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逆徒:从一人之下逆生诸天 第43节

  还非去不可。

  因为术字门的门长第一个带头登门致谢,其他门派如若不去,显得好像他们对贺、张两人联手荡魔之事有意见似的。那别人怎么看你?你是不是跟全性有勾结,你是不是冒充全性参与其中?

  赔了夫人又折兵,折进去了不少门里干脏活儿的好手,还得去谢谢人家,还生怕去慢了,这令一众门派的高层心里都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呸!”有两家门派从三一门道谢下来,当即啐了一口,对术字门表示不屑,“这术字门,真他娘是个搅屎棍!”

  “唉,这就不错了。”旁边那个如同普通老农一样的汉子嘴里吧嗒着旱烟,“左门长也是宅心仁厚,连礼物都只是象征性的收点。你听说了没,上龙虎山的那批,那张天师还嫌礼轻呢。说是什么他徒弟打死这么多全性,必定消耗不浅,得好好补补。他娘的!一群牛鼻子!”

  “大获成功啊,老张。”贺松龄在路上跟张之维分战功:“这一战一共剿灭了全性妖人七十四人,其中我诛杀五十二人,你诛杀二十二人,咱俩这名头在江湖上算是彻底打出去了。日后甭管谁跟咱碰上了,也得赞一声有道全真。”

  “首先,我是正一道的,南方道门,跟北方全真是两回事。”张之维看着贺松龄头疼地说道:“其次,你真觉得咱俩杀了各大门这么多人,他们会尊敬咱们?”

  “凶名也是名嘛,这伙废物,连个神功都来抢,你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畏威而不畏德,你总不指望靠仁德蛰伏他们吧?”贺松龄撇撇嘴:“堂堂的天师府下一代天师,胆子这么小呢怎么。”

  “之前在山上的时候,我师父总说我目中无人,做事太极端,现在看来,他是对你了解不深,跟你比起来,我就是圣人。”张之维叹了口气,“咱是不是该加速了?那洋人别死了。”

  他们这一路走来,连钓鱼执法带屠杀“全性”,走走停停,贺松龄这孙子顺带还时不时进城,找个照相馆洗出照片来登报宣扬自己两人的事迹,脚程慢到不可思议,到现在都没出江西地界。

  “你切记吧,天师传到你身上那天,他都不会死。”贺松龄没敢直接说那洋人老头儿活的比你师父都长,他怕张之维暴走给他摁地上一顿揍。

  “你是不咒我师父呢?”张志伟又不傻,脸黑了半截,面色不善地看着贺松龄:“你怎么不说你师父呢?”

  “因为不出意外,我师父应该比你师父死还早。”贺松龄叹了口气,“我这奔波来去,不就为了牢左多活两年,争取走你师父后头么,他还不领情。”

  “诶,你看那儿?”张之维指着一个方向让贺松龄看。

  “啥?”

  “掌心雷!”

  “轰轰轰!”

  当地县志记载,1930年某月某时,此地青空白日,无故落雷,长达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贺松龄全身焦黑地冲出了雷阵。

  “咳咳咳,老张,你个牛鼻子,下手这么狠?”贺松龄咳嗽出来的气体都是青烟,可见让张之维轰了个透心凉。

  “雷法专门劈你这类嘴贱的。”张之维眯着眼睛看贺松龄:“我跟你说,我要是会完整雷法,我高低给你绑风筝上当引雷针去。”

  “行行行,你能耐,你等我三重的呢,我不拆了你天师府,我以后跟你姓张。”贺松龄只有无能狂怒。毕竟现在找张之维有用,不可能用手雷给他炸进医院里去。

  “我这张是张天师的冒姓,你以为谁那么容易就能姓呢?”张之维嗤笑一声,“既然你不急,你接下来还想干点什么?”

  “好说,弄辆汽车,咱俩开着除魔去。就江西、福建这两省地界吧,有什么有名有姓的全性魔头,都打上门去杀了。”贺松龄摆摆手:“走都走一趟了,不把事儿干完怎么成?”

  “车?”

  张之维震惊的目光之中,贺松龄竟然从当地驻军军营里开出一辆吉普车来。

  “不是,哥们?”张之维指着吉普车不可思议地问道:“这你也通着路子?”

  “害,跟他们当地司令长官打声招呼就是了。”贺松龄摆摆手,他的保安团还仗着美械揍过这军阀的部队,一提李归真和张牧之,那司令可老实了。

  “你要做本地教派,你就不能只做本地教派,异人也不是飞在天上的,早晚脱不了跟当地掌控者打交道。你可以不掺和普通人的世界,但家门口这一亩三分地,你得理顺咯。”

  “嗯……言之有理。”张之维托着下巴思索,内心有点触动。日后就为这一句话,龙虎山的地位,可不止一个卖票景点这么简单。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开着吉普车出来之后,这两个暴徒,走遍了所有出名的全性居住点,扫清了一切流窜作案的大盗、连环杀人犯等等。

  这俩人还不光干异人,适逢乱世,就连那些个喜欢欺压百姓的军阀、地主劣绅,他们也打上门去。手段酷烈,异人是绝不留活口,普通人则交给当地的群众处置,能不能活,就看他们在本地的名声如何了。

  一时之间,江西、福建两省的地面治安,都为之一肃。对异人而言,别说是这两省,就连整个东南沿海地区,都不敢有任何邪道上的人踏足。

  贺松龄和张之维两人,在道上人称“玄门双绝”。

  这个“绝”字,既是指他们手段绝顶,也同样指恶人碰上他们,就是绝路。

第98章 阎王叫你三更死,贺松龄二更就送你去,打阎王个措手不及

  “嗤~”

  一个漂亮的飘移甩尾,一辆黄绿色的吉普车,潇洒地……撞碎了洞山家的大门。

  “嘿!What the f***!”门里传来一声洋人国骂,而后就见洞山拄着拐杖,跟约瑟夫一起走了出来。

  虽然贺松龄跟约瑟夫说了,那张“符”能保他一命,但毕竟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这位金融大鹅可不放心,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将一部分打包扔给了他的秘书,自己又跑到洞山家里来住着求安心。

  这货一天问洞山八百遍他会不会诅咒发作身亡,烦的洞山没法没法的。但他住在这里也不全是坏处,这个世道,有个洋人住在家里,确实可以免去很多麻烦,行事也方便了很多。

  看在这个份儿上,洞山也没往外撵人。

  今天贺松龄这垃圾车技,来了一出车屁股撞门的好戏,洞山自然又把约瑟夫拉了出来,不能让这洋鬼子白住嘛!

  约瑟夫骂骂咧咧地出来,一看是贺松龄,直接一个滑跪。

  “哦我的上帝,你可算回来了贺,我感觉很不好,我快要死了!”

  “这洋鬼子说啥呢?”张之维挠挠头,看着贺松龄。

  “他说他快死了,让你给他治治。”贺松龄一把拎起约瑟夫,指着张之维说道:“你别着急,我不说了吗,二三十年之内你是死不了的,你这诅咒主要应在你下一代的身上,你可能死的比你儿子还晚。”

  “那你更得给我治治了!”约瑟夫抓着贺松龄的手直摇晃,“你要知道,小约瑟夫那可是要成为美国总统的男人!”

  “嗯……”贺松龄很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有没有想过让约翰来当这个总统呢?”

  “啥?约翰?不行不行。这小子从小不成器,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比他大哥差远了,他要能当总统,我把这吉普车油箱喝干!”约瑟夫振振有词。

  “彳亍口巴。”

  这很难评,贺松龄只能这么说。

  “总之,这下你不用担心了,我请来了对口的高人给你治疗诅咒,你就放心好了。”

  “谁?他?”约瑟夫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张之维那张反派脸,然后偷偷凑到贺松龄耳朵边上小声说道:“这位是巫毒了是吧,我知道,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我能揍他吗?”约瑟夫感觉自己的声音很小,但就在这么近前,张之维怎么可能听不见。

  “轻点也行吧。”贺松龄也没打算救这个傻洋鬼子。

  “呃呃呃?”

  等约瑟夫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被限制住了,贴满了奇形怪状的符箓。

  “抗议!抗议!你们这是非法拘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们这是……这是不人道的!”约瑟夫不停大声喊道。

  然而外面是一点听不见。

  这货从刚开始喊的时候,贺松龄就用倒转八方把这个空间的空气震动给封住了,不说声音完全无法传递,起码约瑟夫喊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

  “怎么说?”张之维那天一掌给约瑟夫震晕过去两天了,在他身上贴满了不同的符箓,还进去替换过两次,贺松龄需要知道检测结果。

  “最糟糕的事情。”张之维面沉似水,看上去更像反派了,“这洋人身上不止是阴魂的诅咒,还有血脉毒。好在血脉里的毒不能直接伤人,唯一作用就是演化阴魂,然后诅咒。”

  “还行,这不算最糟糕的。”贺松龄却很乐观,将剩下的符箓都摆在了桌面上,“起码咱们的符就是镇阴魂用的,治标不治本那也是能治。只要符箓足够多,让他带个几十年寿终正寝,那也是一样。”

  “问题是代代无穷啊。五十年过去,他们家族会何等庞大,咱们难道光给他画符?那咱甭干别的了。就说现在,他有两个儿子是吧,给他们一家三口画符一辈子,你供的过来?”张之维表示异议。

  “几年时间还够用,咱再找别的办法。再说了,就算找不到办法,让他们花大价钱买就是了,反正他家有钱,他家这诅咒,咱吃一辈子,那还不是活活美死?”贺松龄哈哈一笑,“回头你们龙虎山专门培养两个弟子,别的不干,就画这几种符,那也足够了。”

  “去你的,你当我龙虎山是那种花钱待客的地方了?”张之维很想揍贺松龄一顿,考虑到这是洞山家里,还是作罢。“看来咱真得去找湘西苗部或者云南那边的高人了。”

  “走吧。”贺松龄想了想,早去比晚去强。这段时间里,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异人只见,都还没什么特大的事件,能留给他处理自己的事情。再等个几年,可就没机会了。

  生意这边也没什么可说的,约瑟夫虽然看起来很胆小,但他不愧为华尔街吸血鬼的称呼,把生意打理的是蒸蒸日上。公司这边,签约、股权分配、商路连接、上下打点,一应俱全。

  逆生集团自从跟美国那边搭上了关系,虽然生物制药这边还没突破,但已经带来了许多肉眼可见的利润,起码保安团这边的美械,过来的型号是更新、更及时,也更加便宜了。

  军工企业的事情,约瑟夫也决定插一手。在他看来,在东方这片大国的土地上,还没有任何一家现代化的兵工厂,这是一片巨大的蓝海,他要赚翻了。

  贺松龄自无不可,浩劫临近,他们的军械是越发达越多越好。他让赵老板横渡大西洋从英国去美国盯着,也不怕他搞什么小动作。

  既然约瑟夫这么重要,自然也要解决他的后顾之忧。

  于是两人简单修整之后,就跟洞山道别,开着车又走上了西行的道路。

  这一路上,玄门双绝的名声彻底响彻大江南北。但凡他俩所到之处,绝无一个恶名昭彰的全性妖人能够逃脱。不管你是实力再强,势力再大,在这两人面前,完全就跟纸糊的一样。

  江湖盛传,双绝让你三更死,别说五更,贺绝只会让你二更提前去阎王那报道,打阎王个措手不及。

  直到这一天,湘西苗部。

  “大蛊师,玄门双绝在门外求见!”

第99章 对方拒绝了你的钞能力,并向你下了个蛊

  “两位,一路除魔,好大的威风。”

  苗寨大堂之中,大蛊师坐在上垂首,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不会是咱们湘西苗寨里,藏着什么作奸犯科之徒,让两位真人打上来了吧?”

  “哪能呢,我俩此行,除魔卫道那都是其次,主要就是听闻了大蛊师的为人和丰功伟绩,特地前来拜访来了。”贺松龄站起身来,一揖到地,脸上堆满了尊崇:“您老的事迹是我们后辈学习的榜样啊!”

  “可别了,老婆子一辈子到老也没干过几件好事儿,盼望着两位真人别把老婆子除了就已经是万幸了。”大蛊师不为所动,继续喝茶,“两位尝尝,咱们苗寨自己种的茶。比不得外面的那些名声大,但也勉强入得口。”

  “嗯,好茶,好茶。香高味浓,色正汤清,茶质厚重,口有回甘,好哇,从品质上来讲,不次于我老恩师从武夷山带回来的大红袍母树叶子。”贺松龄好像真就来喝茶的,跟大蛊师探讨起茶艺来了。

  “嗯,呃,这个,嗯,贺先生说的对。”

  贺松龄跟大蛊师论茶,反而给大蛊师干不会了。

  一方面她没想到贺松龄明明像是有事来相求,却这么能沉得住气;另一方面,湘西这边并非没有懂茶的人,但显然他们湘西苗寨这伙炼蛊为生的人并不懂茶,那点茶叶也都是顺手栽种的,为了有口有味儿的饮料喝。

  东南可是功夫茶圣地,贺松龄叭叭在这跟她白活茶色茶汤,什么叫候火哪个叫温壶,这叫凤凰三点头那是碧玉沉清江,她哪知道那个去?

  尤其贺松龄说到性浓之时,还拎过茶壶来,茶水和手指拨弄的茶壶盖碗滴溜乱转,给老太太眼都看花了。

  贺松龄泡完,双手捧着盖碗往前一奉,“老前辈,您请。”大蛊师俩眼珠子里还转圈儿呢,接过茶碗来差点给摔地上?了。

  “你俩到底干嘛来了。”大蛊师手跟有帕金森似的,叮当作响地端着盖碗,想喝一口吧,又怕手抖的洒出来湿了前襟,倒显得露怯了,于是又放了回去,伸手一招,一条小青蛇从袖子里游出来,脑袋顶着那盖碗盘旋而上,端到大蛊师嘴边,给两位年轻人露了一手。

  “害,我们两个这不初出茅庐嘛,师父让我俩搭伙儿,见识见识异人各个门儿里的绝艺,增长增长见识。”贺松龄顾左右有而言他,就是不谈正事,好像今天是大蛊师来求他们的。

  他叮当不停又泡了一泡茶,继续端给大蛊师:“您老再来一个,一会儿还得来一个,这就叫神女三献,这茶,回味无穷呀!”

  “不喝。”大蛊师也顾不上面子了,直接拒绝了贺松龄。开玩笑,你以为我几岁了,还喝一个,我这膀胱顶得住么?

  “贺松龄,我知道你有一手绝活儿,我可不敢让你见识我家的蛊术,你看两眼再给我学走了。你那人性我也有所耳闻,你学了蛊术去,不出两个月江湖上爬的得全都是蛊,这烂摊子我们来背啊?你上别家活动活动去吧。”

  不是说少数民族就不会那些个弯弯绕绕,更不是说少数民族就都直来直去。关键贺松龄这也太弯了,比食物在肠子里消化拐的弯儿都多,大蛊师只好跟他装直率。

  “来,老前辈请。咱们之间互通有无,今天您行个方便,明天我们龙虎山和三一门也必有回报哇。”

  贺松龄就跟听不懂汉语似的,双手把茶往前一端,大蛊师不接,他就用倒转八方把盖碗定在大蛊师嘴边,笑嘻嘻地谈条件。

  “你……”大蛊师干枯的脸上充满了怒色,她真的很想给这孙子下点蛊,可她知道逆生三重根本不怕蛊,起码修到贺松龄这个份儿上的逆生三重不可能怕蛊,万一虫子在他体内爬一圈,法门还让他学走了,自己得不偿失。

  她现在的心理,跟后来成了十佬的关石花差不多,能不南下,就不南下,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但也并不代表惹急了没有还手之力。

  贺松龄也明白这个道理,盖碗轻飘飘地落在了旁边的案几之上,露出了笑道:“老前辈,我跟龙虎山、吕家和洋人有一桩生意,将来只怕要做遍全国,湘西这片地方,还得借您一分力,您看……”

  贺松龄用炁印召出来两张汇票,摆在桌子上轻轻推过去,说道:“您要是同意,我们给您在湘西这片地界利润的三成,这是三十万大洋,算您今年的分红,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算是诚意满满了,大蛊师也不好再硬怼贺松龄。她只是轻轻把汇票往外推了推,摇头说道:“贺先生,你们前来所为何事,我大概也有所猜测。只是你要知道,蛊这玩意,一般都是本命心头血养的。破人蛊术,如同杀人父母,这是生死大仇,我们没必要。”

  甭看贺松龄从来了就一直跟她打哈哈,张之维则跟个打手一样一脸凶悍之色地往旁边一坐,一句话都不说,就用那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但大蛊师多少是能猜出来他们二人为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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