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学会了完整的五雷法,还在两个只学了半部雷法的师兄面前使用,还给他俩揍了一顿,差点给打死,多少带点不好意思。
“贺松龄教你的?”赵焕金和梁富国都不是张灵玉那种拧巴人,张之维这十个徒弟,就最后两个有明显缺陷,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了给收下的。
“嗯,是,是吧。”张灵玉还能说什么,别人也教不了啊。
“那就挺好。”赵焕金终于笑了起来。
“师父给你送出去,让你跟着贺松龄走,不就为的让你能学点能耐在身上么?现在看来,你所得挺多。你也不必不好意思,五雷法不是我们不想学,而是没法教,所以这不是你偷偷赶了进度,而是你有这个福气。”
“是啊。”梁富国也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什么德行,在旁边帮腔道:
“你要知道咱天师府的完整五雷法,那是藏在天师度里的,就算没有祖训,就算天师想传,他也泄露不出来,非得跟着天师度一起传下去才可以。天师度大家都有数,一旦传度,传度的那个人就是个死了。
你有这个机会,能在不影响师父生命的情况下,学得五雷法,这是好事啊!”
“怪不好意思……”张灵玉低着头,总觉得好像有点对不起师兄弟似的。
“老十,我说你小子怎么还这样,那贺松龄听说不是什么正经人,听说你还正式跟夏禾谈上恋爱了,怎么,一个贺松龄,一个全性妖女,都没给你把性子掰过来?”梁富国笑了起来。
“掰倒是掰了,不然我能出来拦你们三位么?”张灵玉小声辩解。
“这么说是贺松龄让你拦我们的?”赵焕金敏锐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嗯,是呗。他本来意思是只让他培养过的几个人来看这一场跟师父的对决,打那如虎的时候还好,师父和那如虎都算收的住,无非也就是一点阴云,在咱山上也不希奇。”
张灵玉低着头解释道:“但丁嶋安是贺松龄的亲传,他那一身花里胡哨太多了,性命修为又追上了咱老师,丁嶋安是不打算收,贺松龄风格嘛,咱老恩师是打到后面也有点收不住了。
他们这个层次,真打起来,那个动静可大,贺老当时就给我推出来了,让我挡着咱龙虎山的来人。说一方面能拦住其他人不让过来,一方面还检验检验我的五雷法学得咋样……”
“这不就得了,你学挺好,哈哈,哈哈哈!”
梁富国开怀大笑,甭看他在张之维的弟子里头排老八,但今年也四十来岁,结婚早的话,儿子也能有张灵玉这么大,说是师兄弟,实际上跟看着儿子长大也没啥区别。能看见张灵玉的成长,他是真的很开心。
“你看,老八,你还说这小子没长进,他长进多了去了。”
赵焕金也缓过气来,在旁边插了一句:“放他之前那个性子,这小子已经被逐出了天师府,他要回来,肯定一脸的不自在,哪能像现在一样,这么自然地还叫‘咱山上’、‘咱老恩师’,贺松龄是有能耐啊,张灵玉都掰得回来。”
“行啊,老十,你干挺好,之前听说你们弄得那个公司也很不错,这我们就放心了。既然你是来拦着我们的,我们也没打过你,这就走了。”赵焕金说罢,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诶,没这一说。”张灵玉也是豁出去了,直接伸手拉住了赵焕金:“咱刚才又不是比武较技,是生死搏杀来着。
甭管理论上应该谁胜谁负,现在情形是,我身受重伤,行动不便,而你们两位还行动自如,甚至有一战的能力。真要是放在陌生人身上,你俩这就过去了。所以啊,该过去就过去。”
“你小子是真不怕贺松龄弄你啊。”饶是梁富国,也听说过贺松龄的操蛋习性,让他抓住痛脚整你,那真叫一个生不如死。
“对啊,老九还躺那呢。”赵焕金也担心自己这个小师弟让贺松龄给玩死,拒绝道:“我们总得带他去治疗治疗吧。”
“不用,都小伤,昏迷而已,没什么大问题,九师兄皮糙肉厚的,没什么问题。”
张灵玉真是成长了,这其中或许有贺松龄带给他的影响,或许有夏禾带给他的影响,但就现在,此时此刻,真正决定他下决心的,还是那个五雷正法。
学了五雷正法真是不一样了,一念天地宽,真正字面意义上的。张灵玉的胸怀、眼界,都大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纠结阴阳雷之中出不来的纠结小道士了。
此时他的心态,跟当时下定决心学五雷正法一样。既然都已经学了,那也容不得废掉,干脆学到底。现在也是一样,既然都决定带三位师兄去了,那也不用再想别的,去就是了。
到时候贺松龄真要整自己,大不了就往师父道袍底下一钻,难道师父还护不住自己?师父护不住自己,师父目标那么大,贺松龄整他还不够,哪还有心思整自己了?
让张之维知道他的关门小弟子也变得鸡贼,肯定老怀甚慰,就算让贺松龄揍一顿都值了。
“彳亍口巴。”赵焕金和梁富国本来也就不是纠结的人,既然张灵玉这么决定了,他俩也就扛起荣山,跟着一起往后山走去。
“没别人了吧?”张灵玉还是有点担心,带三个人去还算了,要是再有人来,他跟贺松龄那可算是罪大恶极。
“没了,我怕后面有危险,没让小辈们过来,咱们同辈的就我们仨还在山上。”
既然如此,张灵玉也放下心来,领着两位师兄去往后山。
第1145章 请北斗上身
“轰咔!”
“噼啪!”
等张灵玉带着三位师兄来在后山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如同世界末日的景象。
或者说是,早期地球的景象。
这里的植被几乎都被劈成了焦炭,只露出光秃秃的岩层。天上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周天无数特效,正在闪烁。
正是张之维和丁嶋安,两方对拼特效。
“师父这是把真本事拿出来了。”赵焕金刚来,抬头看着天上,就不由感叹道。
“四师兄,你能看明白师父现在用的什么东西?”张灵玉有些好奇。不是他现在飘了,而是事实如此,赵焕金就是打不过他,甚至他们三个加一起都打不过他张灵玉。
那么自己都看不懂的局势,赵焕金有什么资格能看懂?
“嘿嘿,小师弟,你以为师父偏爱你?其实师父最偏爱的是我。”赵焕金闻言,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邪恶反派笑容。
“诶,那谁,小赵是吧。”贺松龄当即就看不下去,在旁边出言道:“你别笑,跟你师父年轻的时候那个颜值丑的不分上下,你一笑我看着膈应。”
赵焕金有点委屈,那我就长这样怪我咯?怪也只能怪我师父照着他年轻时候的模样收的徒弟。
但是也没办法,赵焕金连张灵玉都打不过,他还敢跟贺松龄炸刺?他可不想试试那些记载在典籍之中的,惹了贺松龄的人,那种凄惨下场。
赵焕金只能拼命控制脸上的肌肉,把自己比ak都难压的嘴角压下去,这才重新开口说道:“你们或许不知道,师父其实拿我当个底牌,他要是出什么事,只要我在身边,我能随时继承天师度。”
“诶,谁说不知道,我知道呀。”贺松龄在旁边打岔。当然,他确实是知道,而且不是用神仙手段算出来的。
这很简单,在有他参与的这个历史下,罗天大醮之后的龙虎山,没被龚庆带着的全性搞出事儿来,所以也就没有了天师下山。事实上,就算是龚庆搞出事儿来,可能也不会有天师下山。
原著里天师为什么会下山?为田晋中报仇么?并不是。虽然痛失师弟他很悲痛,也很忿怒,但张之维做事是有章法的,他听从了他师父在他年轻时对他的训诫,把别人当人。
这样才不会无意之中跟多少人结下梁子,才不会在他自己挡得住的时候,连累自己的门人弟子。
所以单纯是死了田晋中的话,张之维是绝对不会下山报仇的,就算报仇,也会想办法只诛恶首,或者把四张狂那几个人随意杀了泄愤,绝不会像原著那样,为了快速逼龚庆现身,而大开杀戒。
其实说来也巧,原著中张之维天师下山,逼全性代掌门出来用的方式,其实跟三一门似冲和澄真下山,想要逼全性掌门出来的方式,如出一辙,而二者的结果和下场,却天渊之别。
后者让三一,让整个正道,都看见了全性是多么恐怖的势力;而前者则是让全性,让整个异人圈都看见了,他张之维到底拥有多强的实力。
所以说啊,这菜还真就是原罪。
但总而言之,张之维会选择那种不顾一切的方式逼龚庆出来受死,原因就是龚庆除了杀了田晋中之外,还带着吕良取走了田晋中的记忆,取走了那关于成仙、关于历代神仙约定俗成所谓“天条”的秘密。
这让张之维不得不自发性地下山维护“天条”的神秘性。
但现在显然不一样了,贺松龄干的就是这个事儿。而且他不用泄露谁的秘密,贺松龄自己就是神仙,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教就怎么教。他早就明牌了,我就是要改变异人界现有的格局。
我就是要把异人界现有的修行体系和强度提上去,让成仙不再是个古往今来都难出一个的奇观,而是成为一个“只要有天赋的人努力修行,就能达成”的相对简易目标,让神仙在日常生活之中,变得常见。
以前神仙的地位,可能是整个人类历史上,都难见一个,可能整整一代人,整整两三百年,都不见得出一位。日后的神仙,就应该是吕慈那种定位。强么?也强,而且是相对来说天花板的强。
但难成么?
也不难成。
任何有天赋的、高门大派的强者,都应该是神仙才对。吕慈的实力和地位,在异人界里确实也不能算低了,可要是说日后他这个地位和实力层级的人,都是神仙,那神仙可一下就从天上给拉到下水道里去了。
这就是贺松龄要做的事情,不但泄露“天条”的秘密,甚至要把天条砸个粉碎。他逢人就说,贺松龄疯了,他要搞个新天庭,新天条。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龚庆和吕良泄密,也无关紧要,终归是不可能再出现天师下山了。
因此说,在这个历史之中,没人见过那心生决绝的老天师,孤身一人带着赵焕金,好像个记录者一样在旁边看着自己下山,一人几乎屠灭整个全性的恐怖盛况,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老四赵焕金,其实是个很恐怖的存在。
“是是是,您是神仙,您无所不知。”赵焕金刚来,刚说上没两句话,就让贺松龄噎的嗝喽嗝喽的,险些背过气去,他可算是知道贺松龄为什么在历史上都凶名赫赫了。此时心中也在庆幸,幸亏自己没跟他蛮干。
虽然我老赵长得像个反派,但我可不是真反派啊,我有脑子的!
赵焕金继续说道:“但我给大家不知情的人做个解释嘛。虽然说我这不算是正统继承人,只能算是保险之一,情急之下被迫的天师继承人,但反而,我知道的可能比正统继承人还多。
因为有些事情,是要在天师度里才能知道的,而我,没啥特殊状况不能继承天师度,有了特殊状况,也没时间让我去研究天师度,所以有些东西,师父就先告诉我了。”
赵焕金仰望着天上跟丁嶋安来回对撞特效的张之维,说道:“师父竟然把北斗请上身了。”
第1146章 禳星法
“什么请北斗上身?”
“原来如此,《北斗真经》啊。”
赵焕金这话一出,众人分作了两个流派,大部份人都属于懵逼派。甭说像夏禾这种先天的异人,就连王也这个正经出了家的道士,也甚至没明白赵焕金是什么意思。甚至于贺松龄这个不学无术的人,也在其中。
另一部分是恍然大悟派,这其中除了包括田晋中这个几十年没睡觉,只能闲的没事看各种道经经书的闲杂人等之外,甚至还意外地包括那如虎。
“你还懂这玩意?”贺松龄瞪大了眼睛。在他的印象里,那如虎就是个只会练块儿的大老粗,他什么时候竟然还懂上道经了。
“不是,贺老,我京城孩子,从小在白云观周围长起来的,那方洞天道长在我小时候还教过我两天呢,我爹亲自给求上的门。”那如虎有点委屈,您真以为我脑袋大脖子粗就是伙夫了?
“彳亍口巴,什么意思,你给说说。”贺松龄也不纠结这个,他急于知道答案。
“我不到啊。”那如虎一脸茫然,“这是他们正一道的道法,我会点全真道的,也没有呐。”
“那你出来显摆什么!”贺松龄就跟对付前世课堂上那些个b哥似的,一巴掌拍在了那如虎后脑勺上,然后目光盯向了赵焕金,“你说。”
饶是赵焕金这个危急关头可以被张之维作为托付的人,让贺松龄这么看了一眼,也不由打了个冷战。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赶忙开口说道:“刚才我师父已经念过开经咒了吧?这玩意儿可以请神上身大家都知道哈。”
看见贺松龄面色不虞,赵焕金赶忙继续往下说:“我师父现在用的这个叫‘北斗大法’,来自于《北斗真经》,全名叫《太上玄灵北斗本命延生真经》,传说中是太上老君亲自传授给我家祖师爷,第一代张天师的。
主要作用就是消灾解厄,能够通过念诵真经、设坛斋醮的方式,达到罪业消除,灾衰洗荡,福寿资命,善果臻身的效果。”
“赵师兄,《北斗真经》我们谁都知道,这点你也就不用赘述了。大家都是玄门中人,想必这并不是个需要解释的点。”
王也现在辈儿也算是上去了,放以前他在武当的时候,他得管赵焕金叫师爷。但现在嘛,既然我也没个正经师承,但我的风后奇门可是跟着周圣学的亲传,又跟着贺松龄学过,叫你赵焕金一声师兄也不算失礼。
“您就重点给说说,正一道,哦不,天师府独有的秘法,在这《北斗真经》上能实现什么就行。”
“啧,嘶……”赵焕金直嘬牙花子。行啊,这小少爷真是勇,你是知道,没看那还有一位不知道的吗?什么叫“大家都是玄门中人,这不是个需要解释的点”,那你是嘲讽贺松龄文盲咯?
“你看,小赵,又恶意揣测我。”贺松龄看到赵焕金小心翼翼的目光,瞬间读懂了他的心思,随即笑了起来:“你知道我这人,一向是闻过则喜、与人为善,我哪能干那种事呢。”
不信。
赵焕金撇了撇嘴,虽然没敢直说,但明显就是这个意思,都不用读心术就看得出来。废话,上一个说自己“闻过则喜”的人是曹操,在赤壁的战船上,把敢于评价他《短歌行》的人一槊刺了个透心凉。
你贺松龄的人品,比曹操只低不高。
但是很显然,赵焕金可不像王也那么勇,什么都敢说,就只能说道:“是这样,此经除了开坛斋醮,消灾解厄之外,还融贯了‘北斗九皇’和道家禳星延命的东西,这点诸葛小兄弟应该熟哈。”
说到这里,赵焕金看了一眼诸葛青,诸葛青点点头。他确实是熟,甭说他家老祖诸葛亮了,就连现在的诸葛家辈分最高、年纪最大,实力也最强,但也最不拿自己当诸葛家人的诸葛元,都能把这玩意用出花来。
自从贺松龄上了一趟三一大学,劝动了三一大学的元老会,同意让诸葛家子弟能够公平考取入学资格之后,诸葛青当即就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去三一大学过了一把当大学生的瘾,也算是把他爹、他爷爷三辈人的执念给完成了。
诸葛元也算大气,既然同意诸葛家的人来上学了,诸葛青这人确实又挺不错,无论天赋、实力还是心性,都堪称上等,又受过贺松龄教导,无论从哪边的传承来说,都算是他的晚辈。
于是诸葛元就跟诸葛青上演了一出世纪大和解,亲自给诸葛青上了几节课,将诸葛家的一些术法等东西,在他手上琢磨出的新的应用手段,都传给了诸葛青,其中就包括这七星灯禳星法。
说白了,跟张之维现在用的这个《北斗真经》,也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诸葛青对这玩意儿,也算是很熟悉。
见诸葛青点头,赵焕金继续说道:“但你家的禳星法,跟我们天师府的还不一样,区别就是我们常说的,你诸葛家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成过仙,但我们天师府,‘上头有人’。”
赵焕金顶着众人看关系户的鄙视目光,继续解释道:“我们正一道向来如此,借祖宗力量怎么了,那不算借。我们正一道凭借张天师之位和五雷正法,能够将北斗九皇跟禳星相结合,成为‘本命星君’。
师父现在的状态就相当于,一个人用五雷正法融贯北斗九皇和禳变七星,北斗星君上身,或者严格来说,他这并不是北斗星君上身,因为事实上并没有一个‘北斗星君’,他融贯了这些力量,所以师父现在自己就是北斗星君。”
“噢哟,厉害哟,你还整上北斗星君上了。”贺松龄撇撇嘴,他见了张之维跟那如虎的争斗,已经在尽力高估张之维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藏着一手,或者说张道陵竟然还藏着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