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逆徒:从一人之下逆生诸天 第434节

  “你呀你呀,蠢蛋。当年我怎么教你的,哦,我没特意教过你这方面的东西,但你耳濡目染之下,总该有点这个意识吧?

  当年吕叔叔下面,一共有九个孩子,你排老七,我记得你们是亲如亲兄弟呀,现在怎么,还闹出壁垒来了?万一呢,万一你家的如意劲被什么力量收回了,万一你树大招风,主脉被人灭了,吕家干嘛去?死去?

  很多人连手机都是这两年才用上,互联网甚至连你吕家旁支的很多年轻人都不会用。现在都已经快二十一世纪的第三个十年了,你还让他们活在二十世纪?

  时代从咱年轻的时候就在变,你现在还指着吃一门异人炼炁的绝艺吃到死,吃出个圈内万世不易的地位来?你他妈……你是傻福啊?!”

  贺松龄越说越激动,最后忍不住骂街出声。虽然他也从没当自己是这个世界本土的人,这个世界也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与这世界的格格不入,但终归他是真真切切地跟他们这些人一起走过了来时路,一起成长起来。

  无论是吕慈还是陆瑾,对他来说,都完全不只是书里的一个人物,几笔作画,一个由着作者摆布的npc。

  对贺松龄来说,吕慈就是真真实实的人,勉强算得上是发小兄弟,他还当过自己的口盟弟子,当年自己指点过他良多,两人经历不少,他是真心希望吕慈好。

  可怎么样?一个没看住,这老疯狗又跑到原著那条二笔道路上去了。

  痛心疾首!

  “贺哥,我……”贺松龄这一通骂街,倒让吕慈也好像回到了当年,跟在贺松龄身边学能耐的时候,忍不住出声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咱俩也是老交情了,我冲当年咱俩的情谊,最后告诫你一句。现代社会,个人勇武、好勇斗狠,已经完全不好使了。”

  贺松龄没打算听吕慈说话,他也不指望看吕慈幡然悔悟的忏悔,一方面不可能,另一方面他也没这个耐性。吕慈也是一百一十多的老头儿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早能对自己负责。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这是秩序的时代,无论你会什么功夫,你也干不过枪炮……你他妈的,当年你也是参过军的,你怎么还这么弱智!”

  贺松龄说到一半还是忍不住骂街出声,随后一脚给吕慈踹翻,“算了,我不管你是看见双全手太震撼还是怎么,让你跟慈禧太后似的觉得神功真能对抗科学和枪炮,你这种文盲土包子的震惊我忍了。

  你只记住,封闭解决不了问题,吕家村现在不开放,有人会帮你们开放。”

第1018章 未卜先知,那时候你就是神仙了?

  贺松龄成仙出关以来,不是第一次跟当年这伙老相识见面。

  但也许是因为找回了老婆,也许是因为要带着老婆回到当年自己一手缔造的三一大学,有一种即将“完成使命”的感觉,所以跟“临终嘱托”似的,要跟当年这些老相识挨个都嘱托几句。

  倒也不是说他过了今天就没日子活了,只不过过了今天,他可能确实跟这伙人说话的机会就少了。

  也就张之维,他还会再见再管,其余人,不是撞上,真的不耐烦再去交集了。

  也因此,他的话格外多。

  “老吕,你上过学、参过军、扫过盲,学过历史,当年小日子怎么回事,什么叫黑船事件,咱老钟的一鸦二鸦,八国联军,你都知道。你该想想吕家村是怎么回事了。

  都说那如虎手底下势力无足轻重,他能进十佬完全靠着自己能打,但他手底下起码还是有一群能用得上的人呢,一群跟社会没脱节的人。你吕家是什么,谁能用,能干什么?

  你才真正是那个靠着个人勇武和过去的声望,强行插进十佬里的人。整个吕家村,现在都是你的累赘。日后怎么做,我不给你具体指示,你现如今这个地位,你也未必听。

  但我有一点忠告你,别再整你那套古代玩意儿了,整点现代的东西吧,起码就算哪一天你死了,你吕家还能继续存在下去。否则就按你现在这个德行,你还能活几年啊?你死了之后,吕家村不出十年就得灭亡,你信吗?”

  “我,我……”

  “我知道你不太信,你认为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了你吕家村那么多人,就算是全性,也得承受承受不起的处罚。老吕啊,你脑瘫了?坚固的堡垒永远是从内部自己崩坏的,当年老毛子怎么完蛋的?

  你吕家村现在自己的年轻人都盼着往外跑,谁乐意在你那个臭封建村子里吃苦啊!你问问,你有个孙女叫吕红的,她早觉醒了异能,身上有炁,甚至可能有点如意劲在身,她告诉你了吗?

  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告诉你她就得一辈子留在村子里,做你的‘吕家存留种子’,就得一辈子过这种跟现代社会脱节的生活。咋的,你还要封建王朝复辟啊?人家选择了跟公司合作、告密,就是不告诉你,你觉不觉得你该反省?”

  “吕红?这不可能!”

  吕慈当然知道自己的孙女,因为“吕家的每一滴血都很珍贵”,所以哪怕子嗣再多,他也会一一去记下。但越是这样,他越不相信,那个没能觉醒异能和炁的中年妇女孙女,竟然敢瞒着自己,跟公司勾结?

  “我是公司CEO,我知道的比你多多了,朋友。”这事儿还很巧,吕家在华中,恰好就是任菲报上来的,她的第一个目标和动手位置,就是吕家。

  不得不说,这老娘们是真的虎。关石花叫什么虎妞啊,还是让给任菲好了。

  吕慈这种疯狗,惟一在意的就是他的血脉,真要让他没了这个枷锁,他疯狂起来,管你是什么军方大佬后人,什么哪都通大区负责人,你也照样是个肉的,脑袋掉了也会死。

  贺松龄是不忍心看着吕慈就这么自己自取灭亡,也不想看着自己刚任命的特别观察员就这么陨落,有的是还得透露透露。

  “你……我……这……他妈的……”

  吕慈本来是以为跟自己无关,自己躲祸就够了,想必不至于跟王蔼一个下场,却没想到,他的下场比王蔼可惨多了。

  王蔼不过是挨了一顿揍,他吕慈可是命根子都要被挖了。

  “改吧,兄弟。”贺松龄拍了拍正在看资料的吕慈的肩膀,“不管你怎么改,起码别像现在这样,找谁,你也自己定,我给你个提议,张楚岚就不错。剩下的我也不问了,你的家族你做主。

  我只有一个问题,当年我说,你要是有了能力,救治一下唐门的大老爷唐家仁,你治了没?”

  “什么!”

  吕慈本来已经在震惊之中麻木,得亏他现在道行高了,否则如意劲压不住一口鲜血就得跟高压水枪一样喷出来,可现在,他却发现,还是有东西能够震惊到他的。

  随着贺松龄的一句话,陈年的记忆在他脑海之中复苏。

  是了,将近一百年前,他最后一次跟贺松龄分别的时候,贺松龄那意味深长的话,让他日后有了能力,治一下唐家仁。

  当时的自己很诧异,吕家向来是打架斗殴一把好手,在圈内圈地划地盘抢势力定标准的能耐,哪跟医生有过什么交情?更别说自己掌握医术了。他也就没当回事。

  后来见识了那神乎其技的双全手,吕慈一度认为,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真正的神仙,哪怕连科技也无法抗衡——更重要的是,他参过军,认知提高了,他知道热武器时代,一家一户,完全无法跟国家机器再抗衡了。

  于是吕慈心中开始涌现出一个类似于丁嶋安一样的想法,丁嶋安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再追求世界上完全没有东西能够伤到他,转而追求在“人”的领域里,没人能够伤的到他,他要做“人”之中的最强者。

  吕慈也是,随着认知提高,他不再苛求这世界上完全没有能够奈何他吕家的势力或者能力,但起码在小股人马、小股部队,在“异人圈”不破的这个大前提下,他吕家能够无敌,或者近似无敌。

  于是他选择了跟原著一样的道路,让端木瑛改造了自己这一支的血脉,开始演变出“明魂术”,开始重视“吕家的每一滴血”。

  那时候,改造成功、传承成功的喜悦,让他觉得他可以为传承了千年的吕家,搏下第二个千年,已经完全忘了当初贺松龄的随口一言。

  更别说,明魂术其实并没有治疗肉体的能力,除非它通过某些特殊手段觉醒,返祖成为真正的“双全手”。

  吕慈这么多年都没在意,现在贺松龄提起来,他有点毛骨悚然。

  不是因为事儿他没干,而是因为……

  “你怎么知道!怎么能在那个时候就知道?那时候你就是神仙了?!”

第1019章 十佬里头三个秃子,很忌讳说头发的事

  “我这个呀,叫高科技。”

  贺松龄没有给吕慈解释的意思。他跟吕慈之前的交情是很不错,但也没到了能跟吕慈说出自己是穿越者这个秘密的地步。

  就算是他老婆卢慧中,还是因为知道他总有一天会走,才被贺松龄告知自己本来就是天外之人这个秘密的呢。

  吕慈何德何能啊,跟他老婆比地位?

  “老吕啊,你这人不彳亍。”贺松龄罕见地开始攻击别人的人品,“答应了的事儿不干,你这人很没信誉呀。更别说是跟我,跟唐门了,我们两家对你怎么样,不用我再额外给自己吹嘘,是不?”

  “这个……这我……”

  吕慈有点没话说下去。

  “算了,现如今你也是大佬了,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我也不可能要求你做什么,指教你做什么,我跟你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咱俩以后,可能就没有这么大段聊天的机会了。”

  贺松龄拍了一下吕慈的肩膀:“你就当今天是我跟你的道别吧。”

  “贺哥,我……”吕慈猛然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饶是到了一百多岁,他最服的人,仍然也就是贺松龄。虽然日后他做了一些事情,可能并不让贺松龄满意,可能贺松龄在的话,一定会阻止他,但他却可以保证,从未有过针对贺松龄和他留下的传承的意思。

  就算是这么多年没见,两人的交情其实也在时间长河中被稀释,可终归,那是他最崇敬最仰望的人,曾经甚至不惜跪地磕头,要当他一个口盟弟子的人。

  一百多岁已经见惯了离别,可就这么说离别,还是有点心情复杂。

  “差不多得了,你老吕也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看了多少生离死别。人跟人呐,总是在走着走着过程中就散了,大部份人都不会意识到,跟另外一个人的某一次见面,其实就是此生的最后一面。”

  贺松龄抱着膀子坐回了沙发里,“你跟我这算是运气好了,一百多岁还能再见着我一次,还能让我跟你说这么多临别赠言,还能有一个明确的告别。当初我跟我老婆分别七十年,都没来得及跟她说句话呢。”

  “有点吃醋是怎么回事。”卢慧中抽了一股混杂着丹噬雾霾的空气流动过去,“吕少,吕老七,你再不滚蛋,我就要揍你了,保证你跟王大少一个待遇。”

  “告辞!”

  吕慈又不是贺松龄,没有挨卢慧中揍的爱好,脚下生风,跑起来兔子都是他孙子。当然吕慈也算是够义气,临了还顺手捞起来了嵌在地板砖上的王蔼。

  “贺施主。”解空竟然主动上来,跟贺松龄合十对话。

  “这些年不见,当年那个藏经阁的小和尚也成大师了。”贺松龄看着解空的身体经脉,“还想再修回来吗?”

  “不必。佛法无边,生命的跃迁也不止一条路。”解空果断拒绝了贺松龄。

  “你看,这就叫修宗教修傻了。”贺松龄当着解空的面,就回头跟那如虎和卢慧中嘲笑这位灵隐寺主持、十佬之一。

  “宗教能够成就先天,是因为炼炁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一种依托神秘学而开发身体的行为。在炼炁的过程之中,人们从宗教之中能够获得力量与指引,找见继续前行下去的前路。

  所以古往今来,大部分成就先天的人,都是宗教出身,在老钟这片地界上,那就是要么佛,要么道,早先还有孔子这种凭借儒道成就先天的人,可惜之后儒门已经完全成为了统治者的愚民工具,也不再具备成就先天的能力了。

  最后一个靠着儒道成就先天的人,是明朝的王守仁。不过这么说来,最后一个儒道先天,甚至比最后一个佛、道两家的先天还要更晚。

  但无论你从哪种宗教之中汲取力量、获得指引、坚定信念,都是需要‘炁’来支撑你走下去,支撑你的身体与神魂产生蜕变的。用科学理论来说,这个就叫‘物质决定意识’。

  你首先得有脑子,你才能思考;有腿才能跑步;首先得有汽油,发动机才能运转,才能开走汽车。你连炁这个支柱动力都没了,你佛法修的再怎么精深,你怎么爬到天上去啊?”

  贺松龄辛辣尖锐地嘲讽,令不少人都感到很尴尬,但解空本人倒是丝毫不以为意。

  他双手合十,嘴角带笑,说道:“贺施主不愧为当世仙人,对这种问题看的就是透彻,直达本质。

  只不过,人生的追求嘛,并不只有成就先天这一种,贫僧我这把年纪了,就算在施主的帮助下找回一身炁机,也无非又是一个宋道长、陆施主,仅此而已。倒不如在佛法之中,追求更深层的精神意义。”

  “诶你个臭秃驴你什么意思!”陆瑾拍案而起,然后被宋勉怒目而视:“老陆,你帮哪头的?道士就不许脱发是吧?”

  解空没理会这俩老登耍宝,继续双手合十,冲着贺松龄躬身一礼。“我见过宝静了,要说贫僧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也就只有这个入魔的徒弟。幸好,幸好啊。我代他多谢你了。”

  “害,咱俩谁跟谁啊,当年要不是你给我那么多佛门典籍看,我在白云观参悟他们三教合一的内丹法出阳神也未必那么顺利,按你们佛教的话讲,这就叫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贺松龄看这老和尚洒脱,倒也高兴,“能活这么大岁数不容易,大师,咱们就此别过。”

  “阿弥陀佛,老衲告辞。”解空没多说话,又是双手合十一躬到地,随即就走出了酒店大门。

  “牧由,那秃驴,说你呢,你跑啥!”贺松龄再度指着和尚骂秃子,宋勉脸色难看,“老贺,你有事没事,没事我先走了。”

  “走吧,回头跟周圣带个好,他还在武当山上不?”

  “他在个屁,早没影了。”宋勉脸色难看,周圣真不愧叫个大猴子,一眨眼的功夫就撒手没,不知道又捣鼓什么阴谋诡计去了。

  “见到他我给你带好,还有我那些师兄弟们。另外,王也你可得给我们送回来,不然我武当跟你没完!”

第1020章 过期一绝顶也是一绝顶

  “那不好说。”

  贺松龄一摊手:“人家王也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未来他怎么选择,打算走哪条道路,得他自己决定。我看小王这孩子干的不错,新公司的事情大部分都能担起来,估计也是家庭血脉传承觉醒了。”

  “你他妈的……”

  宋勉冲上来揪着贺松龄的脖领子,也不怕挨揍,对贺松龄怒目而视:“那可是我们武当从三丰祖师以来最有可能成仙弟子,你要敢给我弄没了,我跟你没完!”

  “你看你这话说的,那王也是你亲自批准逐出的师门,公章是你改的,公众号和官网摘字出家谱的文章虽然不是你写的,但也是你首肯的,你找谁要徒弟呀?”

  贺松龄就是干这个的,耍无赖,他一门儿灵。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任由宋勉拽着自己的领子,说道:

  “再者说了,你跟我没完,你怎么没完,你打得过我?就你们几个师兄弟一起,我允许你请出三丰祖师的遗物来,你们一起上干的过我?”

  “哼,你等着,我干不过你,我就不信你三一门能永远有神仙,当我死了,我就留下一条祖训,武当跟你三一不死不休!”宋勉也真是急眼了,丝毫不顾忌武力差距。

  周围的人都上来拦着。

  那如虎打哈哈,“诶,宋老,这干什么这是,你看,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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