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待遇，谁有？谁也没有啊。张怀义看了都得把炁体源流双手奉上。
“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张予德不是张怀义，张怀义的身上或许牵扯了当年的许多人或事，张予德身上的因果线，却全都是张怀义为了让儿子躲过天机探查而强行系上的。
张予德没有那么多心思，他这些年来最大的危机感，就在于会不会被人追杀，能不能保住炁体源流。
这让他的想法也很纯粹。
一旦他想通了炁体源流和成仙孰重孰轻，做出决断也很快。
“不是吧，爸，才一晚上，你就想通啦？”张楚岚震惊地看着张予德，他还以为张予德做决定起码得再有半个月，自己得先跟自己好久没见的爸爸生活一段时间，他才能下这个决定呢。
“没什么了不起的，炁体源流而已，就像两位老前辈说的，比不上天师度。凌董和之维大爷把天师度都给我了，我又何吝区区炁体源流呢？”
第1183章 好消息，牢左能胜张怀义
“啧，一般啊，唉，很一般。”
只要张予德同意，贺松龄甚至不用他整理成册，直接从内景里梳理因果线，就能靠硬算把炁体源流的完整部份给推算出来。
毕竟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高深玩意儿，只不过就是张怀义从张伯端遗迹里看到的一些东西，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做成的一条登天拐杖罢了。
“行吧，难怪张怀义后来实力这么强，硬要按我现在的眼界来评价，那也有点冤枉他。”
贺松龄硬摁着张之维的头非让他看这玩意儿，边看边说道：“按照这个玩意儿来看，再加上张怀义的底子，他的实力只怕……啧，又是一个比我师父厉害的。”
张怀义临死之前，能说出“凭借一口先天炁”撑着，就说明他的境界，对比起来，至少得有三一大学这边，初入逆生第四重的水平。
打不过张之维是肯定的，但也只打不过张之维，这也是前世的作者亲口认证。
哪怕是三重左若童也不是对手。
不过那是原著左若童了，初入三重肯定不是老年炁体源流张怀义的对手，但在这个有贺松龄参与的历史之中，左若童的实力达到了三重的最巅峰，甚至按贺松龄的估计，就算诸葛元初入四重的时候，也不是牢左对手。
再加上三重能够全身炁化、聚散合一，生存能力、恢复能力、持久作战能力，都在炁体源流之上，最重要的是，中了丹噬不会死。
其实张怀义实打实挺强，原著刻画的画面，杨烈起码十几颗丹噬撞破了他的金光咒防御，打在了他的身上，但最后张怀义临死的时候，只有一颗丹噬发作的结果。
甭管是其他的丹噬他都扛过去了，还是十几颗丹噬的效果，被张怀义用集体源流攒成一颗，打算消磨掉，都已经是非人级别的存在。真不愧是能炼出一口先天炁的人。
可无论如何，张怀义真跟这个历史里最后的左若童打起来，生死相斗必然落败，单纯论道也未必能赢。毕竟左若童只是无法晋升四重，并不是没见过四重，甭说四重，他连五重都见过。
“牢左终于有一次不牢了，难得啊。”贺松龄感慨道。这是他师父沦为战力衡量单位之后，第一次在与后人的对比之中胜出。
“你怎么说？”赵方旭去更高级别的机关毕竟是开会的，虽然因为保密要求，会有一段时间的不得外出，但总归不是去坐牢，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也已经回到哪都通。
但赵方旭好像没有重新主持工作的意思，仍旧看着贺松龄折腾。贺松龄呢也把赵方旭当回事，他从海外回来之后，就把赵方旭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哪都通的事情，都给他汇报了一下。
最后，就落回到炁体源流这方面。
赵方旭说是异人，其实跟普通人差不多，他就算拿着炁体源流的原本看着，也看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直接问贺松龄。
“你问我啊？”贺松龄指向了自己：“你是一把手，之前你不在，我算是暂代你的职位，现在你回来了，当然是听你的了。”
“听什么我的。”赵方旭可太知道贺松龄了，又想撂挑子。开玩笑，真当他天天主持哪都通这一大摊子事儿一点不累是吧，只有权力没有义务是吧？他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七十多岁糟老头儿，那经得起这个。
既然有贺松龄这个免费劳动力在，当然要好好压榨他一番。反正贺松龄这人，大面上不会出什么问题，至于细节上的事情，其实自己也没必要管那么细，本身这种事情就应该放权给下属的。
他毕竟是上面任命的一把手，真当到了他赵方旭觉得有问题，是个会影响大局的问题的时候，大不了否决贺松龄的提案就是了。反正真到了那种时候，还有上头在后头兜底。
什么神仙，还是那句老话，神仙扛得住几颗导弹啊？
当然，所谓的到了那种时候，意思就是，就算是贺松龄闹腾起来，能造成的危害，也远不如让他肆意妄为来的大，必须出手遏制贺松龄的行为了，这才算是值得出手。如若不然的话，就放权呗。
真当赵方旭就不累啦？他累的很呐，一点不比徐翔轻松。
赵方旭跟徐翔是至交好友，当年创办哪都通，也是赵方旭拉着徐翔联手一点一点打出来的天下。
徐翔怎么说在圈里也算得上是一名高手，炼炁的实力硬是了得，就因为要保护冯宝宝，身兼华北临时工的实际职位，这才六七十岁就活活累死，难道我赵方旭也要落得这个下场？
徐翔都死了，我老赵扛得住几天啊？
他早就想把手上的权力交出去了，奈何就是找不到合适的继任者，哪怕是像贺松龄这种临时的接管者也没有。出于他对自己事业的热爱，还有对异人圈现状的责任，以及对上面的职责使命，他才一直撑了下来。
现在既然有贺松龄在，上头也同意了贺松龄这个哪都通CEO主持工作，他干嘛不放权？
“你是CEO，CEO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吧？那就是首席执行官，公司的战略要由你制定，公司的战术怎么执行，要由你安排。至于我？我董事长，那当然是在后面坐享其成的了。”
赵方旭躺在摇椅里懒洋洋地说道：“你听说哪个CEO跟个小职员请示小组长似的，什么事儿都得由董事长拿主意？”
“屁。”贺松龄毫不犹豫地拆穿了赵方旭的嘴脸：“哪都通是个什么性质，你跟我俩在这装犊子呢？你还真拿哪都通当民办企业了。就算按公司法，那董事长还要对董事会对股东负责呢，你对董事会负责了吗？董事会那伙人都让你给踢出去了。”
“诶，这正说明我经商手段了得呀。”赵方旭反正就是耍赖，反正事儿都已经在你手里，我可不管，“你看着办就行，在这种事情上，你不比我在行多了？哥，贺哥，你是神仙呀！”
第1184章 成仙的许可
赵方旭虽然跟贺松龄差着将近四十岁，但终归俩人都算是老年人。
就像是格斗比赛，过了重量级体重线之后，就不再区分体重量级，都会归在一起搏斗一样，过了“老年人”这条线，甭管你是一百岁还是两百岁，终归也还是老年人。
所以赵方旭叫贺松龄一声哥，也不算犯毛病。
“不是老赵，你跟谁俩呢？”贺松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赵方旭：“我这二十来岁小年轻，你个七十好几臭老登，你叫谁哥呢。”
“你看，你都老神仙了，你还在意这种事情干什么。”赵方旭仍然腆着脸攀亲，反正无论如何，要让他重新在哪都通工作受罪，那是不可能了。
当底层的时候我是牛马，不停干活儿；当了董事长，我还得当牛马不停干活儿，那我这董事长不是白当了吗？
“神仙也不好使啊，我刚才都跟你说了，现在咱们要面对的很有可能是外星人。”贺松龄叹了口气说道。
“那外星人我也应对不来啊。”赵方旭一摊手，随即也有点头疼，揉着眉心说道：“我说老凌，你也真是不让人省心。你之前搞出来的那个全体异人都能成仙的策划，就让我已经很费劲心力了。
说句实在话，要不是你提出了办法，能够控制这些成了仙的异人们，让上头看到还能繁荣稳定的希望，加上地球大步迈入‘先天’的，这个由你规划蓝图上所说的好处，上头是一定不会允许的。
我这才从上头开会完回来，才算是把神仙的调子给定住，你又给我来外星人的事儿？比先天还高？”
“高。”贺松龄一点头：“神仙可没办法让人肉身跨越星系，而对方兹要是能来到地球，那起码是在太阳系之外，我说白了，我白说了。
就这点，哪怕是特殊能力做到的，也不可小觑，更别说还有可能有大量的真正那种‘先天之上’的文明了。这事儿你找我也没用，又不是我招来的，外星人不是第一天跟地球有联系，上头早都知道，甚至还有专门应对的部门。
再一个，外星人想来，我拦得住吗？又不是我向宇宙发射的地球坐标。”
“唉……”赵方旭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本来寻思你来了之后我能省点事儿，这怎么事还越来越多了。”
“你也别先上火，外星人不一定准来，曲彤确实是能肯定不在地球，但是不是投靠外星人当了球奸，那还有待商榷。有可能只是她狗急跳墙，慌不择路，却被外星人给当食物吃了呢？这都很有可能。”
贺松龄在旁边说道：“我这也只是防患于未然。至于说复活那些过去的人，倒是不用担心。他们拴住了当锚定点的神仙，其实就相当于一座山、一条河有了自己的意识而已。
仅仅只是意识，山河他们也调动不了，顶多就算是，在这个范围内，有一个比较强大的异人，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还终身不能再升级了，仅此而已。跟咱们之前的全员神仙计划，也不冲突。”
“行吧，你有数就行。”赵方旭看了看贺松龄给自己的，手中的这本《炁体源流》，感觉跟大学生看高数课本没什么区别，除了看不懂就是眼晕，还具有很好的催眠效果，于是顺手把它往桌子上一扔。
“其实要按照我之前的想法，就得是断绝了八奇技的存在。现在传承下来的，咱们不咎过往，但是不能再往下传了，必须让这些玩意儿在现如今他们这些传承者手上成为最后一代绝唱。
这之后，异人圈里也就稳定下来了。但是现在既然你都捣鼓出成仙的事情了，这些可能倚之成仙的东西，那就更无所谓了，反正你看着办就行。上头的计划已经批下来了，三一大学那边制式武器准备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贺松龄摇摇头：“现在他们全部研究的攻坚目标，都在于死人复生、复生登神这个项目上面，我走了这么长时间，刚回来的时候打电话去大学那边问过，进度跟我走之前没区别。
那能够临时承载复活之人的躯体，还是没能制造出来。那边给我的消息是，不知道还要多久，也许五十年，一百年，也许就是明天。到了这种地步，就全看运气了。”
“那你还敢跟我在这扯犊子呢？”
赵方旭瞪大了眼睛：“不是哥们，你就这样，那出了神仙我们怎么办？万一局势乱了，上头的命令下来，我多了不说，就你的那些规划，你就得全盘作废。让你加紧研发和制造的进度，这不是为了我，这是为了你自己呀！”
“你看你慌什么呢，这不有我呢么，而且第二个神仙马上就出来了，我们还跟当地县政府提交了集会审批，已经通过了。”贺松龄把批文一并递给赵方旭：“呐。”
“鹰潭市贵溪市上清镇……”赵方旭看着公文印章的文字念了出来，然后猛然抬头：“龙虎山啊？谁要成仙，老天师？”
“对呗，除了他还能有谁啊，你不会还指望田晋中能成仙吧？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现在能压过吕慈一头，是因为当年我给他上的强度，强行给他拔高了一些，让他避过残废劫难和死劫，但也耗尽了潜力，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凭借他自己修行，就算未来仙门向整个异人圈子打开，他也照样成不了。”
“什么叫‘凭他自己修行’？”赵方旭敏锐地皱起了眉头，“你不会想要出手帮他吧？”
“我当然不会再帮他了，不过张之维那不是要成仙了嘛，怎么说那老田也是他师门里剩下同辈儿的惟一一个了，张之维那些同辈，除了张怀义，大部分可都是为国抗战牺牲的，这点事儿你总不至于拦着吧？”
贺松龄看向了赵方旭。
“唉。”赵方旭摆摆手。事情的关键根本就不在于龙虎山的前辈们因为什么而牺牲，而在于有人会因为私情交情打破规则，那其他人也有私情，也有正当理由呢？
第1185章 把炁体源流当大学的公共基础课
“老凌，我跟你说，这个‘仙人管理办法’，和管理措施，还是尽快做起来吧。”
平心而论，赵方旭是不想阻止张之维帮助田晋中成仙的，但作为一个建制派，崇尚“遵守规矩”的人，他一点也不想让成仙后的张之维，再帮助田晋中成仙。
他张之维有师弟，那田晋中成仙了之后，万一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呢？田晋中确实是没了亲戚，但还有没有朋友，当年还有没有交情好的人，有没有私生子？
这些可都不好说。
就算田晋中没有，有也不徇私，那也难保别人成仙之后，会不会有样学样，也帮助其他人成仙。
毕竟仙门真正大开，过去的“天条”彻底废止之后，成仙的难度是要比现在靠着自己摸索要低太多了。
因为整体的修行造诣上去了。
可是呢，由此而来的管理压力也会倍增。
就像吕慈、王蔼那种把家族看的比什么都重的人，他们要真成了仙，会不帮着自家的后辈也成仙？
“那有什么的，我觉得你就是太敏感了。”贺松龄在旁边摇头说道：“咱什么时候有过条例规定，不允许神仙帮助别人成仙了？
本身所谓的仙门向全体异人开放，意思就是天条废止，后人们可以凭借前人的经验，留下来的秘籍，踩着前人的肩膀继续前进上升，这正是文明进步的意义，这种事情我说过很多次了。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传帮带的事情，人类文明之所以能够进步，就是因为有知识的传承。人家传承个知识，你凭啥禁止人家，就因为你不好搞控制了，不好搞圈养了？
那你这要说出去，你会成为异人公敌的，老赵。异人圈在你们这些哪都通的大老爷眼里，到底是人还是牲畜啊？”
“什么‘我们哪都通’！”赵方旭被贺松龄说的意动，但他毕竟习惯了保守稳妥为主，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烦躁地挥了挥手：“我也说了很多次了，你是哪都通的CEO，你也是哪都通的人，咱视同一条战线的。”
“那可不好说。”
贺松龄笑了两声，“一个职位而已，你要是做的不好，引起了异人圈里的公愤，成为了异人圈的公敌，那我肯定是要弄个新哪都通，弄个新的异人管理机构，让上头罢免了你，不，撤消整个哪都通的。
所以说，谁跟你一个战线，就算你要针对神仙，那我也是神仙阵营的。”
“从你重新出世的第一天我就感觉不好，没想到啊，千防万防，跟你合作，我就差跪着给你磕头了，你到最后还是坑到我头上来了。”赵方旭无奈苦笑。
“你跟谁俩呢，老赵，做事要讲良心，你没利用我？你利用我个神仙的影响排除异己，虽然在我看来也是好事，但你就说，你是不是利用我，才能够牢牢掌控整个哪都通，把那些跟你不一条心的董事都给弄下去的吧？”
贺松龄不屑道：“就算是我的目标跟你差不多，我愿意让你利用，那你也还是占了便宜。能在一个神仙身上啃下便宜来，你也算是前无古人了，你还不知足？”
“行吧，那这事儿就这样。但是我不管你，你也别烦我。炁体源流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赵方旭说到底对贺松龄还是满意的，俩人的合作关系相对稳固，而且贺松龄这人看似不是个东西，但确实比较有分寸感。
他现在名义上是自己的下属，甭管自己是不是真能控制他、命令他，但反正自己不在的这些时候，他确实稳住了局面；而等自己回来，他又第一时间来跟自己汇报情况。
这就行了，大家你好我好，差不多就得了。到了他们这个位置，那就处处都是妥协的艺术。
“不行异人圈挨个发下去人手一份，那这玩意儿当义务教育得了。”贺松龄确实是想这么干，但现在也还真不是时候。
炁体源流这玩意儿还是太深了，甭说普通人，就算当年九曲盘桓洞进去的十个人，也未必是所有人都能看明白玩意的，真要让他们看了练起来，那反而是害了大家。
虽然不至于就像风后奇门一样，看了立马发疯，但总归脱不了最轻是一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不过他相信以后是有这个可能的，至于现在嘛，可以先在三一大学搞个试点嘛，作为三一大学大一、大二年级的公共基础课之一，先看看效果，那也是好的。
什么叫以权谋私，这哪有私，我凌松鹤是哪都通的董事，CEO，我干这种事情，纯粹都是出于一种圈内公平考量。三一大学有这个条件，所以选它们做这个试点，有哪里不对吗？
“这样的话，回头升仙大典结束之后，张予德来三一大学当个讲师也行。你这样，给你办个在读研究生学历，然后给本科的学生们讲讲课，也算是符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