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说的也算在理，真实世界并不是打游戏，一个英雄单位领着一群小兵冲锋，首领必须是最强的那个。
其实真实的世界更考验团队协作，你一个人再强也干不过对面上百人的团队。有人找资料，有人找法条，有人找灵感，最后leader领着开会做方针策略保证执行，就行了。
第995章 丹噬雾霾
像他们现在捣鼓的这个公司，光资产就上好几百亿，甚至还没上市，这种庞大的公司，法务团队当然也无比庞大。
需要的领导未必是一个专业知识无双的人，开庭辩护也未必需要法务老大亲自下场，在旁边看着保证执行就是了。
最重要的是，这位老大得懂行，还得是自己人，避免被一群滥竽充数或者对家派来的间谍，给搅合了事情的执行。
这点来看，夏禾确实也算合适了。
就算她不合适，那不还有法务团队实习生小张嘛！
“小张，你把材料今天给我整理完，告诉线索团队的人，再找几条新的证据链出来，除了要造谣抹黑，还要窃取商业机密方面的。”
夏禾一个电话把穿着实习生制服，无所适从的张灵玉叫道了办公室，拽着他的领带发出沙哑的御姐声：“你今晚到我家来陪我加班，我要好好地培养培养你这个实习生。”
“老夏，还得是你。”贺松龄竖起大拇指。
要是一般人，顶多把“好好的”或者“培养培养”加重音，也就能够表意了，碰上经验丰富的老手，一句话连用三个重音，那就已经可以认定为铁渣男渣女了。
结果夏禾竟然用五个重音，“今晚”、“我家”、“加班”、“好好地”、“培养”，比吕子乔都多一个。
充满了职场性骚扰。
“oi，小张，需不需要法律援助啊？”
贺松龄拍着张灵玉的肩膀说道：“你放心，虽然我没学过什么法条，也没有律师职业资格证，更没开过庭，但我可以保证，被告人和代理律师开庭当天绝不会出庭，被自动判负。胜率，百分之一万。”
他这句话用了六个重音。
“镗！”
卢慧中一拳给他抡到地里，当着我的面调戏女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调戏男人，是不是真当我死了？
“稍微收敛一点，人家这地板啥都挺贵的，主要他们这大楼还是租来的，坏了都得是咱的钱来赔。”贺松龄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的几个年轻人都给他竖了个大拇哥。
“那您这次来为的啥啊？”还得是张灵玉，这会儿了还想着正经事呢。
“看看你们呗，有没有让哪都通迫害了。”贺松龄漫不经心地说道，“另外就是我老婆对你们挺感兴趣的。”
“啊？”王也脸色煞白。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京城富少，一些阴暗的事情他虽然没接触过，但是听的可是很完整。
莫非说自己也要遭遇这种事情了吗？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最多也就是五六十岁的富婆，这位……听说比老天师和贺松龄年纪都大。
“找死啊你。”贺松龄赶紧给王也头摁下去，生怕卢慧中给她来两发丹噬。
没错，卢慧中让贺松龄当年灌了一身的先天之炁，又在异人界里杀了两年的人，最后是七十年的死关，实力大有提升，而且还有一手代表性作品，最大的特征就是把丹噬开成了被动。
当时在哪都通门口对峙的时候，赵方旭和那些董事们感受到的刀斧加身、下一秒就要比臊子还碎的感觉，并不是错觉，而是在那个时候，整个哪都通大楼范围内的空气中，都斥塞着卢慧中的丹噬。
这老娘们这些年也没闲着，很是恶补了一些科学知识，她选择的是空气动力学。
虽然从丹噬的数量上，就算是现在的卢慧中，也不过就是几千颗罢了。固然比唐门古往今来所有修成丹噬的人加起来都多，但仍然做不到覆盖整片范围的空气。
除非把它们拆成类似于氢氧分子之类的东西。
其实也不用那么小，就类似于雾霾那么大，严格来说可以算是pm10。虽然体积是变小了，威力却不变。这玩意完全能跟毒气似的，在一瞬间取了整片范围内所有活物的性命。
此时也是。
卢慧中把这玩意开成了被动，就算是日常状态，以她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也都是这种充满了“丹噬pm10”的空气。可以说，只要跟卢慧中呼吸过同一片空气，她就有办法杀死你，完全到了任何杀手都不敢想象的境地。
贺松龄现在就怕肺管子里头已经充满了丹噬空气的王也，直接让卢慧中给杀了。
“我的意思是，她对你们这些青年才俊的实力和修炼很有兴趣，想让你们有空的时候，去唐门做个演讲报告啥的，你也知道，打从杨烈死了，唐门这后辈弟子的培养就不太行……”
其实杨烈在的时候也不行，但还是那老一说，那是卢慧中为了找失踪的贺松龄造成的后果，这算不到杨烈头上。可现在唐妙兴干的比杨烈还糟，那就是他的锅了。
“我们有什么可讲的……”王也挠了挠头。
说到这点他们都听惭愧的。他们每个人都自认天赋是不差，可能有现在这种远超同龄人的实力，无论是“八奇技”也好，“贺奇技”或是“仙法”也好，主要靠的都是神仙。
要没有神仙，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出奇之处。真正面放对，未见得打得过唐门弟子，哪怕是唐妙兴带领下的唐门弟子。
毕竟这不是原著，而是一个有贺松龄大肆参与过的历史了。
“让你们讲的就是这个。”卢慧中开口了：“主要就是告诉他们，该学的就得学，甭管什么禁忌不禁忌，是不是自己塌实修炼来的力量这种事情，力量到了自己身上才是自己的。”
“这能行吗？”王也有点怵头，这不是魔道吗？
“你也是想瞎了心，你当你言出法随啊，你是玉皇大帝，口含天宪，说的都是金科玉律？”
贺松龄笑了起来：“让你们去分享一下先进经验而已。他们那伙人又不是中小学生，都是成年人，都有完整的三观和培养路线，唐妙兴虽然古板，但在这方面做的还是不错的。
让你们给做两次宣讲会，给他们一些其他方向开发的可能而已，你还怕害了唐门的人？”
第996章 我与你生而同衾，死而同穴
“那样倒是行……”
王也有数了，打架斗殴讲究个临敌机变，现在的唐门都快让唐妙兴教成死板套路了，就算是有贺松龄当年留下的丹噬法门，也许久没有新的弟子可以掌握丹噬了，所以找他们去，主要是分享一下心境的问题。
“但是不一定有空，您看我们这一摊子……对了，哪都通的那些股分？”
“你们派公司代表，全权代表我，跟他们去谈。”贺松龄听了也是头大。自己的东西当然是要拿回来的，但是没想到拿回来这么麻烦。
所以他又拿出了当年做首富时的拿手好戏——甩锅。只要我甩锅甩的够快，工作就永远压不到我头上。
“商业部分是你们的专长，说句实话，甭看我做过首富，其实当年是靠着战乱的特殊年代和特殊技术成的，当时是我们的卖方市场，我们武力又实在有保障，没人敢跟我们耍横。所以，我其实不太懂商业谈判。
但有一点，立场上你们代表的是我，可以强硬点，他们要想强硬，你们就可以对他们更强硬，不用怕，有事儿我……和你卢奶奶单着。”
“喊你就是平辈论交，喊我就是老祖奶奶是吧？”卢慧中气哼哼地给贺松龄肺里灌了二斤丹噬雾霾。
“那你看，这就是我的聪明之处。”贺松龄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出世先不去找自己门派，除了陆瑾谁也没找，就当一个小年轻出来，他们当然得跟我们平辈论交——没人认识我，我说我是谁就是谁。
当然，改制也是很重要的。就算我回了三一大学，他们最多也就尊称我一声‘老校长’，虽然挺显老，但终归还是不如你显老。你从出世就带着门派一起，那就没辙了。门里给你背书，说你是他们的老祖奶奶，除非你把唐门的人都杀了，不然你就得是老祖奶奶。谁让大家都认识你呢。”
“回头我就假死……不行我就去找王子仲给我重新捏捏脸。”卢慧中气哼哼地说道。
甭看她也一百多了，但有爱情的滋润，谁不像个小女孩呢？再者说了，他们这批一百多岁的老登，诸如张之维、陆瑾之流，一个个也都是抽象派，更别说她闭死关七十年没怎么跟人交流，其实心智变化不太大。
“也行啊，那咱先去三一大学？”贺松龄拉住了妻子的手，“也该回去看看了。先上哪都通，威胁他们一下，然后咱就奔福建。”
“你威胁人家干啥，我看人老赵人性挺不错。”还得赵方旭，就跟卢慧中会谈了那么一两个小时，就让卢慧中开始替他说话了。
“老赵跟咱人性是行，跟别人可不一定，这老小子威风着呢。咱不抢先威胁他们，就该他威胁这个几个孩子了。人孩子抛弃了家庭和师门出来跟我创业，我再让人天天受威胁，那像话吗？”
贺松龄这话说得正气凛然的，好像真是什么为后辈考虑的很周到的可靠长辈，如果忽略掉张灵玉、王也是让他强行撺掇门长开除师门，马仙洪、傅蓉是让他毁了自己的势力，风莎燕、诸葛青是他要求他们脱离自己家族，夏禾是让他半强迫地抓来这种事实，说不定大家还就都信了。
说罢贺松龄就拉着卢慧中离开了他们这个新公司，回头看了一眼招牌，差点给贺松龄闪个趔趄。
“什么叫‘老神仙股份有限公司’？”
“那人说的也没毛病，总不能还叫逆生集团吧？”卢慧中拽着贺松龄就走，她才没心思管这些呢。
贺松龄是失去意识七十年，等于说睡一觉就醒了，卢慧中那可是结结实实地在唐冢之中枯坐七十年，说难听点，跟死了差不多，身体、精神，都已经麻木了。
要不是在时光屋里，跟贺松龄呆了好几年，找回当年的感觉，卢慧中都未必像个真人。
现在总算恢复过来了，她可得找地儿逛街去。
于是俩老夫老妻，两个当年唐门上下跑的最快的人，用比乌龟爬还慢的速度，在京城逛街。
逛了一个又一个商场，一个又一个景点，俩人牵着手，贺松龄给妻子细说着自己当年上京城来的事情，在哪里哪里，八九十年前都发生了什么事。
卢慧中就把头靠在贺松龄肩头听着，攥着他的手偷偷乐，偶尔有交集的人，就讲讲当初她来的时候，是怎么威逼这群人说出“贺松龄下落”的。
那当然说不出来了，贺松龄是让张伯端扣在九曲盘桓洞里的，若不是神仙，其他异人哪有这本事。说不出来，就被愤怒的卢慧中一顿暴揍，砸了门头，扬长而去。
现如今这些异人界的山头门脸儿，基本都是重新修缮或者直接重建过的，历经时间还都惊人地相同，就算未来研究历史，这也是一段有趣的事情。
卢慧中感觉，现在自己才算是真正地活过来了。
“老贺，你这次可别再突然消失了。”她又有点担忧，感觉很不真实。
“啊这……”贺松龄有点卡壳。
“你还要抛下我走？”卢慧中拧了他一把，直接给他胳膊拧了下来。
“这世界容不下我，这事儿我之前跟你说过。”贺松龄说的是七十多年前，他成半步仙人的时候，那时候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了，现在则是完全地确定。
“我带不走你。”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能给卢慧中灌到先天成仙，让她“飞升”，那卢慧中飞升去的地方，跟自己也不是同一处。
“不过你放心，什么时候走我还是说了算的。只要不显露自己的全部实力，我能一直呆在这个世界。就算显露出来，世界意志也得跟我有商有量的。它压制不住我，不能把我强行排斥出去，可我要是一直在这，它的运行又会遭到破坏，所以现在是这狗日的天道求着我呢！”
贺松龄像情窦初开的初中生一样炫耀着。
“既然如此，这仙我不成也罢。”卢慧中飒然一笑，重新靠在了他的怀里，“就让我们一起结束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秒吧。”
第997章 你们哪都通给我三十亿，这事儿算了结
贺松龄听到妻子这忽然的深情表白，面色触动，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紧紧搂住了她。
世事总是不尽如人意，哪怕是成了神仙，仍然无法为所欲为，这就是《一人之下》世界的规则，不然古往今来那么多神仙，就不会没有任何一个留下的了。
但总而言之，能与妻子生而同衾，死而同穴，共度一百多年婚姻时光，也算是这世上罕见地妙事。未来在讲述他这个神仙的历史的时候，说不定还得称他的爱情一句“可歌可泣”。
我一个臭渣男，竟成了可歌可泣的爱情代表了，这上哪说理去。
过了许久，贺松龄才开口道：“老卢啊，你这话说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咱俩来这拜把子来了？不行咱就这儿结拜吧，我那有关二爷的神像……”
“镗！”
贺松龄被楔进了地里，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在地面上出现。
“你给我死！”
京城再大，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也是不大的。逛了几天，也终于还是来到了哪都通的总部。
“哪都通，你的主人回来啦！”
贺松龄就跟回自己家似的，一脚踹开公司大门，直接接手了电梯门禁的权限，坐着电梯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哟，老神仙，老奶奶。”
正在办公的赵方旭抬头一看，赶忙露出李云龙见旅长一样的笑容，招呼两人落座。
“老赵啊，你个哪都通一把手，异人界管理的最高领导人，对我们这恭敬，这不对吧？”贺松龄一屁股坐在沙发里，就开始给赵方旭挖坑。
“哪能呢，现在你们两位才是大股东，我纯打工，老板来了，表示一下尊敬那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赵方旭给两人端上两杯茶，问道：“怎么说，今天是来收回哪都通了？咱是就地解散还是合并？”
“没必要。哪都通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当年我就这么认为，也这么说过，甚至还着手打算做过一些事情。当然，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消失了一段时间，出来之后，发现你们干的也不错。”
贺松龄开始说事儿：“但有一点，你们的权力可是太大了。虽然有十佬会谈的机制，但那都是表象，只要你们哪都通想下手，同时拿下十佬不容易，可拿下一两个‘佬’的势力，还是手拿把攥。
甚至于，‘佬’的内部，你们也可以来运作、安插，这跟其实弄了几个你们的编外人员有什么区别？”
原著里他们围困吕家，吕慈也得认栽；张之维自封龙虎山，退出十佬，赵方旭又示意未来黄宁儿可以进位十佬之一。“十佬”在普通异人里看来，是天花板级别的大佬，在哪都通眼里，只不过是需要费点手脚的麻烦而已。
“老神仙这话可言重了，我们哪有这本事。”赵方旭知道贺松龄知道，但他不能认。还是那句话，这世上许多事情，就是在你知道我也知道的心照不宣中进行。