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说继承天师度，打从张怀义出事，张之维整个人的状态就不似从前。那是因为他第一次彻底地感觉到无力，彻底地体会到张静清对他说的那句话，你可以自己无敌，但你身边周围的人还无敌吗？
而且说到底，张之维也并没有真正的无敌。张怀义之所以被人追杀，不就正是因为那成仙后面的秘密么，张之维之前并不知道这个秘密，知道了之后，他只能无奈地保守一辈子。
现在他终于能将这枷锁卸下来了。
“天师成仙，要不要找人观礼啊？”贺松龄想的比他们都周到。当年我成仙，当门长的时候，就有一群人来观礼，你张之维现如今无论实力地位，都不比我当年差，给我兄弟当然得用上好的。
“你放心，这事是圈里面的大事，我动用哪都通的力量来做，不算违反规定，甚至算是我们的义务。保证给你搞得盛盛大大，比当年天师飞升的气派还大。你要需要私人赞助，王也？”
他跟几个年轻人捣鼓的老神仙公司，股本最大的大头是当年逆生集团剩下的那些游散股份，也就是哪都通的一些原始股，现在算是跟哪都通交叉持股。除此之外，就是金元元和王也的钱了。
所以在公司当中，做事最多的肯定不是王也，就算是仅限于眼前这些年轻人，做事最多，平时掌控公司的，也是风莎燕和夏禾两个女人。但真正要问投资意见的时候，当然还得看王也。
贺松龄跟王也俩人，就足够支撑起老神仙公司的股东大会了。
“您别看我，这里头虽然有一个来亿是我从家里弄出来的，但绝大多数都是您的资本，平时操持都是他们几个，我基本上是赋闲。就算是技术入股，他们几位也应该占股不比我少，只要他们同意，我就没问题。”
王也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所谓，拿钱不当钱，只不过他是拿朋友当人的，他扭头看向了风莎燕。
“没问题啊。”风莎燕和夏禾都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出资赞助老天师的成仙典礼，百利而无一害，真是只赚不亏的买卖。”
“是啊，毕竟老天师并不只是异人圈里的风云人物，在现实世界里，那也是一面精神符号。就算成仙的内幕不能告诉普通人，单就这么一个典礼的现场，也能够吸引足够高的热度。”
夏禾也抱着膀子表示赞同，这老娘们一段时间不见，主战场从全性转到老神仙公司，还弄了个眼镜架在鼻梁上，整的还真有几分知性御姐的风范，看得张灵玉一阵心动。
夏禾眼镜片反光的跟柯南破案时一样，语气之中都不由自主带上了些兴奋：“要是老天师不介意，我们能在现场招商引资，就凭这波热度，股价都能拉升不少，比搞一次大事情，做一次成功的投资，得的回报都不少。”
“我还想现在成仙呢。”张之维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过他也并不是循规蹈矩之人，就算原本的他，《一人之下》都还给出了专门的番外广告篇呢。作为一个漫画人物，既然作者这么画了，那就视作他真的承接了这次广告。
而且看那样子，老天师非但不反感，甚至还乐在其中，那得意的笑容，恐怕其中不只有解放天性，估计广告费也没少拿。
虽然在成仙的档口，但要是有钱拿嘛，那也可以往后推一推。反正他老张，卡在仙门前最后一步，这都多少年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借助天师府和我张天师打广告，这个费用分成咱们得算明白。”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呀，在想当初，张之维身上一块大洋能花一年，从来也不在乎钱多钱少，钱多就多花，钱少就不花，哪像现在呀，还得愁一大家子人的吃喝进项。
“没问题呀！”进入了工作状态，风莎燕算是来到了自己的主场，谈判之间，带给老天师的压力，比丁嶋安和那如虎俩人都强。
第1156章 张之维：要不别让张灵玉回山上了
“佣金和分成您自己选，但有一点，您要想拿钱呀，到时候我们指定的品牌文化衫您得穿上。”
俩人谈了估计得有三个来小时，风莎燕还孜孜不倦，张之维这么高的道行都累了，风莎燕还在那叭叭的讲呢。
“到时候指定品牌，我们这边可以提前约定，不会超过十家。当然，您成仙的时候肯定是龙虎山的天师道袍穿在身上，这点我们不会加以干涉，这些品牌露出文化衫、道旗、灯箱什么的，可以放在山上，天师府周围布置起来嘛。
但其他天师府的弟子，就得一直穿着了。或者您要是再不在意，您能让我们在您道观和道袍边角上贴上一点贴纸也行，那正一道的掌教法剑法印，授权给我们做文创也没问题呀。”
风莎燕这话说的，周围几个年轻人都吓得哆唆，生怕给老天师说愤怒了，一道雷给她劈成炭。
“那啥，老风，差不多得了。人家老天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咱不能得寸进尺啊。”诸葛青和傅蓉在旁边拉她。
风莎燕那胳膊还往外甩呢：“你们别拉我，我还有一些细则没谈完呢。权利和义务要统一嘛！老天师，您要是没问题，回头咱签合同啊！”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呀。”
张之维远眺着看被那群年轻人拖走的风莎燕，看着那团渐行渐远，吵吵嚷嚷的年轻人团队，不由感叹道。
“当时你失踪之后，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少人想复刻你的成功道路，但没想到这做生意并不这么简单，谁也没弄起来。结果现在呢，让这几个年轻人这么轻易就给弄起来了，弄得好像比你当年还好。”
“钱是好东西啊。”贺松龄也在感叹，“有动力就能成事嘛，术业有专攻，人家那风莎燕王也都是专业的，家里人家是干这个的。
你看张灵玉，性格缺陷上虽然改进了一些，但真正在社会上生存的技能，也没增长多少。这些年要不是夏禾仗着个总监身份包养他，就这小子的工作成绩，早让公司开除了。”
“看灵玉现在成长成这样，我心里也放心，我现在就在想，是不是假戏真做，直接不让他回龙虎山得了。”
张之维沉吟着说道：“他在外面这有家有业的，何苦回龙虎山来继续当个道士呢？没必要给孩子束缚在山上啊，夏禾估计也不高兴。”
“我说老张，侬脑子瓦特了？”
贺松龄用看智障的目光看了一眼张之维，“你龙虎山是正一道祖庭，不是全真，没那么多戒律，喝酒吃肉，结婚生子，一应不禁，他回山上来束缚着他什么，难道你们龙虎山是不让人下山吗？
真要不让人下山，他当年怎么跟夏禾勾搭上的，怎么练不了阳雷的？你是不是反天师度反魔怔了，天师度是个锁着人的东西，但咱这不是把天师度摘了吗，我看你左右也没打算让张灵玉继承天师，这对他有什么束缚。
孩子从小从龙虎山长起来的，对这个地方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有感情，你硬要给人撵下去。之前你说是历练还算了，现在你说人家学的挺好，因此还不用回来了，那你说张灵玉会不会懊悔自己在山下学的太好？
神经病啊，因噎废食呀你这个是。张灵玉这性格，就算他再成长，也不会变得和张楚岚一样，最适合他的，就是在龙虎山当个高功，回头在一些大学的宗教哲学专业当个客座教授，这辈子不就挺值当的吗？
每个人都有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不同位置，你希望张灵玉过得别那么拧巴，但不代表硬要把他放到张楚岚或者夏禾的生态位上。稍微往回掰掰性格就得了。
至于你要是担心商业上的缘故，那更没必要。咱们这无论是从法律法规，还是从你门规，还是说我们公司内部条例，都没有禁止道士在民营企业就职的禁令。
他回龙虎山了，照样继续挂个顾问什么的名头，在公司供职呗。干的时间长了，还能给他点期权，也算是给他和夏禾小两口攒下点结婚钱。在想当初，你师父还算我们逆生集团的独立股东呢。”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看你着什么急，我就说一句话，让你跟机关炮似的给我怼回来一串。”
张之维翻了一下死鱼一样的小眼睛，表达了对贺松龄的鄙视，然后继续说道：“现在山上就这么个情况，我寻思这小子往后都要结婚了，氛围上可能不太适合年轻人，就算他能忍得住，未来他生了孩子呢？孩子的教育也是个问题呀。
我倒不是说一定不让灵玉的孩子继续出家当道士，不过他得先明白事，然后再自己选择。我看小王也那样就挺不错。”
“儿孙自有儿孙福啊，甭说张灵玉和夏禾现在连证都没领，生孩子更是遥遥无期，就算他们现在已经把孩子生出来了，规划孩子未来也是人家当父母的事，你个当师父的，给人规划起来人生了还。”
贺松龄撇撇嘴，“我知道你已经是个115岁的老东西了，但我一直以为你心态上还挺年轻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老张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登了。”
话虽然说的挺鄙视的，但张之维和贺松龄都觉得这样挺不错。两个老朋友互相打趣，互相损对方，一边谈论着孩子甚至孙子辈的未来教育问题，这对张之维和贺松龄那个从大清出生，历经数朝战乱的朝代，甚至还亲自打过鬼子，打过抗战的人来说，能无所事事地谈论着未来，浪费时间，就是一种幸福了。
虽然他们两个都已经享受了很长时间的和平生活，但谁会嫌和平的时代太长呢？每当回想起那个战乱不堪的年代，他们依旧心有余悸。
“儿孙的福说完了，该说你自己的福了吧。”贺松龄看向了张之维，张之维挑了一下眉毛：“直接就能拆下来吗，不用先把怀义那大耳贼的儿子找过来？”
第1157章 拆天师度
“不用那么着急。”
贺松龄信手挥洒了一下，“这玩意本身也承载不起让人复活的强度，按照咱俩之前说的，我还得给它加强。放在张予德脑子里，当然不如我直接把它扔进我的世界里方便。”
说话间，贺松龄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之维，“我说你个老小子信心还挺足啊，你难道觉得我给你拆了天师度，你当场就能成仙？”
“哼，不好说。”张之维是一个很傲气，对自己自信十足的人，他嘴上虽然说着“不好说”，实际上如此作态和言语，无疑证明了他有信心当场迈入仙人之境，踏破那道困了他几十年的大门。
“能行你也得给我憋着，不讲商业信誉呢你这人。”
贺松龄一句话把张之维当场突破的念头憋回了肚子里，“你跟我们公司谈的那赞助项目，第一批款项都给你打过来了，后续分成都定好了，你要现在突破？龙虎山天师升仙大典不办了？钱不挣了？还是说你有钱赔那十倍的违约金啊？”
“我可没钱。”张之维吓得连连摆手。龙虎山账上钱是不少，但那都是公家的账，他张之维虽然是天师，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关系随便动用。
“就是嘛，不能谈钱的时候谈的好好的，什么你都要，到后来又不配合。”
贺松龄一挥手，虚空中打开一道门户，招呼道：“走吧，先进来，我帮你把头上那紧箍咒摘下来。”
摘除天师度的过程异常顺利，一方面是贺松龄现在的境界早已高过了张道陵，并且他还研究了五雷正法很长的时间，通过教学张灵玉的方式，早已有信心能够做到无痛剥离。
另一方面，张之维也是道行高深，到了他这个境界，只要他打心底里开始自己觉得应该把这东西摘下来，自然而然的，体内的气就会对这东西产生一股排斥，加上龙虎山系出同源的功法，自然而然的就开始在化解。
甭看张之维的实力远低于现在的贺松龄，可一个是从外而内，一个是从内而外，效率差别很大，张之维自己解脱的效率，几乎要快能追得上贺松龄从外破解的效率。
贺松龄也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故意放缓了频率，只把最核心的部份保留下来，保证张之维摘下这个禁制不死，也不会因为摘除之后性命修为受损，其他的，就看张之维自己操作。
虽然说这个世界很多的神话传说都并不靠谱，是借由神仙的事情，来比喻修行的境界，后来被以讹传讹，传到普通人的群体之中，才成了各种神话故事。真实历史上的天师府，其实也跟张道陵没有任何关系。
但偏偏就在这个一人之下的世界里，天师度真的就是第一代天师张道陵亲自给种上传下去的。在与真正的神仙设下的禁制对抗和破解分离的过程中，能让张之维对“神仙手段”这个原本抽象的概念理解得更为透彻和具体，到时候对他成仙也有好处。
世界上的万事万物就是这样，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天师度种下去，可能只花了张道陵一下午时间，张之维想要像前代天师一样把天师度传下去，用时可能也超不过一两个小时，但等到张之维就要亲自自己来破解，那时间就长了去了。
在贺松龄的时光屋内，总共用了大概有半年多的时间，张之维才自己一点点把这个禁制给解除掉。好在虽然用时不短，可步骤一切顺利，没有任何滞涩的地方，顺顺当当就把这个困了他几十年，困了几十代天师将近两千年的禁制，给摘了下来。
“原来如此啊，他倒是有点小巧思，到底不愧是张天师。”
贺松龄手掌虚托，上面浮动着一团符文，正是那困了几十代天师的天师度，这种抽象的东西竟就这么被他悬浮托在手里，就算是真正的张道陵看了，只怕也要大惊失色。
贺松龄察觉到这个禁制当中，不只有禁制的部分，也不只有信息传承的部分，甚至还有反哺机制。
也就是说，他在这个禁制内构建了一个循环。接受这个禁制的人从中吸取知识，获得力量，而获得的一部分力量，修炼之时，因为禁制跟人的性命融为一体，自然而然地，修炼出来的炁也会被禁制吸收一部分。
这就相当于一个互惠互利的共生关系，当然如果碰上张之维这种天赋变态，成仙板上钉钉的人，那就是纯粹的寄生吸血了。不过从长久传承来看，很难说是不是真正的坏事。
这东西确实限制了天师成仙，但也确实对天师的修炼有所俾益。
最开始《一人之下》的读者们设想的，天师度是一个云端储存，每一代天师临死之前，都把自己的全部性命修为上传上去，交由下一代天师继承，等同于几十代天师两千年练一个号，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接受了天师度，立马就有张之维那种实力。
这种想法随着张之维的成长经历被揭开，已经被证明为是无稽之谈，张之维之所以强，是因为他是张之维，而不是因为他是天师。但确实，在套上天师度之后，能够增快天师的修炼速度，并且辅助每一代的张天师们，感受属于“道”的内容。
如若不然的话，别人都不说，就说张之维的师父张静清，他的天赋才情，照左若童还差一点呢，凭什么实力能够高过左若童这么多，一直到贺松龄登临三重才打败他。凭的就是天师度的帮助，也相当于有个隔代神仙在教导了。
这也合理，贺松龄这个现世神仙，教导别人的时候，通常能够让受教导的对象在短时间内实力突飞猛进的进步，境界也无限的拔高，张道陵怎么说也是神仙，就算隔了这么多辈，但是修炼着同样的功法，对其中的辅助促进作用也必然不小。
“可惜呀，虽然设计得很精巧，但是不行就是不行，还是承载不了直接让人复活成仙的程度。”
贺松龄随手一抛，这团由金光闪闪符文构成的禁制光球，在半空之中慢慢消融，就好像融入了这个世界。
第1158章 张道陵还是有点东西
张道陵是不是老钟历史上第一个神仙不好说，毕竟在他之前，也有先秦练气士这种异人的存在，但他绝对是“玄门”的第一个神仙。
他的一些思路和构思，以及对练气和“道”的认知境界，是极具有开创性和历史性的。
同时，因为这几千年来的神仙们互相默契一样维持的“天条”，相互封锁，敝帚自珍，不让后人轻易成仙的原因，导致他的一些理念和运炁方法，到现在也并没有落伍，甚至领先于绝大部分异人。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还是那句老话，你能想象一个两千多年前的人，在体力、智力、经验、智慧、科技、认知，各个方面，几乎全方位超越现代人吗？
人类的历史是建立在一代一代基石上面往上累加的，张道陵这种做法或许在当初有他自己的考量，但在两千多年后的现在，绝对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不过这对贺松龄来说，很难说是好是坏，因为张道陵这老道还真有点东西，从他的天师度里边，哪怕是现在的贺松龄，也照样得到了不少启发，学习了不少新的东西。
“原来如此，竟然还可以这样。”
贺松龄沉思了，大概有小一个月，就在张之维以为他在原地死了的时候，贺松龄又忽然站了起来，手上出现了一团光效，随后整个世界之力都开始向着他的手上聚集汇拢。
“老贺，你干什么！”张之维大吃一惊，这种程度的波动，就算他也很难抵抗，一时间站立不稳。
“哈哈哈，老张，别废话，好好看着，这对你有益，这可是你千载难逢的大机缘，跪着磕头去吧你！”
贺松龄一阵大笑，手上的世界法则开始更加凝炼，在张之维的眼中也显得更加清晰。许多之前他只能如同镜花水月一样，看得见摸不着的玩意，好像忽然一下子在他脑海之中就连通了起来。
“行啊，老贺，你果真了不起。”张之维越看越感觉自己要沉浸其中，难以自拔，他有一种感觉，只要顺着这种顿悟理解，就这么修炼下去，等他再睁眼时，自己就能成仙。
“还不行。”
要是普通人可能也就沉沦进去了，如果没有贺松龄出手帮助，要么就此沉浸在其中成仙，要么灵智就此沉沦，如果没有贺松龄动手唤醒，就会像武当三疯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痴痴傻傻一辈子。
可张之维毕竟是张之维，就在他神志即将泯灭的那一刻，他一较丹田一炁混元劲，舌尖一顶上牙膛，舌绽春雷，发出一声暴喝，眼中金光、雷光连闪，竟是硬生生顶住了立地成仙的诱惑，从即将沉浸进去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贺松龄啊贺松龄，你个老东西，差点害死老道我。”张之维年纪虽然老，他并没老糊涂，也没患上老年痴呆，这个事他们说过很多次，虽然贺松龄没单独交代他，但是张之维却是知道的。
贺松龄的这个世界还并不完善，尤其与外界并不相通，各类法则也不能独立的存在，如果在他的世界里边成仙，那就只能在他的世界里边是神仙，出去之后，自己仍然是那个卡在仙门前一步，半仙半凡的人。
而且之前那种状态，自己尚且有盼头，真要在贺松龄的世界里成了仙，他这辈子就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寸进。甚至想在贺松龄的世界里面进步，也并不可能。
因为这世界的法则是依托贺松龄而存在的，贺松龄的世界现在能够承载的最大限度，就是普通的神仙。除非贺松龄本人更进一步，并且将世界位格提升一步，否则永远不可能再进一步，到达跟贺松龄现在同样的境界。
也就是说，贺松龄世界内成仙的人，不光去外界要受到限制，在他自己世界里面，也要永远低于贺松龄这个创始者一头，甭说超过他，想跟他齐平都不行。
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个好事，能成仙就不错了，但对忍了大几十年，终于脱离了枷锁，准备海阔天空大有一番作为的张之维来说，那就纯纯是地狱了。
此时张之维的前襟后背全被冷汗打湿，此时心脏还在砰砰跳动，仿佛要撞出胸腔。他一生之中修行极顺，与人交手也几乎无往不利，从未有过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