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重,那可就意味着先天境界,是正经神仙了。张道陵、张伯端、张三丰,说起来在历史上响当当的各门道教流派祖师、仙师,也就不过如此。
“那六重……”诸葛元还是心存侥幸。
“我认为他没这个天赋,起码在现在这个修炼环境里没有这个天赋。或许日后,两三百年过后,我所设想的那个情况真的实现了,整个异人圈里前五十乃至前八十人都是神仙。
那种情况下,成仙难度降低,先天境界大爆发,陆琳的天赋可以让他达到六重。现在嘛……我只能说,我还是看好丁嶋安,或许在他开启了下一个时代之后,陆琳能侥幸进六重。”
就算是贺松龄,话也不敢说太满,因为他在设想着的,是一个最高境界能够超越他现在,突破“先天”这个境界的未来。
他现在的境界,在先天之中,就相当于后天境界之中的张之维,看似远远超过其他同行不止一个段位,但说到底,他也没成仙。贺松龄也是如此,再比历史上所有神仙都利害,说到底,他也还是先天。
就算古今中外历史上所有的神仙都过来,他也能一巴掌一个撂倒,他也还是先天境界罢了,没出这个藩篱。
对于这个境界之上的设想和仰望,就算是贺松龄,也只能猜。
“你也不必如此沮丧,哪有长盛不衰的宗门啊?咱三一门当年也不过就是东南边陲一个不知名的小教派,在咱师父手上才发扬起来。后来经过我,一直到你,后来还可能到小丁,这也风光的够久了,还放不下?”
第1099章 贺松龄两口子祸祸完国内,要祸祸国外去了
贺松龄看诸葛元的表情,知道他的意思。要是未来神仙数量井喷,他们三一大学那一代人,却只有这么一个普通神仙,岂不是泯然众人?
他不由拍着师弟的肩膀安慰起来:“从师父把咱三一门带到所谓‘天下第一玄门’的高度开始,一直往后算到小丁死,这是最少一百五十年的天下第一,这你还不知足?多少门派存在都存在不了一百五十年呢。”
“那天师府还不是一直都是正一道的魁首……”
“天师府个屁,你是光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揍。想当初明朝初期,朱元璋把天师的称号都给龙虎山的掌教给拿下来了,那时候各派心思涌动,虽然囿于历史渊源,不好直接僭越,但谁还把他放在眼里?”
贺松龄有点不屑地撇撇嘴:“说出去好说不好听,你看明朝道教最兴盛的一朝,嘉靖皇帝身边的道士,哪有一个出身龙虎山的?那玩意儿要真灵,他怎么不让天师去他身旁帮着炼丹呢?
反倒正是嘉靖朝,三教合一又出了一个不可忽视的人物,哎,对咯,就是咱们三一门的祖师爷林兆恩。所以说啊,你以为龙虎山一直风光,实际上挨揍的时候多呢。别的不说,上任天师就挨过我的揍,还挨过我老婆揍。”
“那倒是没。当时嫂子带着我们上龙虎山的时候,张静清那老登可鸡贼了,自己称病不出,号称年纪大了动不得手,让弟子顶在前面。”
当年那事儿,诸葛元是亲历者,卢慧中身后跟着横扫整个异人圈的三一门人之中,陆瑾、似冲守家,澄真不如他利害,当时就数诸葛元冲的最靠前。就见他嘿嘿笑道:
“嘿,张之维那老小子让咱们拿枪指着,嫂子给他揍的荝瓜一样,张静清也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交代,甭管是搜查还是审问,全龙虎山那叫一个配合!”
“所以啊,那你还担心什么?”听到这里,贺松龄反而没再装逼,紧紧握住了妻子的手,充满爱意地看了她一眼,而卢慧中也正好看过来。夫妻对望,周身散发着一股子恋爱的酸臭。
“咳……”诸葛元这个臭单身狗看不下去,在旁边快把肺咳碎了。
贺松龄给他后脑勺一巴掌,这才继续说道:“再说了,小丁也未必能开启那个新时代,要是开启不了,那陆琳这个神仙,那不照样还是头一号的存在?”
“那也对……”诸葛元眼神之中,出现了渴望的神色。
“诶,我可警告你啊,你不许为了这种可能,为了还能当第一,去打断整个异人圈的提升进程,你敢这么做,我不光杀了你,我连整个三一大学都给打散了。”
贺松龄语气森严,他说的不是玩笑话。三一门的人不是做不出这种事来,就这种事,要是他师叔似冲,不光能做得出来,而且还一定会去做。可这一来,自己、三一大学,岂不跟之前那些神仙和神仙门派没区别了?
贺松龄几乎大半辈子都在为这个而努力,他容不得这种事情存在和发生。在他看来,如果三一大学真的干出这种事,那就说明三一大学已经变味儿了,不再配称之为一个大学,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
甭说三一大学,他直接连三一门一起灭了。逆生功法的最高奥义在他手里,他另起一个门派把逆生传承下去就是。还是那句老话,他看不见的未来,他不管,也管不了,但就眼前能看见的,一定得按他的来。
“你也不必把我想的这么坏吧。”
诸葛元苦笑起来:“师哥,好歹我是跟着你学出来的,咱师父说白了除了受过我叩头拜师,传过我门派戒律,根本也没教过我啥。逆生是水云师哥带我入的门,后来就是你了。就你说的那种事,我能做吗?”
“那谁知道你了,我毕竟离开了这么多年,万一你跟咱老师叔学坏了怎么办?”贺松龄确实有这个方面的担心,因为其实不光似冲是这样,澄真也是如此。
过去大学的校长还是澄真当着,很难说有没有再影响到诸葛元。说到底,贺松龄失踪那年,他也才二十来岁,还年轻,观念还有大变的可能。
“师叔和大师哥要是还活着,听你这话,一准儿骂街。”诸葛元摇摇头:“你放心好了,一年后等小丁挑战完张之维,无论胜败,起码也证明他有四重的境界了,到时候我就退休,校长给他当着。
有你徒弟和元老会,这你该信三一大学做不出那种事来了吧?你要实在不放心,你再回大学呆两年。身份反正你自己也有,现在上面正促成异人管理的新条例,异人版热武器正在审批。
一旦获批,立马就能开始研发和批量生产,说到底这玩意儿不难。有这么个由头,你一个哪都通CEO,派个特派员驻场五年十年的,那还不是合情合理?”
“那也不必。谁乐意管你们这些事儿,我跟我老婆满哪玩儿去还不够呢。”贺松龄一听就心里头烦,他当初连那个世界第一大的公司都不管,更别说现在这个大学了。
“其实我觉得你能老老实实在这蹲着挺好,省得你出去霍霍别人。”
诸葛元一听这夫妻俩要联袂出行,就感觉心惊肉跳。在想当初,这两口子基本都是单独行动,就这,一个称雄整个异人圈,还顺手打了小鬼子;另一个直接带着人给整个异人圈横扫了。
不夸张的说,现如今九十岁以上的异人,没挨过卢慧中揍的人,不多,除了那些小门小派,独来独往,没什么实力也没什么事迹的,有可能有幸避免之外,基本就可以说是没有。
这两口子现在要一起出行,还要“找乐子”,谁知道他们能干点什么出来啊?
“诶,你放心,这次我们尽量不在国内了,稍微去国外转转。”贺松龄笑着摆手:“国内的老朋友都问候遍了,也该国外那些老伙计们遭点罪了。”
第1100章 卖吊票
贺松龄嘴上是这么说,但也不可能直接就起程出国。
当然了,对于他来说,出国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他跟卢慧中,先继续待在三一大学一个月,这是他出身的门派,他亲手缔造的异人第一个现代组织,现代大学,他很怀念它,他也很想好好看看它。
一个月来,贺松龄两口子跟着学生们上课,锻炼,吃学校的食堂,感觉还真是有种重新上学的意思。这一世贺松龄根本没上过学,他上一次上大学,已经是久远到一百多年前,上辈子的记忆了。
期间,架不住众人起哄,还是稍微给讲了几堂公开课。
“贺松龄”这个身份虽然不能公开,但是他现如今的身份也了不得。罗天大醮第一可以说是不值一提,但哪都通CEO毕竟还是有分量的。
虽然考虑到赵方旭的个人实力,大家其实都对这个哪都通CEO没报什么期望,寻思做点类似于领导讲话、汇报讲演的面子工程就算了。
但贺松龄那是什么水平,就算以“凌松鹤”这个出身的身份来讲解,也足够让三一大学这伙学生们获益匪浅的了,有不少人,当堂就出现了突破。曾经一度出现了,满课堂都是特效的场面。
仅用一堂课,就把这种强制拉学生去凑人头、凑学分的“公开课”,变成了万人空巷的真正授课。
到后来,甭说座椅上坐的,过道上站着的,脚底下趴着的,就连风扇叶片上,都挂满了人,贺松龄讲课的时候,缓缓开动风扇,让每个挂着的人,都有能够正面听讲的机会。
“我这辈子也卖上吊票了。”贺松龄觉得自己像是个说相声的,指着台下一个老伙计说道:“别人来听课就算了,你还来听课,你是三一大学的人吗?”
“我咋不是,我学生!”被贺松龄指到的那人,稍微捋了捋风扇叶片上的绳子,让贺松龄那个位置看不见自己的脸,语气里充满了坦荡。
“不是哥们儿,你瞅你那模样,你老成这样你说你是学生?你说你是教职工,实在不行你冒充保洁大爷都行啊!”
“嘿嘿嘿,别介,大师,凌董,您让我听听呗。”挂在叶片上那个大光头摸着自己秃脑袋讪笑。
这位正是原著之中的十佬之一,现如今那如虎辞职之后,同样递补上十佬的术字门门长,陈金魁。
这老小子人性算不上多好,但也不是特别次。尤其是否认他什么都可以,却着实不能否认他一颗好学之心。
甭管他是为了实力变强也好,还是探讨术法的极致、更高层也好,他的心或许不纯粹,却极端强烈。
但话又说回来,这世上有几人心能如此纯粹呢?原著里陈金魁是看了风后图疯了,可周圣那仨师弟,还不也是看了风后图疯了?
要按照周圣的标准,贺松龄当年一开始学逆生的心思也不纯,而且是十分不纯。一股强大的功利心和紧迫感,迫使着贺松龄在学习逆生。
左若童也看穿了这点,但左若童照样还是收了他。这就是牢周跟牢左的差距。
所以现在,贺松龄倒也并非特别排斥陈金魁这个人来听自己的课。公开课嘛,就是公开的,谁都能来,三一大学是对标正经大学创立的,可不搞大学高中化那一套,谁都能进来,谁都能来听课,只要不破坏课堂秩序。
陈金魁这人,说让人喜欢肯定是喜欢不起来,但目前为止,他还没干出什么天怒人怨、丧心病狂的事情。论迹不论心,这人对真正有天赋的人,也是真好。
他手底下那个跳门拜他的徒弟,陈金魁也没用强取豪夺的方式,来抢了人家小门派的一个徒弟。直到等到那位老师傅死,在病榻前交代徒弟可以跳门拜陈金魁,陈金魁才算是真正把徒弟收下。
这人人性勉强算凑合,比他师爷胡图可是强得多了。就像现在,他也没仗着身份跟谁抢个座儿,虽然三一大学肯定不容他陈金魁放肆,但凭他的能耐,想辙用合法手段让人自愿给让个站票乃至于座位,也并非难事。
可人家现在就老老实实地挂在叶片上听。就凭这个,贺松龄觉得这人也还算凑合。再一个,他毕竟是术字门的门长,奇门术法上的造诣也不低,怎么也是有资格听自己的课了。
“听课成啊,回头给你安排个考试,通过不了,你就在三一大学甭出去了。”
贺松龄看着又从叶片上转回来的陈金奎冷笑,这人虽然目前还可以,但一旦遇到一些他不可抵御的诱惑,就会开始变得癫狂,这点倒是不得不防。
“啊?”陈金魁有点麻爪。他是知道贺松龄真实身份的,原著里他为了学个风后奇门都那样了,能跟着真正的神仙学,要他两个腰子他也能接受。
问题是,他还有术字门那一大家子要管呢,这现在又刚晋升了十佬,多少事都没处理妥当,听说有神仙在三一大学讲课,他立马就买了最快的机票赶来了。
陈金魁现在还没到疯魔的地步,这些事情也是客观存在要去处理的,不是说求道人就真就得把别人放下了,这对他术字门里的徒弟们也不公平。
可话是这么说,那神仙的考核能简单的了么?
听说这位自己当年都被神仙困在山洞里七十年,万一这老伙计变态了,就刻意弄点那个自己解不开的困阵。都不用说多了,困上自己五年八年的,术字门还怎么搞?
自己这个新晋十佬,带来的可不止是好处啊,还有巨大的压力,多少人都盯着呢。现在门里并非无人可用,但能挑大梁的就自己一个。自己这门长不在,术字门将来会成什么样,他都不敢想。
“你看,又不敢。东西想要学,代价又不敢承受,你这样不行。”贺松龄其实知道,当陈金魁真正被执念逼疯的时候,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代价都敢于去承受,问题是,实力就那样,他就承受不住。
所以他即将给陈金魁设下的也不是困阵,而是幻阵。整整心性吧。
第1101章 陈金魁今天能突破幻阵吗?
打这儿起,陈金魁就成了三一大学的一个著名景点了。
虽然三一大学现在是整个异人圈里头,公认的最强大的势力,也拥有公认的最前沿、最高精尖的炼炁理论与技术,但终归也没到,普通学生都能把术字门门长、异人圈十佬之一视如无物的地步。
贺松龄罕见地没用自己的时光屋,而是直接就在学校广场上,给陈金魁起了一个幻阵,就让他在现实里面体悟。
里面也没有时间加速。
丁嶋安是自己亲徒弟,那如虎是值得自己培养的故人之子,而且还指望他们去揍张之维;诸葛青、王也之流,是大有前途的年轻才俊,贺松龄给他们开个时间加速,不成问题。
但陈金魁这人,那算什么?
他这人天赋、境界也就那样,就算能得传仙法,也就那么回事。年纪又已经七十来岁,也没什么进步的空间,所以贺松龄当然不会给他专门弄什么优待,虽然说这对贺松龄来说基本没有损耗。
可那也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老陈啊,这幻阵你就破着,你放心,我干的事情我负责,就算你被我这幻阵折磨疯了,我也负责给你恢复。但是我希望呀,以一年为限,你能自己从这里面出来。”
贺松龄敲了敲为了避免学生误入,而专门设计的幻阵外壳,声音直透陈金魁脑海。
说起来贺松龄也挺鸡贼的,这外壳上面他用了投影技术,能跟拉斯维加斯那个大球一样,清晰地投射出陈金魁在幻阵内遭遇的一切——这可是就算在他旁边近距离观看也看不到的好东西。
幻阵本身就是个虚幻的,又是针对陈金魁个人,按说根本不存在能够看到他在幻阵内遭遇的可能。但贺松龄什么人啊?神仙讲究的就是个无所所不能,起码在异人手段方面,无所不能。
说投影也就投了。
投就算了,他还卖门票,想来参观十佬陈金魁破幻阵的,一人一百五,学生票打七五折。
这个收益,贺松龄喊来了夏禾跟诸葛元谈判,最后敲定是跟三一大学六四分成。三一大学拿四,夏禾代表“老神仙”公司,拿六。
陈金魁一分没有。
非但一分没有,还得接受贺松龄对他的pua。
“老陈啊,我的身份想必你是知道的,神仙亲自给你设下考验,亲自要求你解出一道题来,这是何等的荣耀啊,你要是过了,你的实力会突飞猛进的,这就是你最大的收获,多少人给我磕头都没这门子呢!”
“诶,老神仙说的对呀!”陈金魁果真对变强或者更深层次的技术有无比的狂热,左右现在也出不去,真就听信了贺松龄的pua话术,将一身的道行和精力,全都投入到了更紧密地破阵当中。
“这小子不会死在里头吧?”诸葛元看着最近售票数据很好的“陈金魁破阵处”,不由有些担心。就算他们是三一大学,十佬之一死在他们学校里头,也不好讲。
“怕什么,这玩意儿从头到尾都是我捣鼓的,我的炁印早打在了他的身上,跟我的世界链接,真死了也能给他从我的世界里面复活。”
贺松龄毫不在意,他虽然是pua陈金魁,但有一点说的确实是真话,就是他如果真能从这幻阵之中走出来,就能有很大的提升。起码真从幻阵之中走出来的话,风后奇门陈金魁就能学了。
哪怕是周圣亲自把风后图投射到陈金魁的眼睛当中,也不会再让他发疯,反而因为他性命修为高于原著王也的原故,还能得到很大提升。
“你这么针对风后奇门,周圣那老小子不得恨疯了?”嘴上是这么说,但同行是冤家,诸葛元脸上笑得跟朵月季花似的,鼻涕泡都快乐出来了。
谁让他的奇门实际上比不过周圣呢?作为一个姓诸葛的人,如果纯比奇门手段的话,诸葛元只能凭借着逆生奇门能够以伤换伤的特性,强行跟周圣打个平手,这让诸葛元引以为巨大耻辱。
可又不可能真开着四重去揍周圣一顿,这样反而愈发显得他诸葛元输不起似的。这会儿有能制裁周圣的法子,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哼,怕什么,这老小子还在搞他们跟无根生当年的那些乌七八糟的阴谋论呢,又跑没影了,宋勉好一阵骂街。”
贺松龄对此不屑一顾:“要我说整那乌七八糟的干什么,马上时代都天翻地覆了,他们还在纠结冯宝宝那点小事情,不就是个仙体么?将来满大街都是神仙,冯宝宝就算找回完整的神魂,真成了仙,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