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这一世在贺松龄的带领和号召之下,三一门的不少人都参加过抗战,做过间谍和刺杀,不少人甚至都死于这场战争。
三一门的弟子,不再是原著那种人畜无害的小白羊,就算无根生伪装的还算恰到好处,可李慕玄一下就在几个间谍高手面前漏了馅儿。
再配合对张家的调查,无根生的身份也被大家猜了出来。
那后面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被称为是往前五百年,往后五百年,可能异人史上最少一千年都是最重要的大事件。
贺松龄踏破逆生三重死路,当场成仙,创下逆生五重,接任三一门长。从此之后三一门改组,三一门这个名号,从历史之中消失,转而成为一所现代形式的、异人历史上第一所现代大学。
但真正的俩小孩儿,后来怎么样了,贺松龄还真不知道。要不是刻意说起来,他甚至都想不起这俩人来。
原著之中,此后不久,似冲、澄真两人,在下山寻找无根生的途中,被全性众人围杀,三一门开启了对全性不死不休的战争。到最后,在陆瑾带领之下,被无根生一人灭门。
这种情况,这俩孩子当然也就没能加入三一门。说是可惜,却也不算可惜。起码保下了一条命嘛!
还有在贺松龄穿越之前没有出来的情节,再后来李慕玄最后退出全性收缘的仪式上,这个张云泽已经成为了一个挺大的老板,手下的势力看上去也挺强劲,从他身边那个年轻人喊他“师父”来看,他就没放弃异人的修行。
张云泽打电话来给“华光”老刘,言说让他跟李慕玄带话:你认得我,咱俩就聊两句,不认得我,便罢。彼时他的弟弟张运生,已经去世。
但现如今,既然三一门没灭,不光没灭,还成为了异人界最大也是最强的势力,这小哥俩也应该能入门了。
可为什么这张云泽,喊诸葛元的是“师叔”而非“师兄”呢?
“害,这俩小子。当年已经通过了下院的考验,按理说就是咱门里人了。”
诸葛元听到这个问题,开始给贺松龄解释:“不过当时咱老恩师那状态你也知道,几乎是命不久矣,惟一一点对生命的渴望,就是继续钻研逆生上的修行。
当然,也很遗憾,怹老人家最后也没踏破三重,就算被您当时灌了一肚子的先天之炁也不好使,老人家身体本身就受过将死之伤,又因为常年维持二重的亏空,比漏勺还渔网,漏的窟窿眼儿太多了,存不住。”
说到这里,诸葛元眼神之中,也闪过了怀念之色。在想当初,贺松龄在三一山门上,堪破五重境界的时候,门里全部主要的人,师叔,还有各位师兄,都被师父派出去找救兵,来救贺松龄的命,生怕贺松龄死了。
唯有他,没有什么所长,就擅长这种大范围的阵法,被左若童留了下来,跟自己师父,和全性掌门无根生一起,圈住当时山顶的空间,防着贺松龄可能到来的魂飞魄散,以免丢了灵魂。
那是自己唯一一次跟师父并肩战斗,真正见师父动手啊!一晃之间,七十多年就过去了。
“嗯,牢左那情况,我当年也没办法,可惜啊,成的还是太晚了。”现在的贺松龄当然有办法重塑左若童的根基,他连“创世”都做得到,给丁嶋安百世轮回都能操作,更别说左若童身上一点致命伤了。
大不了打散了炁功,治疗好伤势之后再重修嘛。当年的左若童刚七八十岁,又不是像陆瑾之流现在这样,一百多岁,纯凭着一口炁来吊命,炁没了人当场就要死。
按照左若童的天赋和自己改造过的身体根基,他重走一遍修行路,最多也不会超过十年,就能重新臻至三重巅峰,进四重是板上钉钉,甚至有生之年,还有可能挑战一把成仙。
可惜,时光不饶人。当年的贺松龄没真正成仙,更没成这种比普通神仙更高的神仙。现如今他成了,故人却早已做了古。
异人毕竟也不是什么玄幻世界的大帝、宇宙之主之类的玩意儿,能从时光长河里把左若童再捞起来重新给复活。左若童死了就是死了。
“以往师父为了找三重的路,也怕过去的逆生三重太过凶险,咱们这些弟子,都是统一拜在师父门下的,实际上论年龄,早都是两代人了。就像我跟澄真师兄似的,他比我爹年纪都大。”
诸葛元结束了对师父的缅怀,继续说道:“那时候既然师父已经无心收徒了,门长也到了师兄你头上,我们就不按当年师父的收徒模板来了。终归他们小哥俩是师父卸任后第一批拜入三一的弟子,最后我们跟师叔商量过后就决定,让这俩小子拜在大师哥门下。”
“原来如此。”这俩小孩原著里没拜入三一门,阴差阳错保住了一条命,后来过的倒也很好,只能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如今当然不一样,无论多大的成就,也敌不过能拜入三一门这个“仙门”。
只要有机会,小哥俩当然就不会放弃。
第1088章 嫂子,我不是挑事的人
“原来是叩了大师哥,那难怪了。”
澄真是他们这辈的大师兄,是左若童收下的第一个弟子,澄真的徒弟,那见了他们这辈人,当然是见谁都喊师叔。
“嘿嘿,贺师叔,小侄三生有幸啊。”张云泽双手拱手,一揖到地,给贺松龄行了一个很古老的礼。
“可惜了,我兄弟命短福薄,没能活到今天,这辈子也没见过师叔您这位真仙的真容。”
就算练上了逆生,在开玄门之前,还是接触不到先天之炁的滋养,也不过就是一门普通的、比较利害的炼炁之法罢了,并不具备大幅度延长寿命、保人不死的功效。
所以在这个历史上,张家小哥俩的弟弟张运生,还是提前一步,先去世了。
“死的时候也八十多,不算短命,也没遭罪,挺好了。”诸葛元在旁边补充道,“多少人想要这个福气还没有呢。”
“行啊,不过你小子,怎么成这样了,当年不是说你本人是沉静稳重吗,李慕玄就在这方面露了马脚,这?”贺松龄指着张云泽问道。
“害。甭提了,您说这个我就来气。”诸葛元一巴掌拍在张云泽脑袋瓜子后面,张云泽也是九十多岁的老头儿了,还让诸葛元一巴掌拍碎了脑袋瓜子。
“合着这小子当年在下院的表现也是装的,跟李慕玄那孙子当年是如出一辙。只不过经过李慕玄那个事儿过后,师父偷着跟自己认错,也偷着改错,对这种稍微隐藏自己性格的孩子,也不再苛求。
事实上他也苛求不了了,那时候你知道的,师父正在破三重的关口前面,闭关的越来越频繁,咱们门里的师兄弟都多长时间见不到他一次面,更别说这些下院的小孩儿了。
这小子正式入门之后,真就跟让李慕玄夺舍了似的,上蹿下跳的,猴儿的很。幸好,之前李慕玄已经假扮他入了门,大家都习惯了。后来他本人来的时候,没有李慕玄那么疯,大家还觉得这小子文静改好了不少呢。”
听了诸葛元的话,贺松龄也想起来了。原著里是有这么一段,这俩小子胆子很大,也很外向。在李慕玄和无根生一次偷偷下山的过程中,问及这小哥俩,高艮说的是:“熟悉了之后,很快就放松下来,跟他们都处成了哥们。”
甚至谷畸亭还挺喜欢这俩小孩,还教过他俩奇门术法呢。
“是呗,这俩小子术士上的天赋也不错,后来我给手把手教的奇门,甭说逆生奇门,就连诸葛奇门我都教了。”听到贺松龄问这个,诸葛元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好么,你小子不让你诸葛家的人考三一大学,然后自己给三一的人教你家的奇门?”贺松龄瞪大了眼睛,这叫一个吃里扒外啊。
“诶,我可没吃里啊。”诸葛元严词为自己辩护:“诸葛祥麟那老东西当年把我扔出来,不就是看我父母死的早,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放我出来当个试验品嘛,又不得罪三一门,又不用自己儿子承担风险。
他要真有那么好心,他咋不让诸葛云芃和诸葛云峙那几个亲儿子去三一门呢?后来你贺师兄带着我学出来了,他们倒主动献殷勤了,谁稀罕。我连三昧真火都是师兄你帮我点燃的,我欠诸葛家什么?这破奇门,传就传了。”
“彳亍口巴。”贺松龄撇撇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这是个大事儿,回去得跟诸葛元详谈一下,不是在外面随口说两句就能定的。
“这小子还算不错啦,你看目前咱逆生门里头,能到三重的,除了我和陆师哥,就他和另外这小子而已。”诸葛元指了指另外那个勉强初入三重的老头儿。
“这又是?”
“这可了不得了,这是老赵的徒弟。”诸葛元笑了两声,“可惜了,老赵死的也早,都三重了还死这么早。”
“赵论啊?那是可惜了。”赵论,这个历史之中,代替魏淑芬加入无根生结义的三十六贼之一,这下好了,他三一门也出过三十六贼了。当初贺松龄满世界揍未来的三十六贼成员,却没提防自家也出了一个。
“嘿嘿,大爷。”赵论的徒弟也上来打招呼见礼。
“那俩?”贺松龄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这俩人功夫也不差,加上一身的法器,放到外面,可能比原著的吕慈也不差什么,就算在这个历史里,那也是上的了台面的强者了。
“张璇带出来的博士生呗。之前你们哪都通找我们拿法器,就这俩人带人给安排的生产线。现在你们那边谈武器的事情,应该也是落到他们的学生头上。”诸葛元随口说道。
“就成‘我们哪都通’了?”
“那当然了。”诸葛元好像多少对贺松龄当哪都通CEO这事儿有点意见,“哪都通跟我三一大学又不是一块的,你们算是政府机构,我们是学术机构,那能是一回事吗?”
“你又想挨揍是吧?”
“不是我说,师哥,你这这么多年不见人,成了仙出来,不先想着回咱三一,你先找别人?”
诸葛元也不是当年的小朋友了,挨揍他也得说:“你先找老陆去掺和罗天大醮也就算了,本身你跟老陆和张之维的关系也好,你又是这么个性子,搞点事情正常。问题在那之后呢?
要说你不愿意忙碌,不愿意教学,你带出来一群年轻人,甚至来的路上还收了个亲传弟子,还给他修到三重,开了两重玄门啊,师哥,咱三一上下,有史以来,就连你在内,谁开过两道玄门?
要说你不愿意管事,那也罢了,咱学校顶多拿你当前辈供起来,难道还会逼你做什么讲座?谁又能逼的了你。结果你倒好,去当上人家哪都通的一把手了,连赵方旭都给排挤走了,到底哪是你家啊?
还有个事儿,听说还是在人哪都通门口见着的嫂子?嫂子,我不是那挑事儿的人啊,您说他成了仙,出来不找您,不找我,不找三一大学,就去哪都通,还给哪都通培养人才,这不能是有点啥吧?”
第1089章 三一元老会成员
“诸葛元,好小子!”
贺松龄万没想到,自己师弟竟然给自己来这么一手。就说话之间,他半边身子已经绿了。
周围几人都默默地退开远了一些。
就卢慧中这毒,连贺松龄都得变绿,没成仙的,那还不碰上就死。四重?四重管什么啊!
诸葛元跑出去老远,这才说道:“诶我听说当年有个姓魏的老科学家啊,老美的顶级微生物和病毒学专家,还是异人,两次诺奖提名。后来老年回国,重新拿了咱老钟国籍,跟杨老院士一样,给咱老钟的科学界增色不少。
那魏老好像是给咱老钟的疫苗学和传染病学做出了很大贡献,到后来以咱老钟人的身份去世,后来埋到了她出身的村子。因为她是异人的身份,她晚年一直是哪都通在照料她的起居和行动。
诶嫂子,那您说这种顶级科学家,咱三一门打着灯笼都请不来,她怎么就到哪都通了呢?我师哥连三一大学都不回,连你都不见,就要先去当哪都通的CEO,这地方有点啥说法呀?嫂子,我不是那挑事儿的人……”
“你还他妈不挑事呢?”
贺松龄的脑袋飞在半空,冲着诸葛元破口大骂。让卢慧中一个手刀砍下来的。
什么姓魏的老科学家,说到这个,他要不是当了哪都通的CEO,简单查阅了一下资料,还真不知道魏淑芬晚年还回国了,甚至就死在一一年,一零年世博会的时候,还代表老钟科学界出席过。
这下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虽然他对魏淑芬确实是有感情,但他可以对天发誓,结婚之后那真是洁身自好。要不就按他年轻时那性子,就之前那几个主动送上来的小姑娘,能全须全尾的离开?
这不叫怕老婆,这就叫尊重老婆。
“懂什么呀你,你个臭百年单身老狗!”贺松龄直接摒弃了原本的身躯,在脑袋下方炁流涌动,又凝结出一个新的身体,正好在诸葛元的正上空,一脚就给这孙子的脑袋踩进地里去了。
“我九十七!”诸葛元倔犟地伸出脑袋喊道。
“再废话我让你活不到一百你信不?”贺松龄又一脚给这孙子脑袋踩回了地里。
打闹了好半天,几人才算是安静下来,在学校元老会专用的会议室里谈事情。
“那么说,你连上这几位,就是现如今的元老会成员了?”贺松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几个人。
“还有两个,应该说是一个。”
诸葛元看几人的目光,解释道:“当年老陆说了,觉得既然是百花齐放的大学,就不应该搞老三一门那套班子核心制,他说现在元老会里头,学逆生的太多,不利于各种声音的发言,于是就主动退休了。”
“行,老陆啊,你是干这个的。”贺松龄给陆瑾竖了个大拇指,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虽然很多事情上,陆瑾这个“一生无暇”好像颇受诟病,甚至就连他自己都闲的没事以此自嘲,但事实证明,真到事儿上,还就是人家老陆,公平公正,哪怕是放下自己到手的权力。
“我也是没辙,陆家还有那么一大摊子要管呢,我爹就生我一个,我也没几个孩子,就俩儿子,还个顶个的不争气,没办法啊,后代得培养嘛!”陆瑾老脸一红,让这俩老师兄弟夸得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你也不用客气,我当年怎么教你的来着?咱门里人就讲究个有啥说啥,别觉得受到表扬,或者表现自信,是一项很丢脸的事情,你做到了就是做到了,荣誉就是你的,别学老钟那一套,赢了还说承让,承什么让,承谁的让?”
贺松龄摁下了陆瑾的解释,“回头校史馆里头,给老陆也得单开一个章回,虽然这老小子没当过校长,但是他也绝不次于任何一个校长或者门长。包括我和牢左。”
“诶,贺总,您注意身份,现在您跟三一大学可没什么关系,我们怎么修校史,外人管不着哈。”诸葛元在旁边说道,“你瞪我干啥,我这不响应你的号召,学习老陆这个公正不阿吗?”
“行行行,你继续说。”贺松龄想了想,算了,这不是外头,是会议室,要是给打塌了,还得自己赔钱,还不能走哪都通的公款。
到时候诸葛元这老小子,发动一群三一的学生,举着横幅在哪都通大楼地下喊:“哪都通CEO臭不要脸,打杂抢烧,欠钱不还”,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造成巨大社会影响,自己这身份恐怕瞒不住,最好的结果,也是从CEO下课。
这事儿诸葛元真干得出来,这小子就是跟自己学出来的,他太知道了。
“其实老陆那时候退出挺没必要,那时候虽然逆生的有我们四个,但那时候张璇还在呢,机械工程也有三个,加上王子仲,算不上一家独大。陆师哥退休之后,过了也没几年,张璇也退出去了。”
诸葛元扫了一眼张璇带出来的最好的两个学生,“幸好,这两位也算是得了张璇的真传,要不然,那时候我也还没到四重,倒出现个‘元老会不如非元老会’的搞笑场面了。”
“张璇人呢?”
“在学校吧,这老小子平时也不爱动弹,不过刚才你闹那么大动静,我估计他也快来了。”
诸葛元继续说道:“后来王子仲也想退休,是我一直摁着不让他退,要不然他们医学院就没人在元老院了,反倒跟陆师哥退出的目的背道而驰。
不过他这些年也确实老了,没啥精力,打算给他最杰出的学生放进来,基本已经讨论通过,就等王子仲回来跟他交接呢。”
“王子仲还行,我在外面碰上他了,还给他弄了点新东西,你督促他把这玩意儿传给那个新加入的元老,可别让这老小子跑了。”
贺松龄倒是不担心王子仲有什么私心,他是医者仁心,但也正因为医者仁心,贺松龄就怕他满哪光跑着救人,反而把在学校等着他传新手艺的学生给搁到后头忘了。
第1090章 逆生六重
“那么问题来了,您回来到底干嘛的?”
诸葛元对贺松龄多少有点怨气,但之前既然已经挑拨了一手贺松龄夫妇两个,他是个老头儿,老大学校长,又不是个老怨妇,当然不可能抓着这个不放。这个疑问,就是纯粹的疑问。
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就算是贺松龄能够抛头露面,也不能以贺松龄的身份,现在哪都通CEO挂的名字也是凌松鹤,登记造册的出身,也是儒家修行者,异能是言出法随,年龄也只有区区二十岁。
这事儿其实在异人界引起了不小的哄动。有资格知道,或者能认出来贺松龄的人,自然没什么意见,但大部分人,还都是被蒙在鼓里。他们只知道,那个跟他们一起参加罗天大醮的冠军,现在竟然成了哪都通的C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