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怎么样，而是‘我们’，也就是哪都通要怎么样。”贺松龄摇摇手指头，说道：
“现在的情况就是，已经进入现代了，过去那套神仙们约定俗成的‘天条’不好使了，开放了通天之门后，能够修炼成仙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或许在未来五十年，会得到一个井喷式的发展。
这是异人的方面，神秘学的道路到了‘先天’就已经到顶了，但科学还远远没到顶。也许借着神秘学的‘先天’，就像我们三一大学一直以来做的一样，能够反向刺激科学的发展，两厢结合，让科学也快速步入‘先天’。
至于之后，怎么应用先天级别的科学，还是去应对宇宙之中的外星人，怎么选择，那就是后人的事情了。我也不可能永远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这是过往的无数神仙们都已经证明过的事情。
老钟人嘛，制定一个东西的时候，总想着千秋万代，典中典的就是秦始皇，想着千世万世，实际上二世就没了。
后来人自有后来人的做法，无论是好是坏，我们都管不了，所以我们要做的，仅仅就是让策略延续到下一代，下两代，那也就够了。”
“那你的意思是，神仙我们就不管了？”
“管啊，凭什么不管。”贺松龄一拍巴掌，“我是从那个没有异人管理的年代过来的，当时什么样我深有感触，甚至你小子组建哪都通，还是根据当年我的感慨来的吧，你别否认，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
赵方旭沉默了片刻，瓮声瓮气地答道：“有。”
第1008章 能制约神仙的武器
赵方旭也是坦诚，既然决定说了，那干脆就都说了。
“非但有，甚至还是你当年的话给了我启发，乃至于领导。我一直以来只感觉到异人界需要和平，但用什么方式、用什么样的形态来达成和平，却一直毫无头绪，幸亏当年你的语录，给了我启发。
从这点来说，不光哪都通的物质基础是你留下的逆生集团股分搭建起来的，就连哪都通的精神宗旨，也是你留下的话搭建起来的，你实在可以说是哪都通的第一任老祖，我给你挂墙上去都不为过。”
贺松龄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竟然这么大，饶是他的脸皮，也感觉有点老脸一红的意思。
因为在原本的剧情里面，完全没有他的存在和影响，赵方旭仍然是凭借一己之力，从立项到执行，从搭建到成长为庞然大物，将这个哪都通建了起来。
原本的剧情之中，跟上头要立项、要钱，找徐翔这样的老人帮自己干活儿，到后期的统帅所有异人和哪都通股东，都是赵方旭这个实力堪称异人界最低的胖子一人所为。
自己的到来，倒阴差阳错成了赵方旭的理论指导了。
所以他只能说道：“你老赵倒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我相信就算完全没有我的存在，你也能弄出那都通，并且干的还不错的。”
“您抬举。”赵方旭也有点莫名其妙，这老怪物突然抬自己一手干什么，莫非是有什么阴谋？因此开始全神贯注地防备。
看，这就叫口碑。
“那所以呢，您的意思，该管，但我们管不了？”
“说什么鬼话，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还有军队呢。”
“我也说了，军队管不了。”赵方旭觉得贺松龄有点无理取闹。
“蠢呐你。你想想当年我怎么打鬼子的？”两方现在都觉得对方是傻福，贺松龄已经有点想要把赵方旭的头敲碎的心思了。
“为什么我就那么牛逼，难道就因为我用美械吗？你这人既然看过我当年的语录，由此组建了哪都通，难道就不看全吗？我当年给唐门说的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让哪都通作为特别部队，拿枪？”赵方旭脸色可就难看了起来，“你说的是个很好的建议，不过我猜上面应该不那么容易同意。毕竟咱们别说是国家部门了，连个国企都不是啊！”
“老卢，要不咱把他杀了吧，你来当董事长。”贺松龄实在看不下去，回头看自己老婆。
“赵董，我家老贺的意思是，他有三一大学。”卢慧中摁住了蠢蠢欲动的贺松龄，跟赵方旭解释道。
也不知道这老娘们这七十多年闭关都闭了什么，现在的性子比之前可沉稳多了，一点都没有戏弄赵方旭的意思，就这么掰开揉碎了解释。
“哪都通的员工持枪肯定是不允许的，也不现实。但是三一大学一直有异人手段跟现代科技结合的研究，尤其他们的材料工程机械学院干的很不错，张璇您是知道的哈？”
“张璇我当然知道，诺奖得主嘛，但……”赵方旭的脑子一时间还没转过来。
“现在又有了马仙洪的加入，他们的研究应该能够更进一步。之前其实就有这种相关的研究，国家都有资料的，您……不知道？”卢慧中一脸好奇地看着赵方旭。
连她这个在唐冢里枯坐了将近七十年死关的老太太都知道，赵方旭作为哪都通的一把手，竟然不知道？
“听说过，听说过。”
赵方旭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在哪都通他虽然是一把手，但在整个体系内部，他的地位也不算高啊。按道理来说，他赵方旭的位置可能算单换正厅，问题是，他是专人专项，其他工作他不该打听，也不会让他知道。
就听说的这个大概，还是因为这些是三一大学用异人手段研制出来的呢。
“听说是有一批新型军械被研制出来，加入了测试，但因为有比较大的局限性，还不能大规模列装部队，只能作为小规模突袭使用，前提条件特别繁琐，但好在在测试性的实战之中，取得了很不错的结果。”
“对啊，那个原因就是对炁的要求还是太高，当年找你们哪都通的人参与这个工程，其实就是为了灌输炁去的，用三一大学特制的储炁罐，将你们的异人灌注的炁保存下来，让普通军人能在实战的时候也使用。”
卢慧中点头说道：“说实话，那批玩意儿做的是真不错，给贝希摩斯和老美他们一个很大的震惊，但最大的局限性就是需要准备太久——当时你们那些人总共去了半个多月吧？”
“嗯，对。”这事儿是赵方旭亲自批准安排的，他当然知道，只不过因为保密原因，他没被告知具体内容。
其实以他的级别和受信任程度，只要他去打听，那也是绝对能够获知的，只不过赵方旭之所以被称为觉悟方面的老天师，就是因为做事很有分寸，没明确告知他的，他绝不瞎打听。
不过现在既然卢慧中这个完全不是系统内的人都知道了，赵方旭自然也不介意听一听细节。
“对呀，因为研究出来的储气罐也有损耗，就跟手机充电宝似的，标定了多大容量，实际上只是你能充进去多少电，能放出来多少电可不一定，但一定的是，必然会有损耗，不可能充多少放多少。”
卢慧中这老娘们没想到还挺懂科学的，这也很合理，她这几十年闭死关，又不是真死了，除了修炼，总得找点什么玩意儿消遣吧，更别说当年她还曾经被魏淑芬的科学素养给刺激过。
现在经过恶补，她也多少算是个懂点科学文化的人了。
“这就是制约他们使用那些东西的最大困难——但是赵董，您手底下，哪都通的这些人，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异人，他们不需要别人给灌输炁体存储起来，才能动用那些东西。我这么说，说的够清楚了吗？”
第1009章 那如虎挑战老天师
“你们要制作和动用这种东西？”
赵方旭吓了一跳：“这能行吗，那东西危险很大，这恐怕……”
“那就看你的了，一把手总不能白当，是吧？”贺松龄当然是当甩手掌柜了。在想当初他还是一把手的时候，都要把事情扔给别人做，更别说他现在，连个名义上的二把手，都是自己刚给自己任命的。
“你啊你啊。”赵方旭也只能摇头叹息了，“我当初就感觉你这神仙出世，应该会给我带来什么不小的麻烦，但却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毕竟咱们的路线，没有什么很大的冲突，我不是那群蠢蛋董事们，没想到应在这了。”
赵方旭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贺松龄和卢慧中，“那行，我去准备向上提交申请的材料，但是这个过程快不了，这期间，要是闹出什么事情来，您老得管。卢老奶奶要不要也在哪都通挂个职？”
“不……”
卢慧中下意识就想拒绝，却被贺松龄攥了一下手：“彳亍啊，那就任命成CEO助理、总部特别观察员好了。”
贺松龄给卢慧中安排的这个位置，类似于古代太监和钦差的结合体。甭看现在一说太监都算骂街，但在古代，太监是个绝对恐怖的职位。说白了太监代表的就是皇帝，“如朕亲临”四个字的含金量不用说。
太监，再加钦差，基本上等同于大老板亲自出巡了。
卢慧中诧异地看了一眼丈夫，心里头给他传音。
“你给我这么个职位干啥，你不会想你老婆一百多岁了，还去苦哈哈的真干什么事儿吧？”
“那不是，我主要是想你给我当个助理，这不嘛，整点生活作风腐败啥的……”
“去你的！”卢慧中一缕炁直接扎进贺松龄脑仁里，给不明就里的赵方旭看的心惊肉跳。
“那什么，我走了，你们忙，我这边事情还有很多，这段时间哪都通你俩管着就行了，再见！”
说罢赵方旭用出自己那为数不多的所有炁，运于腿部经脉，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老那啊，你怎么看？”贺松龄扭头看着身后站着的那如虎。
“我站着看吧。”那如虎现在已经完全是小弟状态，“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兹要是您说了，我现在解散了吸古阁，退出十佬行列，并入哪都通也可以。”
本身那如虎组建吸古阁，加入这个“十佬”，为的就是给手底下兄弟搞条不错的路子，尤其是这里头还有他的亲弟弟，也算是照顾了。不然其实以他的性子，这种事情他可做不来。
搞什么权谋斗争、势力倾轧，哪有找人打架、琢磨提升功力有意思啊？
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别的不说，弟弟天天胡闹，虽然也有点眼光，可说到底还是个大混混，总不能不管吧？就他那点能耐，没个势力和名头镇着，哪天出门让人打死了怎么办？
之前的异人界大家都知道，除了张之维，没有人拥有对群碾压的战斗力。再者说了，那如虎要是就自己一个人，他弟弟让人蒙头打了杀了，他上哪找人去？
非得要一个势力、一个官方身份不可。
现在可不一样了。神仙就在眼前，成仙之路已经给自己送到了脚下，谁还管那些个玩意儿。大不了解散吸古阁，把那如豹强行禁锢起来，有个十年八年，等自己彻底成了仙，那时候再放他出去得了。
“你甭站着看，我要你在今年之内，挑战张之维，先把这老登的一绝顶打下来。”
虽然说现在张之维的地位已经急剧下降，但总归还是在老钟异人前五的行列里头，除了贺松龄、卢慧中这两口子，也没人敢吃拧了去试试天师的份量。
贺松龄要做的就是先打碎张之维这个一绝顶。
他不是还对放弃天师度有疑虑吗，那就让他看看社会的发展。等到大家都已经跨过他一直守在的那扇通天仙门之后，看他还忍不忍得住。
当然了，这也不全是为了张之维，贺松龄要搞点自己的事情，总得有一点成绩打出来吧。
我是神仙，不假，谁也质疑不了，可跟着你这个神仙，大家能得到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人类社会不是野兽群落，不是找个最能打的就当老大，就自觉地跟在这个最能打的周围当小弟了。
眼前的那如虎，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那些个年轻人们，一时间潜力已经耗尽，再难以进步。虽然在当今的异人圈里头，也算得上是靠前的部分，可终究动摇不了太大的格局。
那如虎不一样，他要是能击败张之维，那些个大势力的头目们，就会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里了。
给好处嘛，贺松龄用了一辈子的手段，当年拿着逆生集团的好处四处分发，现如今拿着成仙的路子遍地乱撒。手段单一不怕，能吸引到人就行。
这世上的事情，说到底不过四个字，“恩威并施”。“威”他早就展现过了，也不需要怎么多做展示，现如今这个社会，再大的威也打不过现代军队去，异人想凭借自身武力翻天，那不可能。
那么就到了展现“恩”的时候了。
“没问题！”那如虎信心也很足啊。
在想当初，他和丁嶋安都知道自己很强，甚至于说是一百岁以下的天花板，哪怕老辈人，也都在他们能看得见的地方等着他们。
但没人知道张之维多强，没人知道张之维什么境界，张之维在哪里。
现在他知道了，或者说，也不需要知道了。
他已经看到了成就先天的终点，而不管张之维多强，总是没成仙。科学方面摁下不论，在神秘学方面，神仙就是比凡人强，这是一定的。
连成仙的终点都能看见了，何况张之维呢？
“都甭说今年了，我甚至觉得再过一个月，我就能够胜过老天师。您要是能给我刚才那种时间加速，今天就成。”那如虎攥了攥拳头，嘿嘿笑道：“不然我现在就下战书，挑战老天师？”
第1010章 哪都通未来战略
“倒也不用那么早，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贺松龄顶到脑门上的事儿也很多。
让众人成仙一时爽，后续的制衡策略那就要想破头。虽然他已经很鸡贼地把向上头申请特殊武器装备的事情，扔给了赵方旭，但赵方旭一走，哪都通这摊子就需要他管。
当然了，贺松龄还是老打算，制定一个差不多的方针框架，然后分权给别人去干活儿。
这在他看来很正常，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嘛，他现在一个CEO，需要考虑的就是公司战略方面的问题，难道公司的日常运营、底层人事任免这种事情也要他来负责？
那些个污七八糟的董事虽然备受打击，但是还有一些能用的，不说原本的“亲赵方旭派”都是想干活的人，但起码亲赵派中有一部分是想干活的，是不代表只想守住既得利益的蠹虫。
那也就够了。
再有就是那些个大区负责人，贺松龄觉得，应该给他们再加加担子。古代不敢给地方官太大的自主权限，总需要各种骚操作极限分权，那是因为古代皇帝害怕地方军阀割据，容易造成管不了、甚至造反的局面。
可哪都通不是古代朝廷，哪都通是现代背景下的一家公司，还不是普通公司。那些个大区负责人就算想要干些什么，也翻不起太大的浪花来。
异人嘛，说到底一个小团伙罢了。
这只是第一步，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一步，因为只要把这个锅甩出去，跟那些个异人门派挨个打交道的活儿，就不用他来做了，各个大区的负责人，就会自然而然地替他解决这个问题。
除此之外，三一大学当然也还是要回去一趟的。这是贺松龄留下的心血，相比当年的逆生集团，贺松龄更认可三一大学是自己的作品。
只不过三一大学运行的还算不错，虽然有很多地方跟他设想的大有差异，不过没做好的已经没做好了，陆瑾都已经没开玄门、整个大学都已经没有几个三重存在了，那自然也不用急于一时。
可该去还是要去的。
别的不说，让赵方旭去跟上头申请的，给异人的专属“热武器”，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制衡先天、神仙的那些个武器装备，还得找现在的大学，让他们去立项、去科研、去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