五个师弟手舞足蹈地说道:“你们知道不,人家门派修的是个斩三尸,据说啊这是老老年间洪荒出立时,道祖鸿钧定下的修行法门,后来洪荒大能皆以此修行。

  斩去一尸,即可超越大罗金仙,位列准圣;斩去二尸,那是诸天大能;斩去三尸,那就是修行的顶点。等到三尸尽去,合而为一,那时候呀就晋升天道圣人,手中一条鸿蒙紫气,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你可住口吧!”

  三魔门长实在听不下去,心念一动,三团巨大的黑色飞行异形就糊了贺松龄满脸。

  “诶,怎么,杨门长,跟我还藏私呢,这我可都知道。在想当初,六尊天道圣人,造人的始祖女娲娘娘,西方二圣准提道人、接引道人,还有玄门三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那都是斩三尸……”

  贺松龄像扯橡皮泥似的,一边从脸上往下拽三魔门长的三尸,一边嘴里头胡咧咧:“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能斩出三尸来,那就再也不怕失败……”

  三魔门长再也忍不了贺松龄,怒骂一声,勾动飞天异形,指着贺松龄喝道:“妈的,彭倨,去!”

第193章 贺松龄让三魔派摘了脑袋

  彭踞,三尸之中的上尸,在人头中,伐人上分,令人眼暗、发落、口臭、面皱齿落。

  被三魔派遥尊为祖师的张君房,在他的著作《云笈七签》写:上尸青欲,自号彭倨,变化九种,鸟头蛇躯。

  能够变化形态,妙用多端,一般拥有飞行的能力,普遍被三魔派弟子作为起手的主攻手段。

  贺松龄这一通胡咧咧,三魔门长实在听不下去,抬手就给他飞天异形糊脸。

  “诶,这干什么这是。”

  三魔门长原本以为,以贺松龄的道行,不论是躲是挡,都应该游刃有余,甚至都做好了让他拎着自己的上尸扔回来,反糊自己一脸的准备。

  哪知他竟什么动作都没有,那上尸彭踞竟就这么直挺挺地糊到了脸上,余势不尽,竟然直接连脖子带脑袋,直接给分了家,似乎毫无阻碍似的飞了出去。

  “卧槽!”

  三魔派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三魔门长用最快地速度往前一窜,扶住了贺松龄的无头腔子,满脸的焦急,手足无措:“不是,哥,你碰瓷是不,你是不碰瓷?你们……你们快来看看!”

  三魔门长回头一看,贺松龄的五个师弟正在旁边抱着膀子看戏呢,心说三一门这帮子师兄弟当真无情无义,看来道上都传闻三一门兄友弟恭,纯属胡说八道。

  “啊,没……”

  三一门的五个人抱着膀子看戏,自然是因为他们心里有底气。虽然他们也没见过贺松龄脑袋掉了能长出来的能耐,但是武当山上那场大战,让他们知道自家师兄绝不可能被这种东西给要了性命。

  “哎呀,我的师兄呀!”

  还得是诸葛元,跟着贺松龄这小一个月,纯纯学坏了。赵论正要开口准备告诉三魔门长贺松龄没事,他已经抢先一步,扯着嗓子嚎上了。

  “我滴个亲师兄呀,你带着我们走南闯北,云游四方,原以为是一场异人佳话,不想行至此处,竟为奸人所害呀!”

  ???

  赵论跟另外三个师弟莫名其妙地看向了诸葛元,但看诸葛元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一起军训出来的默契,让他们没有犹豫,也怒斥三魔门长:“妖人,胆敢害我师兄,我三一门跟你不死不休!”

  他们没跟着贺松龄训练过解放天性,多少还是要点脸面,做不出嚎啕大哭的事情,只能义正言辞地指责三魔派。

  “不是,我没,我不是想,我这……”三魔派的杨门长,在道上也算是个人物字号,但却从未感觉像现在这么手足无措过。

  “你什么!”诸葛元抬起身子来,指着三魔门长骂街:“我师兄给我们讲解知识,正讲解的时候,就见你忽下毒手,要了我师兄性命,他就算讲的不对,却又有什么必死的罪过了?此事我一定找我师父来,讨回个公道!”

  “啊这,啊我,啊不是……”三魔门长急的抓耳挠腮,诸葛元说的有毛病么?一点毛病没有,刚刚现场的情况,还真就是这样的。

  树林里又跳出来几个三魔派的高层,想要帮忙劝一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急的抓耳挠腮。

  “门长,你说说你,你这么性急干什么,你这直接把他给打死了,咱们怎么跟左若童交代?”有人就埋怨上自家门长了。

  “不是,我就随手一动,跟拍他一下没啥区别,就按道上贺松龄那些传闻而论,这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啊,谁知道就把他头给摘了……”

  “我苦命的师兄诶!”诸葛元闻听此言,直接趴在贺松龄腔子上面哭丧,“师兄英灵未远,此事我们一定找师父给您讨回个公道,师兄啊,您在天上好好看着吧!”

  “你看看你!”旁边那人大概是副门长或是大长老,平日里就跟门长这个职位不对付,此时更是抓着门长的痛脚拼命输出:“你以为你以为,你以为什么,你给人打死了,这事儿怎么了?左若童那还了得?在想当初,多少个全性妖人……”

  “诶,话不是这么说的,门长有什么错?打个招呼而已,谁知道他这么不禁打。传闻有用吗,那贺松龄的传闻听着比左若童还玄幻呢,结果怎么样,让门长随手一击就给打死了。”

  紧旁边那个刚一开口,三魔门长心中还欣慰,只是他越说,杨应楚越觉得不对劲:“这么看来,左若童估计也没什么了不起,他但凡要是来,咱们也照样给他脑袋摘了就是了。”

  “胡说八道,肆意戮害同道,你是全性啊?”杨应楚终于忍不了这两个货,想要篡位就直说,不用用这么歹毒的方法陷害我,“那谁,几位小兄弟啊,这事儿,唉,你们说吧,怎么了?”

  “了不了,我一定让师父来扫平你们三魔派!”诸葛元跳脚骂街。

  “别闹,别闹,小兄弟,你这样,我们赔钱。”

  “啊,那行啊。”诸葛元还想骂街,却听见耳朵里传声,九十度急转弯,“你赔个三五百万大洋的,给我师兄风风光光入殓,这事儿咱们就算过去了。”

  “不行还是开战吧,我看看左若童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扛得住我的三尸。”三魔门长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腰杆子硬了很多。

  那没办法,把他放压油机里榨油也榨不出五百万大洋啊!

  他们要能有五百万大洋,还犯得上在个县里面蹲着苦修?早成名了好吧!

  三魔门长把自己的上尸往回一捞,感觉头顶一轻,这才发觉不对。这上尸彭踞刚刚是跟个火车头一样,连着贺松龄的头一起撞飞了出去,然后就变成一团黑色的粘稠包裹在地上,按说应该是带着贺松龄的人头回来。

  三魔门长本来也打算借着贺松龄的狗头,跟这几个三一门的弟子谈谈条件,结果现在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头啊?

  “贺松龄,你狗日的,玩我?”三魔门长瞪大了眼睛。

  “哎呀,别废话,摘了我的脑袋,赶紧赔钱!”贺松龄躺在地上的“尸身”说话了。

第194章 三尸九虫,臭气熏天

  “我去你……”

  三魔门长是怒不可遏,当时架起三尸就又要干贺松龄一下子,不过想到刚刚他脑袋掉了的场面,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区区一个上尸飞出去,就给他脑袋带下来,这要三尸尽出,这孙子还不得变成一堆尸块啊?

  他是说呢,别说是修行有成的异人,就算普通人的颈椎骨都不会这么脆弱,刚刚他那上尸的力道,顶多给打一骨折。

  贺松龄浑身发白地站了起来,肩膀上面一团白炁蛄蛹,逐渐组成了脖子和脑袋的形状,化而为实。

  二重练到深处,就有心脏重塑,断头再生的能力,更别提三重。连左若童那个没能通天的三重,都能全身化气,打碎了再聚回来,何况贺松龄?

  他刚纯就跟三魔门长逗着玩儿,顺便感受感受这传说中的三尸。

  但是很遗憾,似乎是因为自己道行太高,又似乎是因为先天神魂和三昧真火镇的太稳,彭踞穿体而过,他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哎呀,这新脑子就是好用,我跟你们说,脑子这个东西呀,就得常换常新,要不然的话,这智力可就下降了。”贺松龄掰着脖子左右摇晃,满嘴跑火车。

  “我真服了你,难怪你叫个逆徒,别说左门长,连三清道祖都敢编排,一言不合就断头讹人,你真是玄门中人吗?”

  杨应楚松了口气,甭管怎么说,贺松龄没死就好,总归三魔门还是没断在自己手里。

  “那怪我咯。”贺松龄两手一摊:“我家又不拜三清。”

  那可不呗,三一门的大殿之中,就是几个蒲团案几,平时左若童带着师弟和几个主要弟子在里面议事打坐。这就是三一门的鸡贼之处,人家主张三教合一。

  三清我不拜,但玄门我得是。连茅山的三茅祖师都只能供在偏殿三清之侧,或者另立宫殿呢,三一门直接就把三清撇了。人家也有说法啊,我修自身性命的,又不用法术,拜你三清干啥。

  从这点来说,三魔派得感谢三一门。在以前,玄门就是道门,语出道德经“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直到三一门横空出世,那些个搞擦边神秘学的,或者从道藏里摘出来一些修炼之法的,都可以玄门自居起来了。

  “我算怕了你了,赶紧的吧,你们收了阵仗,迎接三一门的贵客回宗。”三魔门长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带头往回走。

  贺松龄带着师弟们在后面跟上。

  “师兄,你刚才那咋弄的?”诸葛元凑上来问,身后那四个也支起了耳朵。

  “什么咋弄的,咱家逆生练到深处,哪怕要害粉碎,也能再生,你们呀道行不够,理解不了。”贺松龄撇撇嘴,让他们现在知道这些个二重尽头啊、三重啊什么的不好,好高骛远,妨碍日后精进。

  看来是得重新把逆生三重的修炼之法编撰一番,有个更合理地分级和更平滑地升级路线,各个阶段的特征一一对应,到那时也就不怕年轻弟子知道太深的事情了。

  一个路标,能看见脚下路,扎扎实实走过去,这叫促进前进的动力;光能看见对岸路标的美好景色,底下却是万丈深渊,凌空往对面蹦,那叫自杀。

  一行人来到了三魔派的总部,看着那两间破瓦房,三魔门长与三一门人相顾无言。

  三一门不提倡奢靡享受,但左若童从来也没亏待了他的门人弟子。左若童主张修行之人,法侣财地,都要备足,别说贺松龄从商之后,就算从商之前,那也是忽悠的本地大户连年舍善财给门里用度。

  光看三一门山门的气派样子,那就不是缺钱的主儿。

  但三魔派这山门吧……

  说山门也算不上,因为三魔派根本不山上。

  在山上建山门是要钱的!

  尤其古代那个生产力,没有起重机械,没有直升飞机,所有的建材、耗材,都需要人工开凿,一一背上去。日常用度,还要从山下送上来。无论是建造还是日常生活,所消耗的人力、物力成本,都远远高于在平地修建两间院子。

  二十一世纪名山景区上面的矿泉水尚且还卖十块钱一瓶呢。

  三魔派这黑乎乎的三尸,一看就是反派,能吸引谁来给钱啊?没钱,只能在县里凑钱买了两间破瓦房,几代人的积累,勉强是弄了个小合院儿,一窝人就在这挤着睡大通铺。

  食堂都得一群人站着围着桌子吃饭,现在三一门这六个人过来,甚至都没下脚的地方。

  “好,你们在这好好学习,好好修炼,回头我来接你们!”

  贺松龄一言不合就要逃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何况他也没怎么俭过,他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头,睡过最糟糕的环境,也无非就是三一门的宿舍了。

  环境简陋无所谓,干净就行,他在山洞里跟左若童闭关五六年,也没说受不了,但问题是,他这儿就不怎么干净。

  三魔门现在也算是人丁兴旺,一门里四五十人,那一群大老爷们,都挤在一个房间里吃饭睡觉,那空气质量你想去吧,跟四十八人的宿舍相差仿佛。

  更重要的是,三尸这玩意儿他有味儿,非但有味儿,还是一股恶臭。

  上尸彭踞,令人眼暗、发落、口臭、面皱齿落;中尸彭踬,少气多忘,令人好作恶事,噉食物命;下尸彭蹻,令人下关搔扰,五情勇动,淫邪不能自禁。

  这还只是三尸,还有九虫呐!

  蛔虫贯心人死。白虫躁人五脏,贪食烦满。肺虫令人多咳嗽。胃虫令人吐呕不喜。肺虫令人多涕唾。赤虫令人肠鸣虚胀。蜣虫令人动止劳剧,则生恶疮颠痴,瘫疖疽瘺,癣疥痫癞。

  就三魔门那个环境,恶臭熏天,撤硕都算香氛,老八在这都吃不下饭去。县里人曾经一度组织起来,要给三魔门打走。好说歹说,才换了地点,在县最下风口,跟垃圾场挨在一起,勉强度日。

  就这,让贺松龄住?那门儿也没有啊!

  反正三尸已经体验过了,没什么太大用,明心见性也不是非得斩三尸不可,贺松龄二话不说,一步迈出,登时消失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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