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这老小子在别人面前是一绝顶，在他个老神仙面前可不好使。
贺松龄现在暂代是哪都通的CEO，都开始计划下一个十年的“全民修仙”、“全民成仙”了，都已经打着今年或者明年那如虎就能打败张之维的谱了，没理由张之维真就一直被困在这成仙的最后一步之前，今生不能得以寸进。
有了之前帮助张灵玉开发和掌控阴阳雷的经验，贺松龄已经有信心解开当年张道陵的禁制，而完全不伤害受禁制的凡人。
但那个前提是，张之维得无条件、无限度地配合，多了不说，正一道天师掌教剑、印得拿给他看，研究完了，有可能还要借助正一掌教大印来发动。
再其次就是张之维必须毫无反对地行炁，俩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有把握将天师度从张之维身上剥离下来。
现在张之维心存疑虑，当然也就不是解开天师度的最好时机。
再一个，贺松龄也没想好解开这天师度之后，该扔到哪里去。要是让它直接消散掉，张之维肯定不同意，这毕竟是他呆了一百一十五年的师门，其中老祖留下来将近两千年的传承。
放在自己身上也没可能，那东西一定承受不住自己的仙体，会自己崩溃掉。放到自己的世界里呢，贺松龄也没有什么把握能够保证天师度不散，或者散了之后还能聚起来。
这玩意，比在自己的世界里复活一个人还困难。
除非还得是有一个生灵载体。
可凭什么啊，人家一个好好的人，就给你种下了禁制，限制了成仙的自由。要知道张之维现在有他贺松龄这个神仙给解开禁制，再往后那个人，可就没有贺松龄了。
再有就是，随便给一个人，先不说他愿不愿意接受，张之维这个天师，也未必愿意给。
那可是天师度呢，象征着天师继承的流程，龙虎山嗣汉天师府的天师、正一道的教主，就这么随意给一个人？那也不现实。
“可惜我现在只有‘创世’的能耐，却没有‘造物’的本事。”
贺松龄说的是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无到有，凭空制造出一个“人”来，这跟双全手，乃至于王子仲的女娲手那种“造人造物”都不一样，是真正神话传说之中神仙的造物能力。
造出来的生灵，完全属于贺松龄创造出的那个世界，完全是一个世界自然孕育而生的“本地人”，而不是从外面世界迁入进去的生灵。
这点哪怕贺松龄也做不到，这也让他不由感叹，这世界的奇妙。按他的估计，想要造物，也可以，但估计又需要很高的生物、化学知识。
生命怎么诞生的，受过义务教育的人尽皆知，无非是经过某种过程，将无机物合成有机物，再从单一的有机物，逐渐演化出越来越复杂的细胞构造和生命，再通过各种协同运作，产生生物电信号，获得了意识，随即产生了“文明”。
从海洋到陆地，从卵生到胎生，再到智人的智力爆发。
可要能够完全自主做到这一点，那除了神仙手段，还需要“知识”。知识这部份，可就不是玄学能能够解决的了。
或许一个顶尖的生物学家，拥有了贺松龄这种道行，他就能够创造。这事儿对贺松龄来说做到也容易，双全手和遗忘咒都能窃取和修改其他人的记忆呢。
可贺松龄显然不是那些个双全手传承人，那种扭曲且丧心病狂的德行，无论是后来的端木瑛，还是曲彤，亦或是原著剧情中最新觉醒双全手的吕良，都有一股子枉顾人伦道德、肆意改造人体的扭曲疯狂。
贺松龄人性虽然低劣，虽然是神经病，但归根结底，他是个正面人物，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所以他也就没办法临时创造一个完全无关的生命，用以暂时地承载从张之维身上剥离的天师度。
“回头等我再研究透彻点吧，两三年之内，应该没问题，到时候你反对也没用，你要是不服，我直接把剥离下来的天师度扔到你家老祖塑像上去，我倒看看张道陵自己戴上这个紧箍咒，他什么感觉。”
贺松龄冷笑一声，随即又露出期望的目光：“不过老张，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我虎子哥有信心一到两年之内就能揍你，到时候你老张可跑不了这顿揍。”
“诶！贺老，这干什么这是！”
贺松龄这话一出，给那如虎吓得脸色苍白。
这话咱自己关起门来说说，提振一下士气也就算了，在外头怎么能说呢，尤其还是当着张之维这个“目标”本人。
虽然那如虎确实没说大话，而且很有信心，根据他现在的领悟，和贺松龄给他展现过的“神仙前的最后一步”的程度，他确实有把握在一到两年内就挑战张之维。
问题是，他现在还没成不是？
见识过“先天之前的最后一步”的那如虎，可不敢高估自己。
之前的那如虎，差这一步太远太远，几乎等同于赵方旭个人战斗力跟他那如虎的差别，没错，张之维打他那如虎，就跟他打赵方旭这种劈空掌连一杯子水都泼不出去的菜鸡一样容易。
甚至有可能更容易。
那没办法，原生那如虎的实力，连逆生二重的巅峰都不如，原著里看到了能够重构中丹的陆瑾，就自认是“去挨打”，更别提上面还有三重，三重还分前中后期，三重之上还有四重。
按照平行对比，现如今的半神塔伯，比贺松龄四重的时候还要略高一些；张之维则完全相当于当年贺松龄的四重。炁体源流张怀义嘛，按照战绩来看，可能也要到了三重后期，最少不下于现如今陆瑾的地步了。
那如虎敢上，纯粹是找死。
第1024章 老张，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老太太？
那如虎现在虽然经过了贺松龄的增强，并且经过在时光屋内的几年闭关，巩固了自己的道行，那也最多不过与陆瑾相当，或者顶多算略胜一筹。
说句不敬的话，可能跟这一世有贺松龄参与的历史之中，贺松龄的师父、三一门的老门长左若童临终前的实力相差仿佛。
可怜的牢左，再一次凄惨沦为战力衡量单位。
就这个水平，就算是那如虎很有信心再向上攀登，那也是一个很漫长带给过程。而且就算是成了，也只能说是“有信心挑战张之维”而已，跟贺松龄口中放下的狂言，什么“痛揍老天师”这种事情，完全不搭边。
那如虎怕啊。
之前是不知道老天师有多高，现在知道了老天师有多高，简直如同井中望月、蚍蜉见天。万一那老天师看他不爽，想要动手呢？那也就是一巴掌的事儿。
那如虎可不觉得自己要是现在挨揍，贺松龄会出来救他。贺松龄只会在旁边拱火，然后说什么“这是给你前进的动力”。
那如虎讪笑道：“老天师，贺老说笑呢，我哪有那本事。”
“哦，小那啊，不必妄自菲薄嘛！”
张之维也是道行深厚之辈，也有望气的能耐。
虽然不能像贺松龄当年如同龙珠里头龟仙流感知气息那么精准地判断一个人的炁体流动、细微差别，以及在一个极大范围内统一感知，但站在面前的话，大致的境界、强弱和特色，还是能看出来的。
那如虎现在的炁让他都感到心惊。按照张之维原本的估计，那如虎就算再练五十年，也未必能到这个境界，原因很简单，他是纯修炼的武学，他没有“道”。
没有铺设通天之路，怎能晋升更高的境界呢？
但是现在贺松龄用事实告诉他，不只有你们宗教才叫“道”，先天，也无非就是上面的一个台阶罢了。
这将长久以来在异人界垄断的神秘学和宗教学基础几乎打破，如果贺松龄早有这种能耐，那无根生那套装神弄鬼甚至不会有杀伤力，可能牢左也未必会真的就止步于三重了。
很可惜，不过也并不可惜。
世界永远是在向前进步的，先进会取代落后，历史中的杰出者，只在他那个时间段是杰出而已，这不是个人的原因，而是因为人类存在传承。
数学家高斯苦思冥想了好几年的事情，我用一个定理就轻易解决了，这不是我的能力比高斯强，但在应用这个定理方面，我确实比高斯走的更远了。
现在牢左动辄沦为战力计量单位也是一样，这不代表着左若童不行，而是代表着时代在进步，修炼学在整体进步。
这是好事。
像玄幻小说里那种“今不如古”的情况一直存在的话，那么人类文明最终只能蜕变为草履虫，然后连有机生命都彻底灭绝。
总不能真是“恐龙耗尽英雄气，哺乳尽是鼠辈出”吧？
那如虎论天赋才情，未必及得上左若童，可在境界和实力上，很快就要超越牢左了。
“也许你真是对的。”张之维深深看了贺松龄一眼，他向来跟这个新时代衔接的很好，只有这一刻，他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大清年代出生的老东西，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他坚持的那一套东西，或许已经过时了。
幸好，他的修行并没出错，一旦解开了天师度这个禁锢，他张之维还是能毫无滞涩地一跃而成先天。
是的，现在对张之维来说，成仙的全部阻碍，就仅仅来自于天师度而已。如果没有这玩意儿，他早已经是神仙。
“我再想想吧，灵玉这孩子你照顾的不错，我在想，是不是也别让他回来了，就在外面呆着算了。”
“你这就有点矫枉过正了啊老张。”贺松龄摆摆手，张之维现在是知道了过去自己的局限，所以一时间觉得自己做出的所有决定可能都有局限，都限制了发展。
认为张灵玉未必要在龙虎山上当一个道士，现在下山去当一个大公司的中层管理，跟一个高管老婆幸福生活在一起也挺好。
但他忽略了一点，幸福生活，未必要跟出家当道士割离开——正一道士又不忌结婚生子。
张灵玉也未必就一定要在俗世之中担任什么职位，或者说，他在龙虎山上出家，也不影响他在俗世之中发展嘛！
就像贺松龄穿越而来的那年代，在抖音上直播带货的道士也多了去了，还有很多都是武当这种大派的，甚至更多的还是女道士——原因无他，娘们看着确实是带劲啊。
说白了女道士直播带货，就像是一场制服诱惑，那背后的反差是很吸引人的。
武当做得，你龙虎山做不得？
凭什么不让天师下山打工啊？
再者说了，张灵玉虽然天赋绝佳，但心性还有欠缺，就算他什么都不缺，天师也未必轮到他做嘛！那不然原著里头，你天师下山的时候，为啥带着的是老四赵焕金呢。
总不能是因为老四眼睛跟你一样小吧？
“你等着，我成仙之后一定干你。”听贺松龄白活了这一通，张之维的拳头明显硬了起来。
要不是考虑到一百一十五岁的老道士，全国知名的天师被揍得跟刚才王蔼一样，嵌入酒店大堂的地板砖里不好看，他现在已经用雷劈贺松龄这狗日的了。
“菜就多练，别说废话，有能耐的你现在让我给你解了天师度，我倒看看你成了仙打不打得过我。”
贺松龄是一点不在乎张之维的威胁，张之维虽然天纵奇才，可毕竟被天师度困住太久了，现在都已经一百一十五岁，人生走到了尽头，就算能够侥幸成仙，也没有什么再往上的余地。
说白了，就是普通神仙、普通先天，固然跟他老祖师爷张道陵差不多，可张道陵本身也就跟普通神仙一个档次，跟他贺松龄这种能创世的神仙不能比。
“你说你这一辈子也没结婚生子啥的，这正一天师真让你修成全真了。”贺松龄看着张之维摇头：“诶，老张，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老太太什么的？”
第1025章 那如虎：老丁，尝尝来自吸古阁的忽悠手法吧！
张之维根本懒得理会贺松龄这混账话，一撩道袍，扭头就走。
贺松龄还追在后面喊呢：“要不要啊！人小姑娘也八十了，放心，大家都是老年人，没人会说你是臭萝莉控的！”
八十岁当然是老太太，但对比张之维这个一百一十五的年龄来说，比人家活活大了三十五岁，想吧，张之维四十五的时候，一个中年大叔，跟一个十岁小姑娘谈恋爱。
这都够枪毙的。
不过现在嘛，既然大家都是老年人，倒没必要纠结这么多。
“你看，不识好歹这老道。”贺松龄笑着扭头跟卢慧中嘲笑张之维，却看到了一张黑脸。
“你上哪认识的八十岁小姑娘？嗯？”
“哎不是我说你……”
他认识八十岁小姑娘的途径多了去了，怎么说贺松龄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甭说在异人界，就算是在普通人的社会里，他也是老神仙股分有限公司的实控人，甭说八十岁小姑娘，就算二十岁小姑娘，也有的是想往他床上爬的。
谁叫贺松龄顶着一张二十岁的脸呢。
三一门左若童严选颜值，那长相，那身材，那股子气质，就算是不为了钱，也多了去小姑娘喜欢。
这事儿我能跟你说吗？
我不能。
对不对，因为咱对老婆忠贞不二，我还能告诉你东北临时工高钰姗曾经打算对我以身相许吗？
不能够！
贺松龄一边义正言辞地出卖着高钰姗，一边心里头念叨，老高，对不住了，这可是你说的，眉毛以下高位截瘫救治之恩，结草衔环，必有回报，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滚你的蛋。”卢慧中哪会去找一个真的二十来岁小姑娘的麻烦，于是贺松龄才真正成为了那个当着酒店监控，被人暴打的人。
“啧，惨呐，惨。”那如虎又站的远了些，心中暗自感叹，幸亏我没娶媳妇。
“你笑什么？”那如虎没想到，明明这唐门老祖奶奶都没成仙，竟然也能读心，让卢慧中打了个措手不及。
“刚才你说你还打不过张之维是吧？那行，贺松龄已经帮你提升过‘道’方面的内容了，下面我给你特训一下实战打架方面的内容。”
“诶，不是，大姐，嫂子，老奶奶……诶呦，嗷！”
饶是那如虎一身的横练功夫已经入髓，第二天出现的时候，还是肿了几圈。加上之前让贺松龄揍的肿还没消，现在那如虎整个人看着跟个矮个儿棕熊似的，那叫一个敦实。
怎么形容呢，就《哈利波特》里那海格，砍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